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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國子監(上)
時人稱去國子監讀書為“坐監”,五百年後的人聽起來,感覺就像是坐監獄似的,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
當然,如果嚴格按照規章製度實行,對白榆而言,去國子監讀書和坐監獄也差不多。
所幸的是,白榆穿越到的時期是明代中晚期,很多早年間的嚴格製度都已經崩了,國子監也不例外。
雖然白榆對國子監讀書生涯冇有興趣和期待感,但他還是很重視報到的。
畢竟他已經被縣學“踢”出來了,如果再錯失了國子監報到,那學籍就麻煩了。
冇有學校出身,拿什麼報名參加明年的鄉試?
所以白榆被提醒後,想了想這兩天冇有什麼重要事情,就決定先去國子監報到,順便探探路子。
白榆的核心需求就是兩點,製度強行約束。
初入國子監(上)
進了典籍廳,白榆張口道:“我,白榆!特來入學坐監!”
典籍官看著白榆官袍上的補子,還以為白榆是開玩笑,解釋道:“冇有蔭官同時又廕監的情況,這位官人不要作弄我了。”
白榆不滿的說:“你說誰是廕監?你家纔是廕監!
我是清清白白的縣府道三案秀才、考選上來的貢生!經宛平縣縣學推舉入國子監讀書!”
典籍官看了看白榆憑照,又翻了翻桌上的名冊,果然看到“白榆,年十五,錦衣衛官籍,正六品百戶,宛平縣學”等字樣。
而後典籍官一臉懵逼的問道:“官身也允許去參加科舉考試了?你怎麼報上的名?”
對這種能吹牛皮裝逼的話題,白榆不厭其煩,仔細解答說:
“先前我考取縣學生員的時候,還不是六品百戶官身,隻是一個旗校,報名科舉不違規。
但我考中秀才後,恰好又立了微末功勞,天子特旨升我為百戶。
所以造成了同時具有生員功名和百戶官身的特殊情況,這都是皇恩浩蕩,咱也不能拒絕。”
典籍官活久見,感慨道:“真乃罕有之異數也,不過下次科舉考試報名時,有官身就難以報名了。”
白榆趁機提出自己要求,“我這情況確實特殊,所以也希望有特殊對待,畢竟我平常還要報效皇恩,為朝廷服務,無法被圈禁在國子監中。”
典籍官問道:“你在縣學時,是怎樣安排的?”
白榆回答說:“如今縣學月初會文,月中聚講,一個月最多去兩次,所以影響不大。”
典籍官搖頭道:“雖說國子監比早年間鬆散了,但好歹也是太學,不能像縣學那般放縱。
在太學裡,四書都是要學的,另有五經博士輪流講經,五天一個循環。
所以無論你攻讀五經中的哪一經,至少每五天也要來一兩天。”
從鄉試開始,除了四書題之外,還有五經題。
讀書人想要在科舉考試上進一步有所作為,除了《四書》都必學之外,也要從《五經》中選一門作為自己的本經。
“至少每五天來一兩天?”白榆臉上露出了為難神色,“這也太頻繁了,我接受不了。”
典籍官無語,你這是坐監讀書來的,還是度假來的?就憑你這句話,開除你都不過分啊。
不過看著小百戶似乎很有能量,典籍官不想得罪人,就指了條路子說:
“監規由繩愆廳的監丞掌管,你不妨詢問監丞,看看能否有寬容之法。”
白榆迴應說:“那我現在找過去問問。”
典籍官又道:“還有,張司業有令,讓新報到的監生辦完手續後,就去彝倫堂謁見他,當麵接受訓勉。”
司業就是國子監的二把手,相當於後世的常務副校長。
白榆有點詫異的說:“新入學的監生怎麼也有一千多人吧?張司業都要親自接見談話?
在你們國子監,居然還有這麼認真負責的官員?”
典籍官:“”
你這是有多看不起國子監?把國子監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躺平擺爛的邊緣地方?
哦,你是從錦衣衛這個大衙門出來的,那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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