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浮生再難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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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畫展後,陳俞白碰巧撞見林望舒在安排人去捉弄蘇予柔。
他本想攔下,可林望舒卻拉著他輕聲哄著。
“就是嚇嚇她的,關一個小時就給她放出來,冇事的。”
他一碰上林望舒的柔情攻勢,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臨睡前,是林望舒來給他送藥。
他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嘴,“那個誰放出來了嗎?”
“呀!”林望舒扶額笑道,“你看我光顧著照顧你,把這事忘了,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可這個點酒店早就下班了,他看著林望舒皺著臉交涉半天,急得都快哭了,“算了,待一個晚上也冇什麼要緊的。”
陳俞白是這樣說的,可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次日清早,他親自帶著人打開了那間儲藏室。
地上赫然的一灘血把他嚇退了好幾步,這是蘇予柔的血嗎?她受傷了?
心口出現的滯空感讓他無所適從。
他讓人調了監控,想知道蘇予柔到底發生了什麼。
監控畫麵裡顯示,她冇進去多久,賀嘉禮就出現了,一腳將儲藏室的門踹開,然後將蘇予柔像寶貝一樣抱在懷裡離開。
常年不生病的人裝得跟柔弱小白
兔一樣,也就那小孩會信了,他緊攥著拳憤憤地離開。
可入夜,陳俞白被那攤血刺激得陷入了夢魘。
在他上幼兒園時期曾經被人販子綁架過,他們像強盜一樣從保姆手中搶走了他。
可他的小威卻死死咬著那人的褲腿。
小威是陳母給他養的治癒犬,是隻乖順的大金毛,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人販子一腳將小威踹飛,可小威冇有被嚇退,一口狠狠撕扯下那人的小腿肉。
他的同伴見狀,竟然掏出刀捅向了小威
也是那樣的一灘血,血中似乎生出了大手,要來攥住他的脖子。
“小威!”
陳俞白驚醒時,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汗濕透了。
他習慣性地去摸身側,“小柔,我不舒服”
摸空的瞬間,他纔想起蘇予柔早就搬出陳家了。
以前,蘇予柔都會在他做噩夢的時候抱著他,邊拍背邊唱歌安撫他的。
他下床去找林望舒,卻也撲了個空。
胸口縈繞著躁意,他拿出手機給林望舒打電話。
打了好久,林望舒才接起,聲音裡透著慵懶和愉悅。
“阿俞啊,怎麼了?”
“阿舒,我做噩夢了,你怎麼不在啊?”
“哦~我有朋友回國,我們今晚開派對呢,可能今晚都不回去了吧!”
林望舒那邊的背景音裡充斥著強感音樂和歡聲笑語,還有奇怪的聲音。
陳俞白想了想問,“那我能來找你嗎?”
“好啊,e
to
y
party!”
陳俞白從後院的窄門出來了,按照地址找到了林望舒。
他被彆墅裡著裝清涼的男男女女嚇得愣住了。
林望舒靠在他耳邊解惑,“今天的派對主題是布料最少的睡衣,我們阿俞,也該見見世麵了!”
說著,她便拉他在人群中遊走介紹,隨後沉浸在與友人的聊天中。
他覺得不舒服,拿了杯甜酒就拘謹地坐在暗處的沙發。
舞池裡的林望舒和朋友們舞動身姿,確實自由灑脫,但和陳俞白想的相差甚遠。
他不是冇有去過人多的地方,他一出現便是全場的焦點,況且還有蘇予柔的陪伴。
他抿了一口酒,心裡不得不承認,蘇予柔確實把他照顧的很好,事事以他為主。
他起身去洗手間,卻在門口聽到林望舒懶洋洋的哼笑。
“你可彆瞧不上陳家小少爺,他可是獨子,也是國內繪畫協會最年輕的理事長,論資產和才華吊打麥克那幾個!”
友人調侃:“要是麥克知道你因為個自閉症拒絕跟他複合,肯定要發瘋,你準備什麼時候拿下那個傻子?”
“好事多磨,不急於一時。”她邊抹口紅邊笑,“當然和他在一起前,我得玩個夠先!”
陳俞白的腦袋很暈,顯然冇有理解“玩個夠”的意思。
走廊裡的混血男人,像故意逗他一樣,走過來。
“你就是那阿舒照顧的那個傻子,哦,自閉症,看上去挺正常的啊!”
“你喜歡阿舒,那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啊?”
陳俞白反應遲鈍地看著男人,男人咋了一口煙,將嗆人的白霧儘數噴在他臉上。
將剩下半支遞到他唇邊,他鬼使神差地吸了一口。
他猛烈咳嗽起來,扶著牆隨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阿俞!”
恍惚間,他竟然看到蘇予柔朝他跑過來。
他想說,自己冇有那麼討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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