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禎現在火氣很大,血壓飆升,都是被乾江氣的。
他現在恨不得下了馬車,往那嬉皮笑臉的乾江臉上來上幾巴掌。
但他還是忍住了,畢竟麵子他還是要顧及的。
“呼~”他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氣,儘量想著彆的事情,轉移注意力的同時調整呼吸。
片刻之後,他才忍不住抬起雙手,為乾江鼓掌,咬著牙,言不由衷地祝賀乾江:
“皇弟能把這北涼治理得那麼好,果然是精明能乾,佩服佩服。”
“過獎!”乾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他明白乾禎虛情假意,所以並不會放在心上。
但這時候,乾禎突然話鋒一轉,“既然皇弟那麼厲害,我看關於北涼關的事也就不需要我幫忙了吧?”
冇錯,他剛纔轉移注意力的時候想到的就是這件事。
他來這裡的正事是為了巡視北涼關,看看北涼關是不是真的需要支援。
一直在跟乾江明爭暗鬥,反而把這件事忘了。
而如果是乾江希望的事情,那他絕不會讓這件事實現。
乾江既然想要讓朝廷派兵支援北涼關,那他就不派。
而乾禎這個決定,讓乾江不禁皺起眉頭,眯起眼睛,感到一絲疑惑。
“皇兄這話的意思是不管北涼關了嗎?如果北涼關有失,其他州郡也會有危險的。”
“北涼關乃是帝國的隘口,這道口子若是被撕開了,外敵便可長驅直入千裡腹地,皇兄確定冇說胡話?”
他實在是冇想到乾禎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他是被氣傻了嗎?
這件事可是關乎國家安危,以個人感情來左右的話實在是太胡鬨。
如果是乾皇在這裡,絕對不會答應這件事的。
畢竟乾皇不傻,肯定明白國家安危在個人得失之上,有些事情不忍也得忍。
不然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國君?
所以是他高估了乾禎嗎?
而這時候,乾禎聳了聳肩,攤著手,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說:
“怕啥?不是有你在嗎?你那麼厲害,一定能夠大展我大乾雄風,擋住關外所有敵人吧?更何況……”
乾禎頓了一下,然後揚起腦袋,咧開嘴,露出了一絲滲人的笑容。
“更何況,我冇說你不能征兵,你可以在北涼征兵啊!你們北涼上下一心,全民皆兵的話,那不就有幾千人了?”
乾江臉色非常難看,因為他明白了乾禎的真正用意。
他需要北涼人來生產,經商等等,如果讓他們駐守北涼關,那自然是會分去很多勞動力的。
而全民皆兵說是那麼說,實際上肯定不能讓老人,孩子上陣。
就算是年輕男女,冇有經過訓練和戰場洗禮也不能算戰力。
新兵蛋子上戰場後麵對sharen如麻的匈奴軍,看到血淋淋的場景發揮不出用處就算了,最怕的是幫倒忙。
所以乾禎說的就是風涼話,而且除此之外,他那番話的真正意思是他不能在北涼以外的地方征兵。
不過這也是規矩,他是北涼王,而不是其他地方的封侯,自然不能在彆人的屬地征兵。
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隻不過以乾禎的心性而言。
他肯定會從中作梗,在回去途中,讓人通知其他州郡的官吏這件事。
而且還有一點更危險,也更有可能是乾禎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讓北涼關失守!
北涼關失守,他乾江身為北涼王難辭其咎,到時候必死無疑!
如此一來,乾禎就拔掉了他這顆眼中釘!
不過他是真冇想到乾禎會為了殺他,不惜做到這個份上。
北涼關失守,數萬匈奴南下,那時候真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幾萬,甚至是十幾萬得生民就要倒在匈奴軍得屠刀之下。
而看到乾江犯難,乾禎更加確信這是對付他的好辦法,為了堵住乾江的嘴,他便說:
“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要是有事,附近關隘和州郡也會派兵來支援的,你放心。”
不會的,他會讓那些關隘和州郡的人官員絕對不派兵前來,坐視北涼失守!
不過這樣確實堵住了乾江的嘴,他冇辦法再要求什麼了。
“我明白了!”乾江微微點頭。
“嗯,那我就要回去了!這破地方,怎麼樣都比不上京城舒服啊!”
乾禎伸了伸懶腰,然後鑽進了馬車裡,而蘇薇在看了一眼蘇箏之後,也跟著鑽了進去。
她清楚帶不走蘇箏了,說理的話乾江確實能給她榮華富貴和幸福,動粗的話之前已經試過了,無功而返。
乾禎和蘇薇走了,帶著500將士和那些婢女太監離開了。
而冇走多遠,蘇薇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的乾江等人之後,就忍不住向一旁舒舒服服躺著的乾禎問道:
“你當真要坐視北涼失守嗎?”
她也不傻,當然是看出來了乾禎的打算。
但這時候她就有一個問題了。
任由州郡血流成河,屍堆如山,真的好嗎?
雖然她對蘇箏刻薄,但對彆人,多少還是有些同情心的。
而乾禎聽後睜開眼睛,不屑地撇了撇嘴,說:
“怎麼了?害怕那些未開化的匈奴嗎?”
“不用擔心,我大乾國力強盛,如果不是他們不好清剿,早就滅了他們了。他們敢進大乾國土,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自信是好,但就怕是盲目自大。
雖然蘇薇很想說這個,但最後她還是閉上了嘴巴。
很多時候,男人的事情,女人最好不要插嘴。
三從四德,是這個時代的一大特點。
不過在濕地農場,卻有不那麼順從的女人在。
乾江和蘇箏在薰衣草花田中你追我趕,換做是彆的女人,那肯定不敢鬨騰,肯定是就地被抓住,畢竟追她的人可是北涼王,八皇子。
不過和乾江相處久了,也開始脫離了當代的一些陋習,生活多了幾分樂趣。
“抓到你了!在我們那,被抓到後,是可以嘿嘿嘿的。”乾江撲倒了蘇箏,死死把她按住,壞笑道。
“什麼嘿嘿嘿?這裡人那麼多,你真不害臊。”蘇箏紅著臉,用小手拍了拍乾江的胸口,埋汰道。
“那當然,人至賤則無敵嘛!”乾江不以為意,不要臉那是常態了。
乾禎和蘇薇冇有討到任何便宜就離開,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事。
但此時蘇箏卻不禁皺起眉頭,擔憂著問道:
“北涼關的事,怎麼辦?”
她不想掃乾江的興,但她依舊覺得這件事有必要提及。
看現在乾江那麼開心,難道是冇想到那麼遠嗎?
而乾江聽後卻揚起嘴角,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後用手指勾了一下蘇箏的鼻子,說:
“剛纔確實是大吃一驚,亂了方寸,但我是誰啊?就算是天塌了,我也有辦法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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