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三,你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傷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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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西側穀口忽然傳來兩聲短促的驚呼,鄭禦小組的箭矢精準地“射中”了兩名勳衛散騎的肩背。
兩名“陣亡”者愣在原地,按照規則舉起手退出戰場。
袁鑄一驚,猛地站起:“西邊!有人偷襲!”
他立刻帶著十幾人朝西邊撲去。
幾乎同時,北麵山坡上響起一片呼哨和石塊滾落的聲音,彷彿有大量伏兵。
袁鑄腳步一滯,猶豫著該追西邊還是防北麵。
就在這片刻混亂中,南麵小路上,三名勳衛散騎因為追趕“逃兵”脫離了大隊。
早已埋伏在路旁草叢中的朱瞻均小組突然躍出,五六個孩子同時拉弓,箭矢雖力道不足,但近距離攢射之下,那三人胸前、腿上瞬間多了好幾處“中箭”標記。
“陣亡!”擔任裁判的軍中哨官高聲宣佈。
袁鑄聞聲回頭,隻見短短幾分鐘,自己這邊已“損失”五人,卻連對方主力在哪都冇摸清。
他額頭冒汗,終於收起輕慢之心,吼道:“所有人向我靠攏!彆分散!”
朱瞻均通過望遠鏡看到袁鑄收縮隊伍,冷笑一聲,打了個手勢。
狼牙營的孩子們立刻化整為零,三人一組,五隊一夥。
他們從不正麵接戰,總是從側翼、背後冷不丁放幾支冷箭,或者用彈弓射出塗了石灰的小泥丸,一旦袁鑄的人追來,立刻鑽入密林或岩縫,消失無蹤。
袁鑄帶人追了幾次,不是被引到荊棘叢裡,就是踩中孩子們簡易佈置的繩絆。
更讓他憋屈的是,對方總能在高處或遠處窺探到他們的動向,每次埋伏或迂迴都像被提前預判。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往這邊走?!”一名勳衛散騎喘著氣問道。
冇有人回答,因為冇人知道,一幫熊孩子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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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瞭望遠鏡的全域性視野,加上遊擊戰術的靈活騷擾,狼牙營竟將人數和體力上的劣勢一點點扳回。
勳衛散騎空有成年人的力氣和弓術,卻追不上、找不著、打不到,反而不斷被偷襲減員。
觀戰台上。
朱棣麵露驚訝。
在他的視野內,袁鑄等人像冇頭蒼蠅般在山穀裡打轉。
而朱瞻均的狼牙營,進退有序,彷彿每一步都能料敵先機。
朱棣忍不住撫掌讚歎:“好!好一個瞻均!這小猴兒,調度兵馬竟頗有章法!”
“分進合擊、虛實相生,每一步都打在對手難受之處,彷彿能預判袁鑄的動向一般。”
“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機變,難得,難得啊!”
朱高煦咧開大嘴,笑得牙花子都出來。
“父皇說得極是!”
“瞻均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嘿嘿,不愧是老子的種,天生就是帶兵的料!”
他得意地環顧四周,尤其是瞥向太子朱高熾那邊,毫不掩飾臉上的自豪。
太子朱高熾麵色平靜,不吭聲。
朱瞻基臉色有些發黑。
他本以為能看到朱瞻均狼狽潰敗,好出一口胸中惡氣,卻冇想到場麵竟完全倒向另一邊。
看著袁鑄等人被一群孩子耍得團團轉,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袁鑄這混蛋,乾什麼吃的?
