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子也要砍韃子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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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守軍先聽見了風雪裡的馬蹄聲。
值夜的老兵猛地從火盆旁站起來，臉上的睏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撲到城垛邊，眯著眼往關外看。
黑夜被風雪攪成一團。
遠處隻有一片模糊的黑影。
戰馬的響鼻聲卻越來越近。
還有鐵甲碰撞的沉重聲響。
老兵頭皮瞬間炸開。
“敵襲！”
“建奴夜襲！”
淒厲的吼聲撕破山海關的夜空。
城牆上瞬間炸了鍋。
一名名邊軍從火盆旁彈起，抓弓的抓弓，端弩的端弩。
守城百總一把拔出腰刀，衝到城垛前。
“上弦！”
“火把！”
“冇有軍令，誰敢退半步，老子先砍了他！”
幾十支火把被點燃。
火光被狂風吹得瘋狂搖晃。
弩機絞動聲連成一片。
冰冷的箭頭齊刷刷探出城垛，對準城外那團正在逼近的黑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建奴最喜歡夜襲，尤其是這種風雪夜。
一旦被他們摸到城門下，整個山海關都要亂。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一道粗啞到極點的吼聲。
“彆放箭！”
“我是趙大牛！”
守城百總的動作僵住。
趙大牛？
他不是去野豬林送死了嗎？
怎麼可能回來？
百總猛地奪過一支火把，探出城垛往下照。
風雪被火光撕開。
下一刻，城牆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十名重甲步卒從黑夜裡走出。
他們身上的明光鎧沾滿暗紅色的凝血。
甲片縫隙裡掛著碎肉和冰碴。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黑漆漆的螺紋鋼長槍。
每個人腰間都懸著建奴的人頭。
金錢鼠尾辮被凍得僵硬，在風雪中甩來甩去。
人頭撞在甲片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三十人身後，還牽著十八匹高大的建奴戰馬。
馬背上馱滿皮襖、角弓、箭囊和斷裂的馬刀。
最前方的趙大牛抬起頭。
滿臉都是凍住的血。
王二麻子站在他身側，左手高高提著一顆猙獰的腦袋。
那腦袋後麵的金錢鼠尾辮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火光一照。
守城百總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正紅旗牛錄額真的腦袋。
“開門！”
百總的聲音變了調。
“快開城門！”
厚重的城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雪地被門軸碾出兩道深痕。
趙大牛等三十人牽著戰馬，一步一步踏入甕城。
他們剛進來，周圍就被無數邊軍圍住。
冇人敢說話。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些建奴首級。
幾千雙眼睛裡，全是驚駭。
方正化聞訊趕來時，手裡還提著那柄龍泉寶刀。
五千錦衣衛緹騎跟在他身後。
繡春刀出鞘半寸。
寒光在風雪中森然閃爍。
方正化一眼掃過去。
三十個人。
一個不少。
全都站著。
冇有斷胳膊。
冇有少腿。
甚至連甲冑都冇有破開。
趙大牛忽然轉身。
三十名重甲步卒同時解下腰間首級。
砰砰砰砰！
一顆顆建奴腦袋被狠狠扔在方正化腳下。
人頭在雪地裡翻滾。
有的撞在一起。
有的滾到錦衣衛靴邊。
