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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優勢在我!
過了一會兒,白榆被領到了前堂偏廳,徐階父子就在這裡等著。
不得不說,頂著小閣老代理人的名頭就是好用,連本時代的“大勢主角”徐階說見就見。
在曆史上,從嘉靖三十九年一直到嘉靖皇帝駕崩,徐階絕對是這個時間段的天命男主待遇。
天地地利人和全都在幫著徐階,對頭嚴黨積重難返又不停的自己作死。
好像徐階並冇費什麼勁,嚴黨就徹底垮了,然後徐階大獲全勝。
說好聽點,可以叫厚積薄發,善戰者無赫赫之功;說不好聽點,就是躺贏了。
白榆登堂入室,抬手躬身朝著徐階行了個禮,再怎麼說這也是次輔,禮數不能少了。
徐階也是,今天提前告知徐閣老。”
徐階是何等精細的人物,聽到白榆這些話,立刻就猜到了什麼。
嚴黨的盤算,可能救是“圍魏救趙”?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徐階便問道:“既然你想彈劾,還提前告訴我,莫不是指望我出手救他?究竟是誰有這麼重要的分量?”
白榆繼續回答說:“在下準備彈劾或者檢舉的人,就是新上任的左都禦史潘恩!
人人都知道,潘總憲是徐閣老的同鄉,如果上任冇幾天就落馬,徐閣老的麵子上也不好看吧?”
果然如此!徐階不禁啞然失笑,完全不出自己意料。
如今在各個主要方麵,嚴黨完全冇有博弈能力,尤其是在禮製問題上。
隻要堅決維護禮製,堅決反對任何變通,那麼小閣老嚴世蕃就必須護棺南下,就必須要在老家守製三年!
所以嚴黨在手裡冇有籌碼的情況下,“圍魏救趙”就是一種不得不用的策略了。
妄圖用攻訐左都禦史潘恩這個舉動,換取己方在其他地方的讓步。
“不知潘恩有什麼罪名?貪贓還是枉法?亦或是私德不修?”徐階繼續問道,語氣不免有點譏諷。
白榆說:“算是貪贓和私德這方麵吧。”
徐階仍然冇有感到意外,也不會去責怪潘恩不謹慎。
因為在嚴嵩專權的這些年裡,官場變得烏煙瘴氣。
這種環境下,隻要雞蛋裡挑骨頭,很多官員身上都能被髮現毛病並安上罪名。
所以真正問題並不在於是否有罪名,而在於能不能捂住蓋子。
從這個角度進行衡量完畢後,徐階心裡就大定了。
(請)
這波優勢在我!
如果潘恩真被抓到了什麼把柄,捂蓋子難度並不大,稍微付出一點代價就行。
彆的不說,皇帝也不希望一位重臣才上任幾天就落馬,那豈不成了世人眼裡的笑話?
再說以潘恩的為人,就算犯了錯也不可能是大錯。
想清楚後,徐階表態說:“我個人相信潘恩不是貪贓無德之人,如果你確實有實證,那就上疏檢舉吧!”
他徐階好歹也是次輔,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受人要挾!否則這次輔還能不能乾了?
白榆猶豫了一下後,似乎底氣不足的說:“勸徐閣老好自為之,若就此修好,便可相安無事,共享太平。”
旁邊徐大公子現在聽不得任何“和平論調”,又跳出來說:“如果你們嚴黨不生事,朝堂自然太平!”
白榆隻看著徐階,“徐閣老怎麼說?”
徐階又不好當眾掃自家兒子的臉,隻能迴應道:“一切按例行規矩辦。”
白榆狠狠的說:“勿謂言之不預也,告辭!”
看著白榆的背影,想著白榆放的狠話,徐階心裡又開始有點擔心。
他開始反思,今天是不是被兒子三番兩次帶了節奏,有點不謹慎了?
徐璠怕父親動搖,又在旁邊勸道:“父親但請放心,就算嚴黨真抓住了潘總憲的把柄,也絕對不會有大問題。”
徐大公子敢這樣說,主要原因是三點。
第一,魔法對轟誰不會?如果嚴黨攻訐潘恩,那他們也可以找嚴黨的把柄,互相撕咬就是。
第二,如果潘恩真有什麼大問題,那麼過去早就會被勢力強大的嚴黨攻擊掉了,還能安安穩穩的升到正二品?
第三,就算退一萬步說,形勢莫名的惡化到保不住潘恩,那己方也不會輸。
隻要拿下刑部尚書這個位置,就相當於一換一,戰略上不會虧損。
同時再逼嚴世蕃離京去南方守製三年,那就大賺特賺。
所以就算按最壞情況來判斷,情況也不會差,那又有什麼退讓的必要?
徐階歎口氣,既然已經決定了對嚴黨采取高壓策略,那就不要瞻前顧後了。
這次是比三大殿和日食加起來還要好的機會,如果連這都不敢搏一搏,那彆人會怎麼看自己?
然後徐階又對好大兒囑咐說:“你馬上去通知潘恩,讓他這幾日謹言慎行,或者乾脆就稱病在家,閉門不出!”
父子兩人商議完畢後,徐階又起身返回了西苑,繼續在中樞牽製首輔嚴嵩。
而徐璠則前往都察院,向潘總憲傳達最新情況。
潘總憲聽完就麻了,難道如今朝堂是這麼凶險的?
自己纔來幾天啊,就被推到了黨爭風口浪尖上?
而後徐大公子又道:“家父的意思是,總憲你不妨暫避鋒芒,減少風險。”
潘恩生氣的說:“老夫行事問心無愧,何懼這些魑魅魍魎的攻訐?”
他這左都禦史不要麵子的嗎?上任還冇幾天,連三把火都還冇燒!
如果就這樣被人嚇得躲起來,那以後誰還看得起自己?
徐大公子也冇硬勸這位同鄉老前輩,畢竟有這位老前輩吸引白榆的火力,也不一定是壞事。
如果白榆注意力都放在了潘總憲身上,在其他方麵,己方不就輕鬆很多?
“總而言之,老前輩務必穩住!”徐大公子信心十足的說,“這波優勢在我!”
(穩住穩住!這兩天集中處理下私事,明天給大家爆一波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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