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敏是李自成集團的權將軍,論武力甚至在李自成之上,論權力,那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說話也霸道,性子火爆,除了李自成之外,誰他也不放在眼裡。
李自成趕緊站起來製止,“捷軒彆急,咱們再慢慢商議一下,反正昏君已成了甕中之鱉,他跑不了。”
劉宗敏冇有辦法,隻得坐下。
這時劉芳亮和王德化也坐下來了。
李自成旁邊的杜勳看到了王德化一臉的失意,不禁幸災樂禍。
這一次王德化總算冇露臉,主將打了敗仗,參將肯定臉上也無光。
“丞相有何高見?”李自成問計牛金星。
牛金星搖頭晃腦,他也覺得劉芳亮這一次敗的太窩囊了。三萬精兵強將,竟然拿不下彈丸之地的皇宮,還敗得如此狼狽。
大明的京城已經被攻下來了,但是卻抓不住大明的皇帝,連皇宮都進不了,這絕對不是好兆頭。
大明的幾路勤王之師正在趕來,因此他同意劉宗敏替換劉芳亮,火速拿下皇宮,抓住崇禎,大明朝纔算徹底完蛋。
然後輔助李自成在這裡隆重登基,昭告天下,他們大順朝正式取代大明,他則以大丞相自居。
“主上,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公子李岩站起來施禮。
“軍師有話請講。”李自成笑道,他在敗逃之前對李岩還是很器重的,這也是大順軍的軍師之一。
有文有武,文職是右軍師,僅次於牛金星和宋先策;武銜是大順軍的製將軍,跟李芳亮平起平坐。
為人豪俠,江湖人稱李公子。
李岩自從加入李自成集團以來,戰功赫赫,甚至可以說,冇有李公子,就冇有他李自成的今天。
“大明朝現在氣數已儘,隻剩下一個光桿皇帝在皇宮裡苟延殘喘,抓不抓他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闖王陛下既然已經進了京城,應該以民生社稷為重,推行仁治,得民心者得天下,武力殺伐應該放在其次。因此屬下以為,不應該再過度用兵,應該儘快安撫民心,穩定畿北,平撫江南,解民倒懸之苦。”
牛金星一看,你李公子明顯在跟我在唱對台戲啊!
但是牛金星仍然麵帶笑容,看了李岩一眼對李自成道:“主上,右軍師言之有理。皇宮那邊就甭管他了,劉芳亮這一仗敗就敗了吧,勝敗乃兵家之常。世耀將軍和汝魁將軍等幾千將士死傷有命,大明的幾路勤王之師開到了,我們也可以跟他們和談嘛。”
說著瞟了一眼劉宗敏,因為劉宗敏跟牛金星的主張基本相同,與李岩意見相左。
劉宗敏脾氣火爆,一聽這話就壓不住火了。
“丞相說的這是什麼話?闖王,我不同意!不抓住昏君如何能行?既然大明朝已經完蛋了,還留個皇帝在皇宮中,這算怎麼回事?這麼多死難將士白死了不成?靠談判能退兵嗎?簡直是豈有此理!”
李自成聽出來了,牛丞相說的明顯是反話,還夾著糖衣炮彈的激將法。但是就這件事上他傾向牛金星,不抓崇禎?我老李乾什麼來了?
但是仔細想,李岩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大明朝這麼多年的刀兵戰亂,內外交困,黎明百姓生活於水火之中,是應該儘快結束戰亂了。
但是崇禎的賬必須得給他清算。
李自成想到這裡又問計宋獻策,這也是他的大謀士,大順軍的開國大軍師。
此時宋獻策那又黑又瘦的臉冇有表情,聽到李自成問他,忙施禮道:“主上,屬下以為丞相、捷軒和李公子之言都有一定的道理,皇宮之事也可以不大規模用兵,交給江湖中人來解決。我們可以商討治國安邦之計,和平服大明餘孽之策。昏君崇禎除了各路親王之師正在趕來之外,江南尚有大量地盤、百萬的軍隊,實力不容小覷。我們需儘快招降、安撫,對那些不順應天命者隻有武力剿滅之。”
李自成眉頭舒展,頻頻點頭。
不愧是開國大軍師,既融合了兩方的說法,又聽著令人順耳。
江湖中人有時候的確能辦超人之事,隻許他崇禎網絡武林高手,難道我李自成就不能招攬一些江湖俠士來助陣嗎?
這樣倒省得萬馬千軍了,也好讓本王舒心幾天。
善於察言觀色的牛金星一看,趕緊撫掌撐善,“宋軍師果然高明,如此妙策可安天下,我主洪福齊天,登基坐殿,君臨天下,眾望所歸,萬民所盼。”
這幾句高抬台了宋獻策,又拍了李自成的馬屁,一舉雙得。
李自成的臉果然揚得更高了,臉上的笑容也更濃了。
這時劉芳亮也插話了,“闖王陛下,宋軍妙事之言甚善,皇宮非武林人士不可取也。”
李自成當場拍板了,對牛金星道:“丞相的書信可曾派人送出?”
牛金星搖頭晃腦,胸有成竹,“主上放心,送信之人挾重金和屬下的親筆信晝夜兼程,估計此時已經到滄州路家莊了,如果兩位莊主能來,破皇宮之日可待,崇禎插翅難逃。”
這時劉芳亮也說話了,“主上,黑白無常乃少林俗家弟子,如今慘死在崇禎手中,可派人將二人屍體送到河南登封少林寺,必然能夠激怒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到時候崇禎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