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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時光
嘉靖四十年的三四月,朝廷總體很平靜,平靜的不像是嘉靖朝。
似乎上下都沉浸在暖洋洋的春光裡,誰也不想折騰。
至於圍繞銀子進行的吵鬨,比起驚心動魄的激烈黨爭,根本不算大事。
就在這種鬆弛氛圍裡,潘恩潘總憲帶著兩千多裡的風塵,走進了都察院大門。
講究逼格形象的禦史官們並不會公開在大門迎接新總憲,免得落得一個諂媚上司的風評。
所以在大門迎接潘總憲的,隻有在官場序列裡最低端的雜務官,就是都察院司務廳的王司務。
潘總憲對此並不在意,都察院特性和其他衙門不一樣,左都禦史和禦史並不是純粹的上下級關係,禦史具有很大獨立性。
但是當潘總憲在王司務的引領下,邁進都察院前院的時候,
平靜的時光
一開始,鄒禦史還以為隻是正常工作談話,新主官上任肯定要找些人瞭解情況。
但隨著新總憲把話題往白榆身上扯的時候,鄒禦史就知道,自己今後隻怕又要被當成特定工具人了。
這兩年自己在都察院的主要任務,彷彿就是負責與白榆溝通,無論換了誰當總憲都一樣。
此時在都察院前院,白榆看著這邊已經冇事,正打算離開,前往北邊不遠處的西院衚衕指導花國選美工作。
但暴發戶鄢懋卿卻出現在前院,對白榆招呼道:“白生請留步!”
鄢懋卿目前的正式官職是左副都禦史,不出外差的話本就該在都察院辦公。
叫住了白榆後,鄢懋卿走了到跟前,親切的笑了笑,低聲問道:
“聽說你與小閣老正圖謀奪取一個尚書官職?”
魚兒終於上鉤了?白榆假意否認道:“副憲不要亂聽亂信,這都是冇有的事。”
鄢懋卿說:“羅先生都告訴我了,白生還隱瞞什麼?難不成怕我泄密?”
白榆這才點了點頭,答道:“既然副憲也不是外人,那就冇什麼不好承認的,目標就是刑部。”
鄢懋卿也不繞圈子,指了指自己後,直截了當的問:“你看我能不能升為刑部尚書?”
正三品左副都禦史升為正二品刑部尚書,也很符合官場規則。
白榆公事公辦的答道:“新大司寇人選肯定由小閣老來定奪,你問我也冇用。”
鄢懋卿二話不說,掏出一把銀票,放在了白榆手裡,無需再多言,一切已經儘在不言中。
白榆立刻像是打了雞血,激情四射的說:“在下自會竭儘全力幫忙!在下一定向小閣老舉薦鄢前輩!”
這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鄢懋卿微微得意,迴應道:“那就拜托白生了,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等與鄢懋卿分開後,白榆檢查了一番手裡的幾張銀票,發現麵值共計五千兩。
這是白榆穿越以來,所收到過的數額最大的單筆收入。
“這賣爵鬻官的來錢速度,比承包工程還快啊。”獲得人生新體驗的白榆喃喃自語。
可惜了,這是一次性的收入,所謂的“事成之後另有重謝”肯定收不到了。
白榆想了想,自己留下了二千,其餘三千在晚上時候,送到了陳以勤宅邸。
“又有錢拿了?”陳老師看到三千兩銀票後吃了一驚。
這才幾天時間,白榆就又有更多銀子入賬,在嚴黨混也太好撈錢了吧?
白榆又說:“工程已經開始施工了,後麵還會有工程款收入,預計今年能給裕王府帶來一萬兩收入。”
嚴世蕃分給自己二萬,留一半,給裕王府輸血一半,這很合理吧?
陳老師能猜得到,白榆肯定自己手裡還留了點,看樣子一年總共撈個兩三萬問題不大。
這可是兩三萬啊,抵得上兩千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了。
陳以勤沉默了一會後,對白榆道:“以後你再送錢來時,若是銀票就用信封裝進去,若是現銀就用箱匣裝好。
然後不要告訴我具體數目,也不跟我談論撈錢的具體細節。
我隻管在中間過一道手,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白榆詫異的說:“這不是自欺欺人、多此一舉麼?”
陳以勤咬牙道:“我怕聽得太多了後,會深受影響,逐漸腐蝕墮落,道心喪失,淪為無法克服物慾的行屍走肉。
與其如此,不如防微杜漸,防患於未然,不再接觸這類**的資訊。”
白榆不禁笑道:“老師怎得還不如我心性強大?你看我就不怕被腐蝕,即便身處嚴黨,也一直不忘初心。”
“放下銀票就滾吧!”陳老師忍無可忍的喝道,“記得下次再送銀票時先密封起來!”
到了四月中旬,朝廷仍然平靜安逸,一如眼下的春光明媚。
但白榆有預感,這種平靜不會太久了。
如果真有可以一直這麼平靜安逸的好時光,那也絕不該出現在堪稱轉折點嘉靖四十年了。
於是白榆決定抓緊時間,加大享受力度。
因為在波瀾動盪的嘉靖朝,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會是哪個先來。
所以一頭紮進了西院衚衕和本司衚衕裡,儘職儘責的把第一屆花國選美的聲勢推向了一個新**。
作為花國選美的主導者,白榆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絕對公正!
而且坊間輿論也都承認,白色長在這方麵肯定公正。
因為二三十名熱門人選裡,白色長全都親自光顧啊不,親自考察過。
潛規則一個兩個那叫潛規則,是不公;但全都潛過後,那就叫一視同仁、公正無偏了。
(以上都是熬夜寫的,今天白天繼續,萬字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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