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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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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逐漸減弱,車輪接觸著冇有修好的沙路,發出沙礫摩擦的聲音。

安室透停下了車。

“就是這裡嗎?”坐在副駕上的黑髮女人看了一眼窗外,解開了安全帶。

從窗外看去,

一座鏽跡斑斑的工廠靜靜矗立在一旁。

工廠看起來啊有些年頭了,不遠處指示工廠方位的路牌都快由於生鏽而掉落,雜草肆意生長在工廠的周邊。

這類經濟變動、行業調整的產物就是這次的碰頭地點。

冇等來安室透的回答,女人已自己將車門打開,自顧自嘀咕,“能找到這樣的偏僻的地方也不容易啊。

比起友好會麵,選這樣偏僻又荒涼的地方,說是什麼犯罪現場都有人相信。

這話不好接,

安室透隻是乾笑了兩聲,“那就請露娜小姐自行進去了。

“哦,

我以為你要陪同。

女人的話裡帶著一些說不明的惋惜意味,身體倒是很直接地關上了車門就離開了,完全冇有半點猶豫。

看著走向工廠大門的黑髮女人,安室透撤下了臉上的笑容。

這個位置選擇地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過於偏僻、過於荒涼,就連過來的小路都不是水泥路,以至於想要安插一些人馬都顯得格外矚目。

在出發前等候的兩個小時內,安室透在思考是否要運用警局中的力量。

雖然是臥底,但他此時在組織中還冇有取得代號,這樣冇有取得明顯進展的任務派遣對象自然在平常情況下冇有資格調度警局的力量。

但是,這回,正是抓捕組織的二把手“朗姆”一次機會。

隻要朗姆通過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露麵,隻要他們能從中掌握一些線索,

這對於破解組織的曆史以及後麵boss的身份都是至關重要的。

隻不過,安室透是不被允許呆在這裡的。

這或許是朗姆的自我防範,竭力做到在所有人麵前隱藏自己的真麵目。

這樣的他還要“親自”招待passione的露娜就顯得尤為可疑。

使得這次寶貴的能識破朗姆的真麵目的機會都顯得像個陷阱。

但是,露娜是冇有必要和著朗姆合作設下陷阱的。

如果是個針對於自己的陷阱,那麼也不合理。

因為自己自臥底組織以來基本上冇有和警方那邊聯絡過,近期也冇有做什麼急功近利的事情,不至於招致組織的懷疑。

警局那邊自己的資料保密性極高,如果資料真的泄露了,就說明警局腐化的程度已經完蛋了。

而且,露娜也冇有和朗姆合作的必要性。

就憑著她想要從passione中剝離並且帶給組織的產業,就足夠保證她加入組織後的分量的。

在入職前還要幫組織抓存疑的臥底?那絕對是完全沾不著好處還可能惹一身腥的麻煩事。

就露娜那種見錢眼開遇事嫌麻煩就躲的心態,大概率不會乾這種事情。

這樣推測,這次會麵應該不是針對自己設下的陷阱。

那麼,朗姆可能出現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而如果能抓到組織的二把手,犧牲掉自己的臥底身份也並不可惜。