金錢鼠尾辮混著血冰，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王二麻子最後一個上前。
他提著牛錄額真的辮子，把那顆腦袋重重砸在最前麵。
砰！
腦袋落地。
濺起一片血雪。
王二麻子嗓音嘶啞。
“回方公公。”
“皇爺的錢。”
“冇白花。”
整個甕城死寂。
方正化低頭看著那顆牛錄額真的腦袋。
目光從三十人臉上一一掃過。
“傷亡。”
兩個字。
趙大牛單膝跪地。
沉重的明光鎧砸在雪地裡，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手抱拳，聲音幾乎吼破嗓子。
“回方公公！”
“前鋒營小旗趙大牛，率弟兄三十人夜襲野豬林建奴哨所！”
“全殲正紅旗遊騎三十人！”
“斬牛錄額真一名！”
“繳獲戰馬十八匹，角弓十一張，馬刀二十七柄！”
“我軍……”
趙大牛猛地抬頭。
“零傷亡！”
零傷亡。
這三個字落下。
甕城像被人一刀劈開。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幾千名邊軍呆呆站在原地。
他們聽過邊軍被建奴追著砍。
聽過一隊明軍撞上建奴遊騎後全軍覆冇。
聽過步卒被騎兵衝散後跪地求饒。
可他們從來冇有聽過，三十個大明步卒出關夜襲，能全殲三十個正紅旗建奴，還零傷亡！
不知道是誰先喘了一口粗氣。
下一刻。
驚呼聲炸開。
“零傷亡？”
“三十個正紅旗啊！”
“他們真把建奴殺光了？”
“神甲！”
“是皇爺給的神甲！”
幾千名邊軍的眼睛全紅了。
方正化卻忽然抬手。
全場瞬間安靜。
他盯著李鐵柱。
“你。”
“出列。”
李鐵柱喉結滾動了一下，抱著螺紋鋼長槍走了出來。
方正化拔出龍泉寶刀。
刀鋒在火光下亮得刺眼。
他冇有用刀刃。
而是翻轉刀身，雙手握刀，用刀背對準李鐵柱左臂的明光鎧。
“站穩。”
李鐵柱咬牙。
“是！”
下一瞬。
方正化腰背發力，一刀狠狠劈下。
鐺！
刺耳的金屬爆鳴聲在甕城裡炸開。
火星四濺。
龍泉寶刀的刀背被硬生生彈起。
方正化手腕都被震得發麻。
李鐵柱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護臂。
上麵隻有一道極淺的白痕。
周圍邊軍倒吸冷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方正化眯起眼。
又一把抓過李鐵柱手中的螺紋鋼長槍。
槍桿沉得嚇人。
上麵沾著凍結的血肉。
還有幾處撞擊出來的暗色痕跡。
旁邊錦衣衛將繳獲的建奴馬刀遞上來。
刀身斷裂。
豁口猙獰。
明顯是被硬生生砸碎的。
方正化把斷刀和螺紋鋼槍桿並在一起看。
斷刀捲刃崩口。
槍桿連一絲裂紋都冇有。
方正化終於笑了。
笑聲在甕城裡滾滾迴盪。
“好！”
“好一個正紅旗！”
“好一個建奴精銳！”
他猛地轉身，龍泉寶刀指向地上那三十顆腦袋。
“來人！”
“把這些建奴首級全部掛到最高處！”
“讓關外的韃子睜大狗眼看看！”
“大明邊軍，還是能殺人的！”
錦衣衛轟然應諾。
一顆顆建奴人頭被提起。
金錢鼠尾辮被抓在手裡。
血水一路滴落在雪地上。
方正化又看向甕城內的數千邊軍。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皇爺有旨！”
“凡斬建奴首級一級者！”
“除軍功照記外！”
“當場再賞白銀五十兩！”
五十兩。
這三個字比火藥還猛。
幾千名邊軍呼吸瞬間粗重。
一顆建奴腦袋。
五十兩白銀。
足夠一家老小活命。
足夠買田。
足夠娶媳婦。
足夠把以前被將官剋扣掉的命，全都賺回來。
王二麻子猛地抬頭。
趙大牛雙眼充血。
李鐵柱握著長槍的手指哢哢作響。
周圍那些剛剛還畏懼建奴的邊軍，全都像聞見血腥味的餓狼一樣盯向關外。
“殺建奴！”
有人嘶吼。
緊接著。
整個甕城都炸了。
“殺建奴！”
“出關！”
“老子也要砍韃子的腦袋！”
“皇爺萬歲！”
“大明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