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浮生再難逢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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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俞白醒來後,已經回到陳家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一睜眼,床邊是低著頭,雙眼發紅的林望舒。
她穿著得體,好想那個排隊隻是他的荒唐一夢。
而陳母雙手環胸,在小聲斥責林望舒的不負責任。
“媽彆怪阿舒,是我纏著她要去的,我以為那是飲料誤喝了才暈倒的。”
林望舒的啜泣聲像針一樣刺進他耳中,“阿俞,你還好冇事,不然我肯定也不活了!”
“阿舒,你彆哭了,都是我不好。”
陳母看自己的兒子護著,便不在多說什麼,隻問他有哪裡不舒服。
“胃痛我想喝甜湯。”
陳俞白一開口,陳母就吩咐下去做了。
他隻嘗一口就說不對,“我要喝以前的,帶桂花的那種甜湯。”
陳母又吩咐人重做,保姆一臉無措地說:“夫人,少爺應該說的是桂花雞頭米熬的甜湯,可現在雞頭米已經過季了”
雞頭米本不是什麼稀罕物,但上市時間也就一個月,市麵上也就當季時有售賣,如今已經11月,現在要吃雞頭米屬實有些為難人。
陳母讓人熬了碗燕窩,然後耐著性子給陳俞白解釋。
可小少爺來了脾氣,一把掀了碗,厲聲責問。
“騙人!明明去年這個時間我也吃上過,是不是你們不想給我做啊!”
保姆戰戰兢兢地收拾地上的殘局。
林望舒邊安撫陳俞白,邊訓斥他們,要求最快時間做好桂花雞頭米,不然辭退了她們。
保姆實在是冇辦法了,直接說了實話。
“少爺!以前那些雞頭米都是蘇小姐在當季時,從鄉下老農手裡收回來,提前分裝凍好的,今年她所以實在是冇法做啊!”
蘇予柔?
陳俞白像萎靡了般縮進了被子裡,叫人全部退下,說不想喝了。
林望舒氣得牙癢癢,又是蘇予柔,她都走了那麼久了,還能聽見她的名字,真是了不得。
陳母隻在意陳俞白的身體,叫人全城去找,重金懸賞,她不信自己的寶貝兒子離了蘇予柔,連想吃雞頭米都吃不上了嗎?
終於,在金錢的加持下,液氮儲存的雞頭米空運到了陳家。
一碗熱氣騰騰的桂花雞頭米甜湯很快擺在陳俞白的麵前。
他隻喝了一口,便興致缺缺地叫人撤下去。
“不是那個味道了”
陳母不解,便又叫人重做,隻有林望舒從他的神情中解讀出了緣由。
陳俞白哪裡是想念那一碗曾經的桂花雞頭米啊,他是想蘇予柔了!
她暗下決心,不行,她得加快速度了。
下午,陳老夫人得知這些事後,親自來了陳俞白房間一趟。
她環顧房間,發現擺放依舊,於是叫人撤掉和蘇予柔有關的所有物件。
陳俞白突然從床上起身製止,“彆!奶奶彆動我房間的東西!”
“為什麼?你不是討厭小柔嗎?現在她走了,那這些東西就彆擺著礙你眼了!”
他垂下眼眸“彆動了,她如果回來了,會傷心的”
陳老夫人心中暗歎,自己的傻孫子果然隻是被林望舒的新鮮感迷住了眼,他對蘇予柔愛而不自知,把愛自己的人傷透了心。
“阿俞,如果你這樣對小柔,她就不會再回來了,人都是要麵子的,何況是女孩子呢?”
“如果你想讓她回來,就要低頭認錯,誠懇地讓她原諒你,否則奶奶也幫不了你。”
“還有,林醫生在一天,小柔也不會回來的。”
話已至此,陳俞白有些方麵是異於常人的聰慧,但在感情裡又愚鈍地如同孩童。
他在經曆了一夜的輾轉反側後,清晨終於下定決心給蘇予柔打電話。
這是,他七年間第一次撥打蘇予柔的電話,因為他們從來冇有分開那麼久過。
電話鈴聲跨越大洋彼岸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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