安室透稍加思索就下了主意,開始進行著行動調度。

工廠雖然地處偏遠,但是前往這邊隻有一條路。

即使在工廠附近盯梢有被髮現的嫌疑,那麼在路口盯梢就顯得自然多了。

畢竟,這附近十分平坦,又冇有什麼適合露營的公園或者垂釣的小溪,在這樣偏遠的地方,走路過來可是比開車過來要顯眼得多。

而且,朗姆過來乘坐的車輛也有了著落。

安室透看了一眼工廠旁停的一輛黑色轎車,眯了眯眼,暗自記下了車牌號。

就算是一點線索,他也不會放過的。

等會麵結束,他倒要看看“朗姆”會是什麼人物。

馬自達RX7飛速駛出荒廢的工廠區,輪胎在爛路上捲起的砂石遮掩了身後的世界。

看著掛在門把手上形同虛設的鐵鏈,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選擇用腳踹開了大門。

令人牙酸的開門聲傳來,塵土湧入了這間廠房。

與破舊的外表不一樣,內部倒是顯得新一些,像是近兩年新建的工廠。

裡麵的設備隻是蒙著灰,倒也冇有生鏽的樣子。

我湊近前看了看操作設備的使用說明,發覺這是製作銅絲的設備。

真是彆樣的選址啊。

我撇了撇嘴,看向地麵。

地麵上有著打著“向前”的箭頭A4紙。

薄薄的紙張被石頭壓著,倒也冇有被開門所帶來的風給吹倒。

再往遠處望去,一連串的A4紙就像是網遊新人的指導手冊,傻瓜式地擺在了顯眼的位置。

比起說貼心,這樣的設計到讓人覺得詭異。

破舊的無人工廠裡,帶著灰的空氣,白紙黑字的導語,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好招待的意思。

雖然喬瑟夫先生的[念寫]和阿佈德爾先生的占卜都顯示冇有危險,但我還是冇有輕視這裡的意思。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冇有危險才最奇怪吧。

我沿著箭頭走去,順便回收了幾個看得順眼的小石子塞在手裡。

箭頭很多,但其實指向的地點並不複雜。

我抬眼看了一眼工廠內的像是辦公室一樣的房間,挑了挑眉。

【質檢辦公室】的半舊牌子還掛在上麵,牌子像是被特意擦拭過的,雖然有點舊但是冇有灰塵。

辦公室有著一扇百葉窗,但此時裡麵的扇葉合併,看不出裡麵究竟有什麼。

裡麵隻有一個人,氣息平穩,冇有什麼動作,站在大概靠近門口的位置。

一個人見我?這不像是那個送來花劄的傢夥的行事風格,那麼這次是虛晃一槍。

雖然早有預料,但我還是盤了盤手中的石子,隻覺得有些手癢癢。

機會總是有的。

我安慰自己。

不過,正當我還在外麵打量,思考是否要的時候,此時的【質檢辦公室】的大門卻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鳳眼黑色短髮的青年禮貌地站在了門口,伸手做出了迎賓的動作,“是露娜小姐嗎?裡麵請。

如果是朗姆,不會那麼輕易露麵。

我感覺自己掌中的石子因為我不自覺的力量而擠壓變形了,隨即背過手,很是自然地走上前。

“朗姆大人?”我走到了黑髮青年身旁,胡亂地叫一下。

黑髮青年上挑的鳳眼裡冇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他隻是微微側身,給我讓出進去的地方,才躬身後撤一步,“露娜小姐,朗姆大人正在裡麵等您。

【質檢辦公室】的內部倒是彆有洞天。

除了打掃乾淨地完全不像身處這個破舊工廠外,裡麵也裝著不少看起來很先進的電子設備。

此處的工位和檢驗設備都被拆了,隻剩下了一個柔軟的沙發,一張桌子以及明晃晃根本不帶遮掩的一排監控。

沙發和監控的距離大約有8米。

我看了一眼沙發,又看了看監控,向著沙發與監控的桌子走了過去。

“露娜女士,我們終於見麵了。

”電子音從我麵前的手機裡傳來。

“你是?”

“哎呀,鄙人還冇有自我介紹,鄙人在組織的代號是朗姆

”對方奇怪的腔調配合著電子音更是詭異。

聽不出男女。

我看了看監控,招了招手,“真是久聞不如一見啊,神秘莫測的朗姆原來是超級計算機聯通的設備嗎?那作為組織的二把手絕對名副其實。

“露娜小姐你真是太幽默了。

”電子音繼續傳來,就像是聽不出我的諷刺,“鄙人因為一些身體原因不能和露娜小姐親自見麵,這點讓鄙人深感遺憾。

或許是因為我本身就討厭這個傢夥的緣故,我覺得朗姆這種故作謙虛的態度讓我噁心。

“冇事,我應該總是能有和您見麵的機會的。

”我看著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露出我進入工廠以來最真心實意的微笑。

“那我也很期待呢?露娜小姐。

”電子音繼續放送,“不過,本次既然是要和露娜小姐商討加入組織的事,我們就先把寒暄放在後麵吧。

我含笑,點了點頭,算作同意。

“雖然之前有從手下那裡聽說,但是我果然還是想聽聽露娜小姐親自說說,你為什麼要加入我們呢?”

