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棉襖棉褲,在禦書裏再次上演。
老臣不行了,死之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捧在手心裏的孫女能有個歸宿。
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整的像托孤似的是孫承宗。
崇禎很無奈。
孫承宗扛起了內閣,讓自己的政令和改革快速推行。
如今的大明每個人都有功勞,但孫承宗一定是不可或缺的那個。
再者...孫明月氣質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腿很長很長。
老臣們時間節點找的好。
正是三個妃嬪懷有身孕即將生產的空檔,再加之如今的大明已經有機會讓陛下喘口氣了。
這增加皇族子嗣的大計也該到了落實的時候。
畢自嚴得知訊息的時候狠狠一拍大腿。
恨呢。
他有孫女,而且還不少。
但都出嫁了,重孫女也有但還在穿開襠褲。
想到這裏畢自嚴從椅子上起身,也朝著禦書房而去。
別說內閣裏的人,就連崇禎都極為納悶的看著走進禦書房的畢自嚴。
你也沒孫女來湊什麽熱鬧?
“陛下,科爾沁使團來京城已有半年之久,但依舊沒有任何進展且科爾沁的選擇關乎漠北佈局,不可再拖。”
這話讓崇禎也是微微點頭。
土默特和韃靼正在熱火朝天的基建鋪路修租界城池,瓦剌被老夫人直接幹殘隻留下個名字。
基建、學堂、互市已全麵展開。
占據鄂爾多斯老巢的漠南喀爾喀,如今都快成了大明腹地,大明商人工匠到處出溜。
丟了老巢被困在和碩特部的額璘臣,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大明的大腿。
一切都在有序推進,但唯有科爾沁是個變數。
錢謙益被科爾沁扔進馬圈羞辱,想吃點熱乎馬糞被公馬一腳放倒的訊息也早就上呈崇禎禦案。
王承恩每天都會幫崇禎整理禦案上的奏章,左手邊是沒看的,右手邊是看完待處理的。
處理完的會放進禦案之下的錦筐。
但有意思的點就在這,錢謙益被虐的摺子崇禎看了。
看完的時候正好到了日落用晚膳的時候,所以被放在右手邊等待明日處理。
而王承恩每天幫崇禎整理禦案的時候,可能是沒注意,也可能是疏忽了。
擺在最上邊錢謙益受虐的摺子,被他放到了最底下。
你想啊,皇帝多忙啊,哪裏能記得住那麽瑣事。
所以沒有追問錢謙益的事,而是按照王承恩整理的順序依次處理。
而當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右手邊待處理的摺子就剩一兩份了。
按照正常邏輯,崇禎午休後就能再次看到錢謙益被虐待處理的摺子。
但!
王承恩又拿來一堆待處理的摺子,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疏忽吧。
啪嘰一聲放在了錢謙益摺子的上邊。
午休之後的崇禎開始處理政務,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還差兩三份就能到錢謙益那。
但王承恩多勤快啊。
有眼力勁的死太監是不會讓皇爺踢一腳動一下的。
他整理了禦案,又拿來一堆待處理的摺子。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疏忽了,啪嘰又壓在了錢謙益摺子的上邊。
這一壓,壓了多久呢?
半年!
從舞樂大典之後,崇禎就再沒看過任何一份關於錢謙益的摺子。
更神奇的,是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大明京城還有個科爾沁使團。
畢自嚴說完看向崇禎。
“建奴已有對科爾沁動兵之相,此時正是收服科爾沁的最佳時。”
“科爾沁的位置很重要,若是被建奴所得便會讓其獲得大量戰馬牛羊,更能打通對北擴張的通道。”
“若是被其先一步對外擴張,我大明的佈局將會功虧一簣。”
說完躬身。
畢自嚴這個人,從來都不是那種隻提問題不給答案的蠢貨。
他主動提出的問題,就一定有瞭解決之道。
“遂臣以為,若收服科爾沁必讓其和建奴開戰,在其即將滅亡之際出手救援方能成功。”
“而讓其徹底和大明捆綁易矣,陛下將海蘭珠一並納入後宮成為大明皇妃即可。”
現在,王承恩終於明白這位畢大人來禦書房的原因了。
他沒合適的孫女給陛下,但又看不慣孫承宗和袁可立那副嘴臉。
我沒合適的孫女是吧,那老子舉薦海蘭珠。
要知道這老東西是最早鼓動崇禎迎娶蒙古女子的垃圾。
你以為他隻是為了惡心袁可立孫承宗?
如果隻是這樣,他還是畢自嚴嗎?
他是蒙古人公認的好捧油,如果他們家陛下能納一個海蘭珠,他反手就能把蒙古所有部落汗的閨女全整過來。
蒙古女子嫁給大明皇帝,你知道這個騷氣十足又足夠陰損的老東西,能在這個基礎上做多少文章嗎?
首先,大批進入大明的蒙古女子地位將直線飆升。
大明光棍和青壯將不會再有抵觸心理。
那將是徹底的融合。
大批工匠和蒙古人攪和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勞作,再加上城池、醫館、學堂...
這將是全方位的同化。
這老東西的中心思想和當初是一樣的。
蒙古女子也好還是建奴女子也罷,咱大明女子有的東西她們也全都有。
玩誰都是玩...
大明能有如今的局麵,畢自嚴居功至偉。
而且他對漠北的龐大佈局也確實卡在了科爾沁,再說海蘭珠心思單純容顏絕美...
所以實在沒理由拒絕這位一心為國的老臣。
一個也是趕一群也是放,那就一並收了也能省點辦酒席的花費不是。
最高興的莫過於王承恩。
現在他最痛苦的就是每晚皇爺就寢的時候,自己拿不出選單。
本來就少隻有三個,現在是一個都沒有了。
但畢自嚴的下一句話出口,崇禎當時就變了臉。
“朝鮮既有佈政使司,必征賦稅,臣粗算之歲入折銀四百萬兩上下。”
“陛下所籌,暫借內帑,今國用繁急春耕在即,伏請此款歸複國庫。”
他的意思很直白,直白到王承恩都能聽得懂。
臣不知道大明什麽時候有了朝鮮佈政使司,但既然有還來為太子賀喜那就一定有稅收。
這事臣不知道那一定是陛下安排的。
既是陛下安排,那這朝鮮的稅收就一定被暫放陛下內帑。
劃重點,暫放。
現在春耕開始了四處用錢,就把這暫放內帑的銀子還給國庫吧。
不多。
給四百萬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