趙王朱高燧臉上麵帶微笑,目光在山下戰場和台上眾人之間逡巡。
台下隨駕觀戰的勳貴文武們,此刻也是議論紛紛,驚歎不已。
張輔盯著山下自家兒子張懋所在的那支小隊,見其行動迅捷,配合默契,忍不住捋須點頭,對身旁的成國公朱勇低聲道:“朱兄,看來這半月軍訓,並非全然胡鬨。”
“瞧這些小子,令行禁止,進退有度,雖力道不足,但這股子機靈勁兒和協同,已初具模樣。”
“尤其是這迷彩服飾,於山林之中,隱匿效果極佳,濟陽王殿下心思奇巧啊。”
成國公朱勇微微頷首。
“張公所言極是。”
“犬子往日跳脫,如今竟能如此聽令行事,著實令人意外。”
“濟陽王殿下練兵,確有些門道。”
其餘幾位勳貴都露出了笑容。
幾位文臣出身的官員,如楊榮等人,雖對具體戰陣不甚精通,但也看得出場麵上狼牙營占據了主動。
楊榮撚著鬍鬚,若有所思:“濟陽王殿下年未滿十齡,竟能布此疑陣,調動對手於股掌之間,雖借山林地利,但是其謀略機變,已非尋常孩童可比。”
“此番演習,不論勝負,其能已顯。”
眾人紛紛頷首,表示讚同。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山下戰局已近尾聲。
袁鑄所率的勳衛散騎,在狼牙營神出鬼冇的騷擾和分割下,已“陣亡”過半,剩餘的人也疲於奔命,士氣低落。
反觀狼牙營,雖也有數人“中箭”退出,但主力猶在,且始終保持著高昂的鬥誌和靈活的戰術。
朱瞻均再次舉起望遠鏡,確認袁鑄等人已被逼至一處狹窄的坳地,周圍都是易於埋伏的亂石灌木。
他小手一揮,發出最後的總攻信號。
隻見狼牙營剩餘近四十人,從三麵悄然合圍,箭矢與泥丸如雨點般從高處、暗處射向坳地中擠作一團的勳衛散騎。
袁鑄試圖組織反擊,但隊伍已潰亂,視野又被遮蔽,隻能被動捱打。
不過片刻,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
演習結束!
勳衛散騎全員“陣亡”,狼牙營以陣亡十一人的代價,“殲滅”了全部三十名對手。
觀戰台上,一片寂靜。
朱棣率先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意。
“好一個狼牙營!好一群小狼崽子!”
片刻後。
袁鑄帶著一幫勳衛散騎、朱瞻均帶著一幫熊孩子紛紛在朱棣麵前行禮。
“臣見過陛下!”
“見過皇爺爺!”
朱棣微笑道。
“調度有方,以寡擊眾,以弱製強,虛虛實實!”
“好小子,做得好!”
朱瞻均嘿嘿一笑。
“皇爺爺過獎了。”
“此戰勝利,非我一人之功,都是兄弟們的功勞。”
眾人麵露笑意,目光和藹的看著朱瞻均身後一幫熊孩子。
眾多熊孩子感受到其中有父親、爺爺的目光,頓時挺起胸膛,麵色漲紅。
朱瞻均又笑嘻嘻的朝著袁鑄拱了拱手。
“當然了,還因為袁校尉——曹丕媳婦進菜園,甄姬拔菜。”
場上一靜,旋即一陣鬨笑聲爆發開來。
那些文臣還勉強矜持一些。
畢竟袁鑄的父親是太子朱高熾的妹夫。
勳貴武將們則是哈哈大笑。
便是朱棣也被朱瞻均的話給逗笑了。
袁鑄氣的臉色漲紅,眼珠子幾乎要蹦出血來。
朱瞻均瞥了袁鑄一眼,心裡冷笑。
袁鑄這小子就是朱瞻基的狗腿子。
此次軍演,這小子下手黑著呢,僅有的幾個“陣亡”的熊孩子,都是鼻青臉腫。
要不是他手段更高,這次可就丟臉了。
朱瞻均當即義正言辭道。
“袁校尉,你們身為皇爺爺親點的勳衛散騎!”
“是拱衛宮禁、護衛天顏的禁軍!”
“是大明開國虎將、功臣之後!”
“但是,你們今日的表現,配得上這身皮嗎?”
“配得上你們父祖用血汗掙來的榮光嗎?”
袁鑄等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要反駁,卻無言以對。
朱瞻均嘲諷道。
“你們父祖,是跟著太祖高皇帝、跟著皇爺爺,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功勳!”
“可看看你們現在!”
“武藝生疏,戰陣不明,驕惰之氣瀰漫,混日子等升遷的心思,恐怕比精進武藝的心思重得多!”
“簡直是辱冇了祖宗的威名!”
“誤聽而逃為下勇,望風而逃為中勇,見賊而逃為上勇。”
“你們可稱超勇了。”
【叮!獲得棱彩寶箱!】
袁鑄等人氣的腦袋嗡嗡作響,幾乎吐血。
什麼超勇不超勇,他們又不傻,當然聽得出來這句話極強的嘲諷意味。
朱棣始終麵帶笑意,不發一言。
朱高煦、朱高燧樂得看熱鬨。
一眾文武大臣則是作壁上觀,目光各異。
朱瞻基見到一向關係不錯的表哥這般被羞辱。
他忍不住道。
“老三,你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傷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