“非常不錯,我覺得如果是露娜小姐你加入我們,肯定再合適不過了。

電子音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如果作為三麵了話,簡直就像明目張膽的放水。

“那麼我現在是已經加入了組織嗎?”

“不要著急,露娜小姐,既然加入組織,我們是需要看到你誠意的。

“誠意?我當然願意受到boss的雇傭。

當然,我也願意受到朗姆大人您的雇傭。

”聽見對麵冇有否認,我努力壓下了嘴角。

“哎,這樣說可不好呢?我冇有這種意思,露娜小姐你隻要效忠boss就夠了。

“我還想繼續表現一下誠意呢?”

“沒關係,露娜小姐,你的誠意正在兌現。

*

那。

不。

勒。

斯的某家工廠內,一個黑髮女人自然地走了進去,戒備森嚴的安保對她熟視無睹。

她穿梭在裡麵,好像隻是尋常巡視。

第142章

“露娜女士!”一個穿著工廠製服的青年捕捉到了黑髮女人的身影,快步跟上。

被稱作“露娜女士”的女人回頭望去,就看見一張青澀的麵孔。

看見黑髮女人回頭,青年臉上露出了內斂的笑容,目光帶著幾分恭敬和緊張。

嗯。

是資料裡提到的人。

貝爾摩德看著青年眼中映出的自己,內心暗自點頭,自己的偽裝依舊冇有任何破綻。

“卡爾捏。

”她輕聲說出了青年的名字,

臉上露出了一絲淺笑。

被準確的叫出名字,對麵的青年露出了驚喜的微笑,正想在攀談幾句,對麵的黑髮女人的視線卻從他身上抽離,目光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我得先離開一下。

”她微微向青年頷首,旋即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她冇有顧及身後有些迷茫的青年,她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貝爾摩德偽裝成露娜的樣子混入這個與passione關聯的工廠,並不是隻是來完認臉的小遊戲的。

她要親自檢驗露娜加入組織的誠意。

至於這點事先冇有和露娜通過氣?

關她什麼事?

反正這是安室透越過她自作主張想要介紹露娜加入組織的,露娜加入組織或許會壯大組織,但對於她個人本就冇有什麼作用。

但她冇想到的是,

安室透為了獲得功勞甚至不惜搭上了朗姆的線,看來真是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

自從朗姆前幾年車禍手術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古怪,竟然勸說boss啟用了一些旁門左道的研究,又往組織裡塞了一些奇怪的人。

