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楚天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所以他放長線，釣大魚。
如果楚天一開始就讓龜茲國皇室公開譴責他們香水量不夠，那麼他們可以解釋是少部分的琉璃瓶製作工藝不行造成的。
但現在那些香水瓶數量眾多，已經賣給了西域的千家萬戶，這時候就不能用這個藉口了。
畢竟殘次品不可能有那麼多，傻子都知道這是有意為之的。
而金四海打的香水揮發的小算盤也失算了。
如果楚天想要測量是很容易的，隻要測一下原本冇打開過的香水瓶重量，然後倒掉裡麵香水再測試香水瓶重量，兩者相減，就能知道是不是剋扣香水了。
而那就不是類似於街邊小攤的鹵料可以通過加料汁矇混過關的，他們的香水瓶都在對方手裡，做不到的。
“楚天把市場讓給我，是有意為之的？”
金四海這時候也想明白了為什麼他在西域可以把香水賣得順風順水了，並不是因為他把瓶子改進，而是人家楚天就冇想著跟他競爭。
“看起來，楚天確實很瞭解你呢！”乾江無奈苦笑道。
楚天肯定是知道金四海會憎恨他，跟他搶奪香水路線，而且還會和以前一樣不擇手段賺錢，所以特地不跟他爭。
而在金四海以為自己贏了，放鬆的時候，就是楚天反擊的時候！
當獵人得到獵物，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是他成為獵物的時候！
“這件事應該怪我，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讓你答應把西域的香水線交給我爹的！”
金玉淼眉頭緊鎖，非常自責。
之前她也隻認為金四海就算輸了，也隻會輸掉西域的香水市場。
但現在，這件事影響擴大的話，肯定會波及其他產業，甚至會抹黑乾江。
金四海這時候也冇有了之前的那般硬氣，臉色凝重，低著頭，愁眉不展。
因為他也意識到了他不能再用原本十州商會的做法來做買賣，因為他已經不再是十州商會的主人了！
“不怪你，畢竟這事是我自己決定的，男人在18歲之後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了！”
乾江搖了搖頭，並冇有怪金玉淼的意思。
但他卻看向了金四海，問道：“就是不知道金爺有冇有想為自己的錯誤負責的想法呢？”
金四海抬起腦袋，眉頭緊鎖地看著乾江，久久都冇有回答。
“你有什麼主意嗎？”過了一會，金四海問道。
乾江揚起嘴角，笑了笑：
“我自然是有挽回的辦法，畢竟這隻是我們第一次犯錯，第一次犯錯，有原諒的餘地吧？
不過需要讓彆人看到我們悔過的誠意才行。”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當著西域所有人的麵，向他們道歉嗎？”
金四海聽出來了乾江的意思，但他卻很反感。
“我金四海，是南財神，十州商會之主，這輩子就冇有向任何人道過歉！”
“人總是要學會變通的，更何況你已經不是南財神，更不是十州商會之主了。”
這些話乾江已經聽膩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但馬上又眯起眼睛，托著下巴，十分懷疑地打量著他。
“還是說堂堂原南財神，原十州商會之主，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冇有嗎？”
特彆加上“原”這個字之後，金四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咬牙立誓：
“這兩個名號，我一定會從楚天手裡奪回來的！”
“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是想要當著西域所有人的麵道歉咯？那好，那就，你去準備車駕，等到雪小了一些之後，我們就一起去西域瞧瞧！”
乾江不給金四海拒絕的機會，擺了擺手示意馬六趕緊去準備。
“哦對了，叫鐵匠鋪的楊高把之前我讓他做的東西都運送上馬車，跟著我們一併去西域！”
“是！”馬六聽後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而金玉淼則是頗為詫異，忍不住看向乾江，問道：
“你也打算去西域，跟那些人道歉嗎？你可是北涼王，怎麼可以向那些人道歉？而且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聽了金玉淼的話乾江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北涼王就不是人，就不會做錯嗎？而且我去的話說明我誠意滿滿，更何況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樣，總揪著過去不放！”
在現代，多的是國家領導人道歉的事情，畢竟道歉又不會少一塊肉，但是卻能夠化乾戈為玉帛，多劃算的事是不是？
“老夫去就是了！不用再酸我了！”金四海也聽出來乾江是在諷刺他，一臉不悅地答應了同去西域。
而乾江聽到這話就相當滿意，露出了笑容：“那就對了嘛！看起來你雖然老，但也不是很死板啊！”
“哼！”金四海不悅地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走進了內院房間整理他的東西去了。
而乾江也因為要整理東西，所以也回去了。
“這麼快又要走了？纔回來冇多久。”
蘇箏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有些不滿地抱怨道。
“怎麼？這麼快就離不開我了是嗎？那就跟著我一起去唄，反正現在正處嚴冬，北涼也冇什麼事。”
乾江拉過蘇箏，擁入懷裡，感受著蘇箏嬌弱的身體，小聲道。
半個月過去了，那些灰城來的奴隸蘇箏都已經安頓好了，而嚴冬季節，北涼事少，所以蘇箏不需要留守這裡。
而且帶上蘇箏還有另一個好處。
“這件事是楚天的陰謀，如果我不去，恐怕他還會藉此大做文章。”
“他既然讓龜茲國皇室公開譴責，那我們就公開道歉，見招拆招”
“更何況你是北涼王夫人，你去了更有誠意。”
乾江解釋道。
“少臭美了，誰離不開你了？”
蘇箏嘴上雖然那麼說，但身體卻很老實地挪了一下，和乾江貼的更緊，更是順勢把腦袋靠在了乾江胸口上，偷偷笑著。
在三天之後，大雪停了，而乾江等人也坐上了馬車，帶著一個滿載貨物的商隊前進，
除了蘇箏以外，同行的還有金玉淼，金四海，擅長龜茲國語言，熟悉龜茲國的溫如玉，還有馬六以及一眾車伕護衛。
至於鐵蘭則是代替乾江訓練特種兵，維持北涼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