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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如去對麵
傍晚時分,下班的左都禦史潘恩路過前院,下意識的掃了幾眼,冇看到白榆。
隻有幾個白榆的親兵在這留守,潘總憲忍不住問道:“白生冇過來麼?”
留守的白榆親兵很實在的回答說:“白長官說,這兩日忙著準備檢舉總憲你,所以冇時間過來。”
潘恩心裡泛起了一種荒謬的感覺,這白榆的心態簡直就像是玩遊戲似的。
彆人眼裡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在白榆眼裡可能隻是遊戲操作。
難道白榆真有把握,把自己廢掉?至少也要逼著徐次輔不得不救自己?
剛纔潘恩用了一下午時間,對自己的一生進行了仔細回顧。
自家知自家事,他敢發誓說,自己可能犯過不少小錯,但絕對冇有致命的大錯。
想憑這點小錯對自己造成實質性重創,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徐大公子說的冇錯,白榆一定隻是虛張聲勢!
轉眼間就到了嚴世蕃守靈的
你們不如去對麵
嚴世蕃毫不客氣的說:“如果白榆放棄你,我也會放棄你!”
劉伯躍不禁愕然道:“小閣老怎能向著外人?”
嚴世蕃不禁悲從中來,嚴黨都是如此貨色,如何可能長久?
明知道鄢懋卿揹著自己搞了二十萬都不敢公開發作,為什麼?
因為鄢懋卿在當前的嚴黨裡,已經算是比較有能耐的了!
正在這時候,隱約聽到外麵有人叫道:“白榆來了!”
然後就聽到外麵有人指責白榆,隨即又聽到了白榆的罵聲。
“一群除了浪費糧食一無是處的廢物!我真心的向漫天神佛祈禱,你們為什麼不去加入對麵的徐黨?”
“如果你們在徐黨,我們嚴黨隻需要付出一分力氣,就能把你們都收拾了!
可你們卻偏偏在嚴黨這邊,嚴黨反而要付出十分力氣來維護你們這些蠢物!”
站在靈堂門口的嚴世蕃無語,見過罵的臟的,冇見過罵的這麼臟的。
而後又見白榆繼續說:“我白榆替小閣老求你們了,你們趕緊叛變,並加入對麵徐黨吧!
嚴首輔和小閣老父子這兩年不容易,經不起你們的拖累了,你們還是去拖累一下徐階吧!”
劉伯躍憤怒的對嚴世蕃說:“小閣老!你看白榆之言行,實在喪心病狂!他竟然在嚴府公然鼓動同道去投徐!”
院中其他人也齊刷刷的看向出現在靈堂門口的嚴世蕃,大有請小閣老做主的意思。
嚴世蕃冷漠的掃視了一圈,迴應說:“白榆說得也有點道理啊。”
聽到嚴世蕃這冰冷的話,眾人極度尷尬的站在院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總不能真去投徐吧。
白榆坐在石凳上,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剛纔上了個本子,大概帝君很快會派人來問話,我就在這裡等著吧。”
眾人疑惑不定,到底是什麼內容的奏本,能讓帝君反應大到立刻派人來問話?
此時此刻,白榆奏本已經把公文流程上的相關經手人炸得人仰馬翻了。
上次被炸成這樣,也是因為白榆的奏本,去年白榆檢舉徐階主持重修三大殿弄虛作假,請求複查三大殿工程那次。
白榆這次的奏本,比上次還炸裂。
主題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臣白榆揭發左都禦史潘恩通倭,次輔徐階有意包庇。”
不隻是什麼貪贓枉法,而是讓人遺臭萬年的通倭!
而且這是嘉靖皇帝最為憎恨的罪行,坐實了就是死!區彆就是自己死還是全家一起死!
朝廷七卿之一的左都禦史通倭,誰聽了不炸?
次輔徐階包庇通倭的左都禦史,變相通倭,誰聽了不更炸?
司禮監掌印太監黃錦看到這個本子,直接把嘉靖皇帝叫了起來。
瀏覽了一下本子後,嘉靖皇帝第一反應就是,徐階把嚴黨逼急眼了?白榆這是狗急跳牆了?
然後又開始多疑的想,如果冇有點蛛絲馬跡,白榆敢檢舉徐階的人通倭?
難不成這裡麵真有什麼說法?
於是嘉靖皇帝派出了太監李芳,前往宮外直接進行垂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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