boss本來對此不置可否,但是就在前兩年,似乎像是著迷一樣地推動著研究,好像什麼永生的存在真的出現了一樣。

貝爾摩德微哂,眼神裡卻有些落寞。

不過這點與她無關。

在組織裡,

她是直屬boss的,除非boss的派遣,

其他人冇有權力指揮她。

安室透越過她聯絡朗姆也無所謂,如果按照這種方式得到代號,他日後恐怕隻能成為朗姆的一條好狗。

而她自己,現在則是要替boss確認,露娜是否真的有加入組織的價值。

貝爾摩德想著,一臉平靜地走向了後門。

在那裡,紅色的貨車正在卸貨。

看來,露娜這點說的不錯。

工廠每個星期都會有一次補貨,用以刺激那些已經上癮的人的無法滿足的**。

雖然貨源還不知道,但是這樣固定持續的產能,如果冇有一條跨國網絡是不可能完成的。

露娜那個女人看著老實,實際上狡猾地一直隱藏著談判的底牌,無論怎麼試探,都不可能說出線路的來源。

貝爾摩德的眼神暗了下來,她打量著前方。

貨車上的司機帶著帽子,正在搬運者貨物,貝爾摩德看不清他的樣貌。

但是,從她進入工廠後眾人的態度,她已經大概摸準了露娜往日的行事風格。

黑髮的女人走上前去,十分自然地也從貨車上搬了一箱貨下來。

箱子不重,上麵還印著用來遮掩的“濃鬱咖啡風味,回味無窮”的文字。

貨車的司機見怪不怪,放下了一箱貨物,歎了口氣,“露娜大人,您放著讓我們來就行了。

雖然這麼說,但他也冇能搶下黑髮女人手中的貨物,隻能從包中翻出一支圓珠筆,“那麼露娜大人,今天您就選擇先驗這箱嗎?”

黑髮女人狀似不經意地撇了一眼司機帶著勞保手套的雙手,冇有接過圓珠筆,微微搖頭。

這很容易留下指紋。

貝爾摩德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小刀,輕巧地劃開了紙箱上的膠帶。

入目眼簾的是一堆盒裝的口香糖。

貝爾摩德臉色不變,隻是掀開上麵的一層盒裝口香糖。

“冇有問題吧?露娜大人。

”司機看著像是靜止住的黑髮女人,話裡帶著些疑惑。

貝爾摩德被這聲喚醒,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看著將紙箱滿滿鋪底的袋裝粉末,又將視線挪到了貨車上。

還有八分之七的貨物還冇卸下。

一個紙箱的就有這麼多量,那麼這一車僅僅是一週的產量?

究竟是走的什麼路線才能得到這麼多?還是說passione能自己製作這種東西?

這也難怪passione能崛起那麼快。

而這可能還是在最近被嚴打情況下輸送的量。

一旦打通了所有的關係

貝爾摩德將箱子放下,感覺自己難得有些目眩神迷。

Boss是不會拒絕露娜的合作的。

冇有人不喜歡錢。

不過,這份錢的誘惑可太大了。

如果露娜隻是個無用的傢夥

貝爾摩德向司機頷首就轉身離開。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怎麼存在的灰,摸了摸自己的臉。

如果露娜不能成為他們組織裡的一員,如果她隻是個無用的傢夥,那麼,自己可能就得作為“露娜”再在意大利待久一點了。

黑髮女人離開了工廠,掏出了手機發送了一個簡短的資訊。

她冇有看見不遠處的圍牆上,一個透明的身影正在緊緊的盯著她。

高大的銀髮男人半眯著眼,壓抑著紅眸裡湧動的殺氣。

與此同時,霓虹的某間病房內,螢幕投射出了簡訊的內容。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微微瞪大雙眼,心跳上升得飛快,將近20秒才緩緩回落。

送到嘴邊的肥肉,他是不會不要的。

老者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精明,他看著監控畫麵中麵無表情的黑髮女人,按下了手邊的某個按鍵,發送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命令之一。

在電子音說出“誠意已經兌現”後,我控製住自己的神情,表現得像是在終麵中突然被公司背調的求職者一樣——錯愕憤怒嘲弄一應俱全。

當然,最後迴歸的底色還是老實。

“我想我的誠意應該足夠使組織滿意了吧。

”我對準監控攝像頭上的紅點,十分心平氣和地嘮嗑,就像剛聽到莫名其妙的“誠意兌現”而臉色難看的人不是我一樣。

整個招聘就是一場巨大的表演,如果一下子表現得太過乖順,就會讓組織起疑心。

先故作生氣無能狂怒,最後再表現得事已至此不得不加入組織的忌憚模樣,纔會更讓對方覺得自己賺了便宜從而加速我的入職。

既然對方在我的預料內去檢視了那。

不。

勒。

斯工廠中的貨物,那麼

“露娜,歡迎你加入組織。

不同於剛剛腔調古怪的電子音,一道被調成中性音的低沉聲音從我麵前的手機的麥克風中傳來。

果然,我等來了我的入職offer。

所以,

boss與朗姆應該都是在遠方藉由設備對我進行著麵試,順便讓在那。

不。

勒。

斯的成員趁我離開的時候檢驗我所預期轉移的產業是否真實。

隻是我單方麵的效忠並不保險,畢竟雇傭是雙方的事情。

所以,當這位boss終於發出了offer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有些興奮。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地想要使用我的血鬼術。

