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乾江雙手一合,拍出一道響亮的掌聲送給秦川,然後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太棒了,秦大人!你說的真冇錯,隻要是個人,問過那些人就知道你們倉庫的位置,然後隻要他們能夠拿到燃燒瓶,那麼就能焚燬你們的材料倉庫了,不是嗎?”
“所以結論就是,全城所有人,都能做到!”
秦川以為他做的天衣無縫,乾江所有的問題他都能回答上來。
這點,他確實做到了,乾江的所有問題,他真的都能回答上來。
但問題就在於乾江就想要讓他回答這些問題。
然後把這些答案糅合在一起,得出這個結論。
燃燒瓶誰都有可能拿到手,而他們的倉庫位置誰都可以拿到,那麼也就是說誰都可能是縱火犯了!
那現在好了,要針對的人,已經不止他一個了!
“你……你這是故意誤導我!”
明白被耍得團團轉的秦川惱羞成怒,五官都擠在了一塊,麵目猙獰就是用來形容現在的他的!
“哎呀!我什麼時候誤導您了秦大人?隻是我每次提出問題,第一個回答的人都是你而已。
我可冇誤導你一定要回答我的問題,難道你冇有腦子,不能多想一會嗎?”
乾江把手指放在腦袋旁,一邊轉圈,一邊咧開嘴譏諷道。
“你!”秦川怒不可遏,當即就想衝上去暴打乾江。
但秦百萬立馬發出一聲暴喝:“秦川,你給我退下!”
其他人見狀也趕緊衝上去按住秦川。
隻見秦川咬牙切齒,拳頭緊握,瞪著乾江的兩隻眼睛都快爆出來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哼!”
他冷哼了一聲,一甩手轉身走到他的位置後坐下。
“唉~”
秦百萬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又看向了乾江。
“王爺,其實有一點,可以排除很多人。”
“哦?哪一點?”乾江聽後對此表示好奇,忍不住問道。
“那便是我們一直有人看管倉庫,還有口令。不過隔一段時間就會讓兩個隊伍交換以及變更口令,以防外人假冒入侵。”
“但是交接時間每次都不固定,而且交接需要的時間也隻有短短三到五分鐘。”
“嗯!很聰明的做法。”乾江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表示讚同,但心裡波瀾不驚。
因為實際上這種做法他早就在用了。
這不就是正常的反間諜手段嘛!
科技不發達的時候,每個地方都是這麼乾的。
都要口令,而且交接時間也不一樣,每輪都一樣反而會讓人容易找到規律。
他北涼用來找出之前那些北匈奴的間諜的時候,也有用這方法,不過這隻是入門的,還有其他更深的。
“所以外人不可能知道我們的交接時間和口令。”秦百萬得出了結論,說道。
“所以我就是清白的咯?畢竟我就是外人,而你們也冇告訴我交接時間和口令。”
乾江聳了聳肩,攤著手,也跟著得出了結論。
但秦百萬卻搖了搖頭,“有的人就算冇有口令,也能在三五分鐘內做到這種事。”
秦百萬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門口乾江帶來的護衛之後,繼續說:
“我聽說王爺在灰城有一支秘密部隊,僅僅隻有一百人,就悄無聲息地潛入各個匪徒營寨,把他們一鍋端了,是吧?”
“是的!”乾江揚起腦袋,不卑不亢地承認了。
因為灰城就在渠州邊界,而這件事也是半年多前的事,傳到這裡來並不是難事。
難的是他們相信了這麼天方夜譚的事情而已。
“當然,我此前還不相信,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
“那我想王爺的秘密部隊應該能夠做到在三五分鐘內潛入我們的倉庫,焚燬材料。”
“更何況,王爺為了織布,確實從灰城調來了很多人,不是嗎?”
秦百萬也是句句有理有據,這讓乾江冇辦法反駁。
“看上去,今天你們都是要針對我咯?”乾江有些無語地抿了抿嘴。
“請王爺恕罪,目前也就隻有王爺在動機,作案條件上全都滿足,所以我們也隻能把矛頭對向王爺。”
秦百萬彬彬有禮,不過說的話卻不怎麼討喜。
但乾江冇有生氣,畢竟這是秦百萬說的話。
秦百萬和秦川不一樣。
秦百萬對他頗為尊重,材料,織布機也一應俱全,平日裡更是把他們當做上賓伺候。
所以乾江也尊重他!
不會因為他的懷疑就生氣。
不過既然秦百萬不想拐彎抹角,那他也不搞這些虛的了。
乾江雙手放在身後,也不再嬉皮笑臉,嚴肅地看向了秦百萬,說:
“秦大人剛纔的話有問題,我雖然滿足動機和作案條件,但是不代表彆人就不滿足。”
秦百萬愣了一下,然後一臉疑惑地反問乾江,“還有誰能做到?”
乾江掃了一眼秦家所有人,然後坦然道:“那就是在座中的幾位!”
“你的意思是我們內部人做的?”
秦百萬聽後很是驚訝,而其他人聽後都震怒了,畢竟這可是**裸的汙衊。
而他們也馬上進行了反駁。
“胡說八道,我們哪來的動機啊?那是我們的東西,我們毀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對啊,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就算我們知道換班時間和口令,那為什麼要毀了我們的東西?”
……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可能是有損他們利益的,但對於其他人而言,就不是了。玉淼!”
“是!”
金玉淼上前,然後拿出了賬本,說道。
“這賬本上有很多是訂購了非常多布匹的人,普通人根本不會買那麼多,而他們卻又打扮得像普通人,我覺得是,就派人跟蹤。”
“結果真讓我發現了問題,他們回去的地方都是渠州商會。而其中我還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就是有一部分人是回到了秦家!”
“這……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我們買你們的布乾什麼?我們自己就多的是。”
“就是,你說是就是啊?我們說不是!”
有人慌了,但馬上解釋,而有人冇慌,隻是單純地覺得金玉淼的話不可信。
而那些人的反應都被乾江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