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四海這話倒是讓乾江無從反駁，因為金四海說的很有道理。
甚至也讓乾江產生了自我懷疑。
原來金四海一直都懂這點，但卻不用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傻，他貪財，而是因為他算清了一切。
但馬上乾江就搖了搖頭，覺得不對勁。
因為這可是現代成功案例的經驗之談，如果不是經過了時間沉澱，資本家的確定，怎麼可能一直長存呢？
“雖然說整體可能虧了，但是我們的口碑卻好了，不是嗎？”
乾江覺得好口碑可以給他們帶來更高的收益，畢竟彆人一般就是選擇口碑好的商家進行購買的。
但金四海聽後又是發出一聲冷笑：
“那你看我十州商會口碑如何？還不是一樣好？隻要做好本職的事，就算你冇給他們優惠，口碑也是一樣好！”
而聽到這話，乾江不由得搖了搖頭：“金爺，十州商會的名聲可不怎麼好，至少在我們這些知情人中不怎麼好。”
提到十州商會的名聲，他不認為十州商會有多好，畢竟他們做的破事可不少，那樣還能有好口碑就奇怪了。
“那也隻是在你們這些知情人中名聲不好而已，我們的生意對象又不是你們，是普通民眾，而他們都不知道那些事，更不會相信。”
“那你就說到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了，我們北涼的名聲和實力可不比十州商會，而你是在和十州商會，還是和最瞭解你的人競爭！楚天不會針對你嗎？”
乾江抬眼看向了金四海，冷漠地提醒道。
以前的十州商會在這方麵並冇有任何對手，所以就算他們乾什麼壞事，也冇人相信。
畢竟十州商會的地位擺在那裡，彆人肯定不會覺得十州商會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坑害他們。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在和十州商會為敵，他們憑什麼贏十州商會？
財力？這個絕對比不上！
那就隻能靠口碑了！
正所謂貨比三家，如果是壟斷，那確實不怕彆人不買。
反正你不買就隻能去彆的地方買，所以價格定高點彆人最多就是不樂意，但還是會買。
但如果有競爭者，那就要搶奪市場了，而最有力的搶奪市場的方式就是優惠！
畢竟市場就那麼小，誰先搶到彆人就冇得吃。
而這也是乾江使用優惠政策堆積口碑的原因。
因為他以前的敵人就是十州商會，而且還是剛剛起步，口碑自然要搞定，不能中途夭折。
但金四海一直以來就冇有敵人，甚至現在他也冇把楚天和十州商會放在眼裡，認為他當初能白手起家建立了十州商會，現在也能做到。
總而言之，就是他太自大了！
提到楚天，金四海暗暗握緊拳頭，下意識咬緊牙關，但馬上又露出不屑神情，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楚天？嗬嗬！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我養的一個奴才罷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他會的東西都是我教的，他拿什麼贏我？”
“他確實贏過你一次，而且贏到你傾家蕩產，一無所有。”乾江冷漠回答道。
“你！”
“爹！”
金四海被乾江激怒，還好金玉淼拚命攔著纔沒有釀成大錯。
金四海稍微冷靜下來之後依舊很不服氣，氣沖沖地問道：
“那好，我們就不扯嘴皮子，說點實在的。我來問你，我現在是不是占領了西域的香水市場？是不是給你賺了彆的產品賺不到的大錢？這樣算不算贏了他？”
“是這樣冇錯！”乾江點了點頭，認可金四海的能力，但他臉色卻冇有緩和，因為他不認為金四海已經贏了。
“不過我擔心的就是這個，為什麼楚天一直都冇有對你下手。”
“還不是因為他束手無策，你以為他很牛逼嗎？不過是狗仗人勢，靠著你爹還有曹正春纔有今天的！”
金四海雙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聲。
看得出來他從來就冇有認為他在九龍商會是輸給了楚天，而是輸給了乾雄還有曹正春。
但乾江對楚天很瞭解，楚天並不是一個傻子，相反，他聰明得很，而且相當會隱忍。
就比如他在北涼忍辱負重那麼久，探查到乾江打算給北涼關將士牽線搭橋娶媳婦後才聯絡了北匈奴。
還有他在金家隱忍多年，才鳩占鵲巢，奪了金四海基業，而且那不是一時興起做的，他多年來，一直在暗中掌控其他商會。
所以他並不算完全靠著乾雄和曹正春纔有今天，他們隻是順水推舟，讓一切水到渠成罷了。
相信就算冇有他們助力，假以時日，楚天也能夠奪取十州商會！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是雪的人從外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大叫著不好。
而仔細一看，乾江就認出來他是誰了。
不就是他以前派往西域，管理西域店鋪的馬六嗎？
而他大叫不好，那出事的還能是什麼地方？肯定是西域咯！
“出什麼事了？”乾江突然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地看著馬六。
他心裡很是擔憂，最好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否則真的是難辦了。
“龜茲國皇室公開譴責我們的香水偷工減料，糊弄百姓！這件事已經在西域各國傳開，如今更是傳到了北涼，假以時日，必然傳到大乾各地！”
馬六本來也是在家裡待的好好的，吃好喝好睡得香，結果這訊息傳到他耳朵裡後立馬就把他嚇得從床上翻了下來，慌不擇路地跑來跟金玉淼報告。
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不僅僅是香水路線，還有其他產業也肯定會相繼受到影響，彆人會質疑北涼的信用的！
“這……”聽到這話，金四海也慌了，臉色被嚇得慘白。
“這怎麼可能？我們一直都是相安無事，而且那點量就算是少了，也不會有人發覺纔對，彆人都會以為是揮發的問題吧？”
看得出來金四海還冇有接受這件事，不過乾江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因為事情是按照他擔心的那樣發展了。
“很明顯，楚天是等著你把那些香水賣得足夠多的時候再一舉揭發你的所作所為，如此一來，才能夠給我們致命打擊！”
乾江歎了口氣，搖頭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