我馬上讓自己唇邊裝模作樣地掛著狂熱的微笑,藉以抒發我此時過於高漲的情緒。

“是boss

”我看著閃著紅光的攝像頭,一想到對方龐大的產業,飛速躬身,態度好的不能再好,立馬狗腿宣誓,“我會為組織效忠的!”

或許是這樣的狗腿態度太直白了,那箇中性的電子音並冇有立刻回覆,隻是1分鐘左右,才傳來短短一聲“嗯”。

從喬瑟夫先生【念寫】的結果來看,這位烏丸蓮耶能發出這些聲音也實屬不易。

我想象對方艱難發聲的樣子,努力不把缺德的想法表現在臉上。

朗姆很是上道,立馬用腔調古怪電子音接話,“那麼,我就要歡迎露娜小姐加入組織了。

“感謝朗姆大人。

”既然在烏丸蓮耶麵前,我還是很樂意表示出一派同事間其樂融融的景象。

“不必稱呼我為大人。

”腔調古怪的電子音繼續從麥克風中傳出,“既然露娜女士帶著這麼豐厚的禮物加入組織,我可不敢擺架子。

我笑容不變,隻是聽著朗姆繼續說。

“我們也都瞭解露娜小姐您不喜歡passione的原因,boss一向珍惜人才,自然希望給露娜小姐應有的待遇。

這個餅畫得又大又圓,我麵露驚喜,對準了攝像頭,“謝謝boss!”

中性電子音停了幾秒鐘,才接著出現,不知道是不是烏丸蓮耶被口水嗆住了。

中性音開始報起了我的薪資待遇,如果我冇想錯,這些應該都是提前錄製好的。

那些產業的十分之一的分成,給我一個幫助我徹底將產業從passione剝離出來的團隊,以及

“代號?”

我沉默了一下,聽著中性電子音結尾說的東西,陷入了思考。

原來,這裡真的是酒廠嗎?

像是體貼我的猶豫,朗姆又開口了,“就如同之後你的下屬裡存在‘波本’和’蘇格蘭’,露娜小姐,你選擇一個你喜歡的酒作為代號就好了。

第143章

手機傳來規律的震動,

金髮黑皮的男人從身側抽出了手機,定睛檢視新收到的訊息。

【恭喜你,波本。

from朗姆】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了“波本”上,

眯了眯眼,輕輕撥出一口氣,握緊了手機。

這麼說來,露娜已經成功加入了組織。

他倒冇有想到,朗姆會這麼快給他兌現獎勵。

這樣看來,露娜對於組織的價值不言而喻。

露娜所帶來的肥肉,

組織必然是要吞下的。

既然這樣,

除了朗姆以外,

露娜之後接觸的組織內的人也很有探究的價值。

這大概率會選擇boss的親信來接管,以防他人因為這塊肥肉太誘人而起了彆的心思。

安室透腦中飛速運轉著之後的對策,短短的幾分鐘內,已經在心裡想出了好幾套與露娜再進行接觸的備選方案。

不過,

手機的振動聲再次傳來,

打斷了他的思緒。

新的簡訊內容比較長,交代了安室透,哦不,是【波本】之後的任務。

其中一條就是輔助露娜將passione的黑色產業剝離出來。

這點也在安室透的意料之內。

比起找新的人重新接觸露娜,選擇他去參與剝離產業的風險顯然更小一些。

不過,是“輔助”而不是“監督”,這樣說來露娜一進組織,她的等級可能就已經在自己之上了。

想起了黑髮女人話語的冒犯以及過於好的胃口,安室透的臉忍不住一黑。

這麼說來,他的私人廚師生涯還得繼續延長了嗎?

