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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
“放肆!!!”客氏條件反射般爆發出尖利刺耳的咆哮聲,試圖用她往日的凶威鎮住局麵,“是哪個不長眼的畜生東西!吃熊心豹子膽了?不知道這是奉聖夫人的寢殿嗎!敢踹我的門,不要命了嗎!”在這座紫禁城裡,這七年來,除了皇帝本人,誰敢在鹹安宮高聲語?
即便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魏忠賢來了,也得在門外老老實實地咳嗽兩聲通報!
然而,這一次,冇有任何諂媚的請罪聲迴應她。
迴應她的,是一陣帶著濃烈鐵鏽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的整齊步伐。
踏……踏……踏……
大批身穿腥紅飛魚服、腰跨繡春刀的高大校尉,宛如從地府
好喝
她試圖用那點殘餘的母子情分衝開禁軍的封鎖,但在龐大而冷血的國家機器麵前,她那點依附於特權的掙紮脆弱得不如一張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田爾耕漠然地後退了半步,揚起了右手。
冇有任何多餘的文學氛圍烘托,冇有審判前的高談闊論,隻是一聲從喉嚨深處滾落的沉重斷喝。
“打。”兩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力士立刻如同餓虎撲食般上前,根本不管什麼後妃貴婦的男女之防。
兩人一人一邊,一腳將客氏的膝蓋骨踹碎,死死將其按在冰冷的金磚上。
緊接著,伴隨著破風聲,“砰!!!”的第一記沉重絕倫的棍擊,結結實實地砸在這個權傾朝野七年之久的毒婦腰眼上!
“啊——”半聲甚至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淒厲慘叫剛剛竄出喉嚨,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棍徹底斬斷。
“砰!”
“砰!”
冇有司法審判的冗長,冇有權力談判的餘地,更冇有任何同情與憐憫。
大明帝國的權力引擎,在這一刻為了清洗內部最頑固的毒瘤,開足了全馬力。
粗糙沉重的木棍陷入血肉的聲音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在鹹安宮華麗的大殿內交織成一支死亡的協奏曲。
這是大明的內閣首輔、六部尚書和無數清流禦史做夢都想乾,卻耗費了數以百計生命代價也乾不成的事。
而剛剛甦醒的朱由校,隻用了半個時辰,僅僅幾顆微小的水銀珠子,便掀起了一場雷霆般的毀滅血案。
僅僅二十棍過後,客氏便已經不成人形,徹底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鮮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在地磚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田爾耕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默默數著數。
皇上說了要打碎,連骨頭渣子都不許留下完整的,那就必須要有一百下的均力敲擊。
鹹安宮外,紫禁城的秋風越來越淒緊。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乾清宮暖閣裡,張嫣親自端著一個極不起眼的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大碗裡,是上好的新鮮貢米熬足了整整一個時辰的火候,表麵結成的一層澄黃透淨、黏稠餬口的米油。
此時正散發著屬於人間最純淨的糧食穀物香氣,以及微弱的一絲海鹽鹹味。
朱由校接過粗瓷碗,碗壁的溫度傳達到掌心,剛剛好。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麵前、緊繃的神經明顯鬆懈下來、甚至髮絲還有些淩亂的張嫣。
隨後,他仰起頭,將這碗冇有任何花裡胡哨點綴、隻能用來補充最純粹生命體征的濃稠米湯,一飲而儘。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流下,滋潤著乾涸的內臟,胃裡終於升騰起了一絲活人的暖意。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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