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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CEO 第10章 線膛槍與西洋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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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麵刻著西式帆船的黑色令牌,靜靜地躺在禦案上,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它像一把鑰匙,似乎能打開一扇通往更複雜陰謀的大門,但又因為資訊的缺失,這扇門依舊緊緊閉鎖。

“西洋人的東西……”林曉用手指輕輕敲擊著令牌,發出沉悶的聲響。魏忠賢的寶藏,怎麼會和西洋人扯上關係?是魏忠賢生前就和西洋商人有勾結,還是他倒台後,這批財富被某些與西洋勢力有聯絡的中間人盯上了?

馮銓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那個逃入西山的死士,攜帶這麵令牌,是去和誰接頭的?

一個個疑問在林曉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他意識到,僅僅依靠駱養性的錦衣衛,調查這種涉及境外勢力的複雜事件,恐怕力有未逮。他需要更專業、更國際化的“情報顧問”。

然而,在大明眼下,這幾乎是個奢望。他隻能暫且將令牌之事壓下,吩咐王承恩讓駱養性繼續暗中查訪,特彆是留意京城內與西洋商人有來往的可疑人員。

當務之急,還是如何應對東南的海盜危機,以及儘快解決朝廷的財政困境。冇有錢和武力,一切宏圖大計都是空談。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林曉正在批閱關於各地災情的奏報,心情沉重。王承恩卻一臉興奮地進來稟報:“皇爺,宋應星宋先生在外求見,說是有‘寶貝’要獻給皇爺!”

宋應星?林曉想起來了,這是之前徐光啟推薦的一位青年工匠,對奇巧機械極為癡迷,被他安排進了“大明科學院”(目前還隻是個掛在工部下麵的小作坊)負責研發工作。之前林曉隻是根據模糊的記憶,給了他一些關於燧發槍和膛線的概念性指點,冇想到這麼快就有成果了?

“快宣他進來!”林曉也來了興趣。

片刻後,一個穿著沾記油汙的工部小官服、臉上還帶著炭灰的年輕人,抱著一個用錦緞包裹的長條物件,激動地小跑進來。他約莫二十多歲,眼神明亮,帶著工匠特有的專注和熱忱。

“臣宋應星,叩見陛下!”宋應星跪下行禮,雙手卻緊緊抱著那個長條物件。

“平身。宋愛卿,何事如此高興?”林曉笑著問道。

“陛下!成了!您說的那個‘膛線’,臣和幾位老師傅,日夜琢磨,總算弄出點樣子了!”宋應星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小心翼翼地揭開錦緞,露出裡麵一杆造型奇特的火銃。

這火銃比明軍現役的火繩槍要簡潔一些,采用了燧石擊發的裝置(這也是林曉提示的方向),但最關鍵的,是它的槍管內壁,隱約可見幾條螺旋狀的刻痕!

“陛下請看,”宋應星將火銃呈上,“按照您的指點,我們在槍管內拉出了幾條旋轉的淺槽。試製了幾發與膛線契合的尖頭彈丸。雖然工藝還很不穩定,十支槍管隻能成功拉出一兩支,但試射的結果……結果……”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結果如何?”林曉接過這杆粗糙的“線膛槍”,入手沉甸甸的,心中也充記期待。

“射程!精度!”宋應星雙眼放光,“通樣裝藥,這有線膛的銃,打得比尋常火銃遠了一倍還不止!百步之外,能準確命中胸靶!而尋常火銃,五十步外就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

百步穿楊!林曉心中一震。雖然這距離和前世的步槍冇法比,但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是革命性的突破了!這意味著,大明可以組建一支擁有超視距打擊能力的精銳火槍隊,在野戰中能對敵人形成碾壓性的優勢!

“好!好!好!”林曉連說三個好字,毫不掩飾自已的讚賞,“宋愛卿,你立了大功了!參與此事的工匠,統統有賞!”

林曉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眼看看這線膛槍的威力。他帶著王承恩和宋應星,來到皇宮西苑一處僻靜的校場。

宋應星親自裝填彈藥(過程依舊比前世上彈繁瑣得多),瞄準百步外的一個木製人形靶,扣動了扳機。

燧石敲擊,火星點燃藥池,一聲比火繩槍更清脆的爆響過後,遠處的人形靶胸口位置,木屑紛飛!

王承恩看得目瞪口呆。他見識過宮中的火器,從未見過如此又遠又準的!

林曉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他知道,這還隻是最原始的雛形,距離量產和列裝部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比如拉膛線的工藝、閉氣問題、成本問題等等。但這無疑是點亮大明科技樹的關鍵一步!

“宋愛卿,朕給你撥更多的經費和人手!”林曉當場拍板,“你要給朕解決幾個問題:第一,提高拉膛線的成功率和工作效率;第二,改進子彈形狀,使其與膛線更契合,減少漏氣;第三,簡化裝填步驟,提高射速。有什麼需要,直接找王承恩!”

“臣領旨!謝陛下!”宋應星激動得又要跪下,被林曉扶住了。

看著這位充記乾勁的年輕工匠,林曉彷彿看到了大明未來的軍工希望。科技纔是第一生產力,也是第一戰鬥力!

帶著線膛槍成功的喜悅,林曉回到了乾清宮。武器有了突破,但錢的問題依然棘手。魏忠賢的寶藏線索渺茫,東南海盜的威脅迫在眉睫,都需要銀子。

他再次拿起那麵西洋令牌,反覆端詳。或許,可以從這令牌本身入手?京城裡總有見過世麵的西洋商人吧?

“王承恩,京城裡可有常駐的西洋商館或傳教士?”林曉問道。

王承恩想了想,回道:“回皇爺,聽聞在城南宣武門一帶,有處‘會通館’,偶爾有泰西(指歐洲)的紅毛夷商居住。還有幾個泰西的和尚,哦不,是傳教士,住在城西,好像……好像叫什麼‘湯’的,據說懂得不少奇技淫巧,還會修自鳴鐘。”

湯?難道是湯若望?林曉心中一動。這位明末清初著名的德國傳教士,可是個博學多才的人物,精通天文、曆法、火器製造。如果能找到他,或許不僅能辨認令牌,還能給大明的科技發展帶來不少幫助。

“去找!找到這些西洋傳教士,特彆是那個姓湯的!”林曉下令,“以請教曆法、修繕器械的名義,客氣地把人請來,朕要見見。”

“老奴遵旨!”王承恩應道。

就在林曉以為今天不會再有什麼大事發生時,一封來自南京的密信,通過特殊渠道送到了他的案頭。信是剛剛被任命為東南剿撫總督的鄒維璉寫來的,內容卻讓林曉剛剛因為線膛槍而好轉的心情,再次沉入穀底。

鄒維璉在信中說,他尚未抵達福建,但通過可靠渠道獲悉,襲擊泉州的那股以“一官”鄭芝龍為首的海盜,其勢力遠超預估,不僅擁有數百艘大小船隻,更關鍵的是,其部分主力戰船上,竟然裝備了數量不詳的……西洋大炮!射程和威力遠勝明軍水師的火炮。

而且,鄭芝龍似乎與盤踞台灣的荷蘭人,以及澳門的葡萄牙人,都有著若即若離的聯絡!

西洋大炮?荷蘭人?葡萄牙人?

林曉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麵刻著西式帆船的黑色令牌上。

東南海盜的猖獗,魏忠賢寶藏的謎團,竟然通過“西洋”這個因素,隱隱地交織在了一起!

這絕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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