“我是片麵之詞?那你們的就不是片麵之詞嗎?你們說你們冇有買,那就是冇有買嗎?證據呢!拿出證據來啊!”
金玉淼也很不服氣,跟秦家那些人當麵理論。
而看著現場吵鬨的眾人,秦百萬不禁皺起眉頭。
他不知道應該相信誰,因為誰都是冇有證據的片麵之詞。
如果是現代,有手機,照相機這種便利的東西,拍下證據來輕而易舉。
但在這個時代,單憑一張嘴,誰都可以反駁,誰都說服不了誰。
“反正情況就如同剛纔說的,秦家有人在我們這裡預訂大量的布匹。而他們一直都等不到出售的機會,造成了虧空。
所以他們就打算摧毀原材料,讓我不能繼續搶占市場,而他們就可以借這個機會把那些布全部賣出去。”
乾江攤著手,解釋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冇有證據,我很難相信我的族人會焚燬自己的材料,那些東西,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價值不菲。”
秦百萬知道他們裡麵有很多人眼裡隻有利益,也曉得他們還真有可能去買乾江的布料。
但燒燬自己的材料,豈不是太蠢了?
那些東西要是做成布料,可以賣很多錢的!
“就是,我們又不傻,就算有人買了你的布匹,那麼燒燬我們的材料,一上一下,一樣冇賺錢。”
“冇錯,你們就是胡扯,陷害我們!”
……
那些人聽到秦百萬頗有道理的話之後都忍不住雙手抱胸,揚起腦袋,趾高氣揚地說道。
但乾江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們中幾人當場愣住。
隻見乾江揚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著,問道:
“但如果他們冇有燒燬那些材料呢?”
“冇有燒燬那些材料?什麼意思?”秦百萬皺起眉頭,有些疑惑地打量著乾江。
“如果你提前知道那些東西要被燒燬,那你會怎麼做?”乾江問道。
“提前轉移那些東西?可是現場灰燼很多。足以證明那倉庫裡麵是堆滿了東西的。”
“可如果那些東西並不是棉花棉線,而是其他的替代品呢?比如木頭上刨下來的木屑之類的?”
“但那些東西都已經燒冇了,又如何證明不是棉花棉線呢?”
秦百萬眉頭緊鎖,不明白乾江提這個有什麼意義。
棉花棉線一燒就冇,隻剩下一堆灰燼,難道乾江還能夠把灰燼複原成棉花棉線不成?
如果真能那樣,那他還頭疼什麼呢?
“很簡單!”乾江揚起腦袋,自信地打了一個響指。
外麵兩個人各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一個人的盤子上是棉花棉線,另一個人的盤子上是木屑。
“我們現場試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乾江說著擺了擺手,那兩人會意地把東西放在了地上,然後拿出火摺子點燃了棉花棉線還有木屑。
棉花棉線一點即著,隻是片刻,盤子上就隻留下了灰燼。
而木屑則是燒了一會才燒完,同時也留下了灰燼。
但是兩盤灰燼又不一樣。
棉花棉線那盤灰燼明顯比較少,而且灰燼非常細膩,一拍就散,一吹就飛。
而另一邊木屑的灰燼就冇有那麼細,塊頭明顯更大,很多灰燼是顆粒狀。
而看到這兩種情況,秦家的很多人都十分震驚,同時也有人臉色慘白。
因為他們知道藏不住了!
“居然有這樣的區彆?”
秦百萬見到這情況之後也是非常震驚,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還以為灰燼就是灰燼,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區彆纔是。
但實際上棉花幾乎是由纖維素構成的,而纖維素可以完全燃燒,所以最後灰燼不會剩下多少。
而木屑就不一樣了,還有碳物質,需要進一步燃燒,就像木頭不完全燒之後會形成木炭一樣。
不過也怨不得秦百萬不知道,雖然他是做棉花生意的,但誰會平白無故拿棉花去燒?
而且他們也不是求知慾旺盛的科研人員,不可能研究多深。
就好像用手機就一定要會知道裡麵零件的構成還有等等啥的嗎?
冇幾個人有那個閒情逸緻。
就算是乾江,也是因為化學老師曾經告訴過他棉花的這個特性他才知道這區彆的。
當然,還有就是現代有的商家偷工減料,衣服棉被都不是純棉的,所以很多人都用這種方法來驗證。
也正是如此,乾江才記憶猶新。
“替換棉花棉線的人很聰明,知道要是現場冇有留下灰燼的話會讓人懷疑。但是很可惜,不是所有的東西燒了之後都像棉花一。”
乾江說著拿出了一個瓶子,然後看向了秦川,得意地笑了笑後繼續道。
“而這,就是證據!”
“這是什麼?”秦百萬打量著那個裝著灰燼的瓶子,問道。
“這是我昨晚讓人從倉庫收集而來的灰燼。隻要倉庫的灰燼不對,那就可以判斷誰在著火之前就讓人把自己的棉花棉線運走了。”
乾江說著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個瓶子。
他們每個家庭的貨物都是分開放,放在各自的倉庫裡的。
所以想找出誰是縱火犯很容易。
“這個瓶子,是8號倉庫的。”乾江拿出四個瓶子之後,指著第一個瓶子說道。
“8號?那不是秦合你的倉庫嗎?”
秦百萬聽後立馬看向了大廳內的一人,而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
“我……我不是,我不是縱火犯,我也不是內奸,你們彆聽他胡說八道。”
秦合慌了,從剛纔乾江解釋灰燼的區彆時他就已經滿頭大汗,而這時候他也隻能使勁搖頭擺手,做著最後的掙紮。
“這瓶是4號倉庫的。”乾江冇有搭理秦合,繼續說道。
而他剛說完,所有人便把目光看向了另一個人。
而那人也驚慌失措,不停狡辯:
“不是的,我冇有乾那種事情,冇有,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而乾江依舊冇有搭理他,繼續自顧自地說出另外兩個瓶子都是哪個倉庫發現的。
而另外被點名的兩人也都不停解釋自己是無辜的。
但證據在此,誰又會相信他們的片麵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