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妃再有三個月也要生產了。
但她和皇後喜食清淡不同，來者不拒有啥吃啥。
但更多的還是肉食，這就導致小胖丫的體重直線飆升。
皇後和袁妃接連有孕，再加張景嶽補腎氣的方子藥效綿長又有力，不傷身不耗本源把崇禎的腎氣補滿。
這就苦了田妃。
人家那倆有了身孕自然不能侍寢，而皇宮一共就三個妃子。
再加...就算補滿腎氣也依舊喜歡開自動檔的崇禎。
田妃的身子骨日漸清瘦不少。
而在一個月前，田妃終於解脫了。
在李誌明把脈之後田妃也有了身孕，這讓很多人為之興奮不已。
皇家枝繁葉茂這是吉兆，大大的吉兆。
但問題來了。
他們家的陛下沒車開了，這哪行。
本來三個妃子就夠少的了，而且還是先帝在位時給選的，陛下登基之後從未增添後宮。
陛下後宮斷貨，這不行，這說明臣子們根本就不關心陛下的生活質量啊。
所以選妃填補後宮的議題再次擺到了崇禎麵前。
袁可立迴京了，崇禎在禦書房門口等著這位老臣。
初登基時崇禎手裏有兩把最利的刀，一把是老狗魏忠賢。
另一把就是被崇禎在門口等待的袁可立。
老狗已經去了，被埋在了山海關之外，而眼前這位老臣的壽命也不多了。
曆史上崇禎六年十月十一病逝，卒年七十一歲。
今年老臣已經六十七歲，隻剩下四年多可活。
這就是掛逼的悲哀，你知道誰忠誰奸幹起來會很爽。
但如見到眼前的老臣以及孫承宗的時候，一種莫名的悲傷便會繞上心頭。
崇禎希望老臣們一直活下去一直陪著自己，陪著大明。
就如過年在宮宴上所說那樣，願諸臣壽長永年，隨朕共築大明昌隆。
但沒人能抵擋得住歲月的侵襲，就算是人間帝王也不行。
所以看到袁可立的時候，崇禎的語氣都是變得輕柔了些。
袁可立先是說了一些湖南的事，隨後又談了談四川河南以及山東。
袁可立對地方官的評價還是很中肯的。
他沒有畢自嚴那麽犀利，也沒有房壯麗的那種無形中殺人的手腕。
但袁可立最講求實事求是。
他不是完美主義者，但卻是最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智者。
崇禎也和他說起了西北和漠北的佈局，甚至還和老臣提到了兩個人。
趙九和宋焰。
之所以沒提孫明策，是因為方正化根本就沒把孫明策的名字報上去。
如果孫明策知道估計會哭死，而趙九估計也會笑出眼淚。
有個牛逼的舅舅確實很牛逼，但前提是這個舅舅不能太過鐵麵無私。
和袁可立交談崇禎很放鬆。
因為這是一個把一輩子都交給了大明的老臣，而且這個老臣的人生也快走到終點了。
袁可立聽著，笑著。
大明，變成了他最希望也最想看到的樣子。
交談良久之後，袁可立躬身。
“陛下，臣的身子骨不太中用了，而大明的後起之秀也讓臣欣慰無比。”
他要辭官了。
在崇禎最艱難初登基之時，老臣挺身而出走遍了半個大明。
如今大明走上正軌，能人輩出陛下威望如日中天的時候。
老臣選擇事了拂衣去。
袁可立一生辭官多次，但這次是不同的。
因為這次不再是因為失望更不是因為被構陷，而是帶著滿足和欣慰辭官歸鄉。
就像他說的那樣。
自己的身子骨真的不行了。
崇禎很為難。
他真的不想讓袁可立這麽早離開朝堂，但老臣的身體李誌明早有奏報。
確實和自己剛登基時相比差了很多。
袁可立的鼻梁上架著一個金絲框的老花鏡，這是大明出產的第一批老花鏡。
見陛下有些為難，袁可立推了推滑落鼻尖的老花鏡緩緩開口。
“臣雖無大才，但自詡看人的眼光不算太差。”
“楊嗣昌此子完全可以接任禮部尚書，在陛下還未找到合適人選的時候，臣可以留在內閣幫助首輔大人處理些瑣事。”
這話讓崇禎又是微微一歎。
這個一生為大明奔波的老臣呢，哪怕到了生命的盡頭依然在為自己著想。
繼孫承宗卸任兵部尚書後，袁可立再卸任禮部尚書就會加快內閣和六部的切割。
同時占據內閣又表露出致仕的意思，就會讓下麵的人玩命幹活。
沒時間結黨也不敢結黨。
因為現在的朋友都將是未來的對手。
就在崇禎心情複雜微微點頭的時候，袁可立再次開口。
“臣算不得能臣，說破天也隻算個循吏，算不得孝子，爹孃去世皆不在身邊伺候，更算不得慈父，有子數人卻從未教導半分。”
“唯一欣慰的便是晚年之時得一明珠，捧在掌心膝下承歡。”
說完起身施禮。
“清晏乃臣之至寶，臣鬥膽叩請陛下為孫女清晏擇良人歸宿，清晏有歸臣死亦含笑。”
崇禎愣了。
看著眼前的袁可立他無語至極的吧唧了一下嘴。
老臣的意思很明顯了。
別無所求不要封賞，您把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孫女收進後宮就行。
這天下間，還有比在崇禎身邊更安全更好的去處嗎？
最重要的是看看現在的皇宮氛圍，再看看皇後的心性便能得知。
現在的皇宮可不是什麽泥沼火坑。
但你能拒絕嗎？
先不說袁清晏是典型的大家閨秀，相貌清冷美豔，一顰一笑都帶著讓人心醉的羞澀和...那很細很細的腰肢。
單就老臣的這份臨終囑托你能拒絕嗎？
袁可立殺了多少人？
無法統計。
一路從陝西殺到四川河南又到了湖廣，他在位沒人敢動。
若老臣致仕歸天，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敢鋌而走險上門報仇。
拒絕不了，也無法拒絕。
所以袁可立是笑著走出禦書房的。
而當孫承宗得知訊息之後，頓時重重一拍桌案。
“袁老匹夫無恥至極！”
說完，大步向著禦書房而去。
整的好像誰沒個孫女似的，姆家明月也是老夫捧在手心長大的。
相貌比袁清晏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歲數大要死了是啵？
老夫年紀也不比你小，賣慘誰他媽不會呀。
崇禎二年，袁可立六十七歲。
孫承宗六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