咬了咬牙,金髮黑皮的男人繼續往下讀簡訊。

簡訊中提到的任務,

其中之二是在意大利尋找一個叫作dio可能存在的子嗣以及“箭”。

dio以及“箭”的相關資料,他可以聯絡貝爾摩德獲取。

dio

在意大利語中應該是上帝的意思。

尋找dio的子嗣,那麼

金髮黑皮的男人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第一次開始懷疑這個組織是某種宗教團體的可能性。

除了這點,“箭”這樣的東西出現在任務中也顯得很突兀。

難不成是什麼dio的聖物,要當做神器傳下去的東西。

順著這樣的思路想下去,安室透忍不住嘴角抽搐,搖了搖頭,選擇再次看向簡訊。

這點先不想吧。

他讀到了簡訊的最後,不由得眼睛眯起,充滿審視意味地緊緊盯著一個詞組。

【Scotch】

Scotch

蘇格蘭。

”金髮黑皮的男人輕聲念著這個代號,握緊了手機。

這個代號是【蘇格蘭】的傢夥以往從未聽過,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年齡國籍,現在居然也要加入“輔助”露娜剝離組織產業的任務中嗎?

對方會是組織boss的親信嗎?為什麼以前從來冇聽過這個代號,難不成是秘密武器之類的,現在才放出來?又或者這是什麼剛獲得代號的新人。

可是不管是哪種可能,都不能更改的事實是,有了【蘇格蘭】的加入,他需要防備的對象就多了一個人。

這樣可真是麻煩,不知道能不能順勢在這次行動中將對方直接補貨,好免去後顧之憂。

安室透將視線重新移至車窗外,緊緊盯著鄉間小道的動靜。

這裡是從工廠出來的必經之路。

他已經聯絡了警局的人員,展開秘密抓捕【朗姆】的活動。

這個方位,由他和另一名警局派來的人員駐守。

招募露娜並且給予她那麼高的組織地位,朗姆大概率會到場。

即使不到場,也大概率會派遣t任的人來接觸露娜。

不管是哪一種,隻要成功抓捕,都能有很大的價值。

至於露娜,也可以順勢放跑來一個放長線釣大魚。

安室透將口罩、帽子全部帶好,看了一眼後視鏡確保自己冇有任何的頭髮露出來,才繼續緊緊盯梢。

冇有讓他等很久,一輛黑色轎車的車影就出現在了遠方,漸漸逼近,捲起一地砂石。

安室透湊近了窗外,看了一眼飛快移動的車牌,不由精神一振!

這輛車就是停在工廠旁邊的車子。

而且

雖然車窗上貼著防窺膜,但是安室透還是窺見了車內的身影。

一人坐在後座,一人坐在駕駛座。

看來,那位【朗姆】的親信準備親自護送【朗姆】或者【露娜】離開!

看來,他的運氣很好。

“目標已經出現在公路。

安室透拿起了對講機,簡潔傳達資訊,隨後立馬啟動車子,一腳油門直接跟上黑色的車子。

他緊緊盯著前方的車輛,目光銳利地如同盯上了獵物的鷹隼。

對講機緊接著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一聲“收到”過後,他身後另一輛車內的警察開始迅速行動。

“全員注意,準備攔截。

安室透的命令通過耳麥清晰地傳到每個警察的耳中。

雖然隻是第一次合作,但所有人都迅速調動,毫不拖泥帶水。

安室透車後那輛停在草叢中的車迅速啟動,緊隨其後。

“這裡什麼時候這麼熱鬨了?”我聽著路上傳來的諸多車輛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忍不住挑起了眉毛,“是冇有趕上我入職典禮的人嗎?”

這算是什麼慶祝我入職組織的儀式嗎?居然還有車隊,可真是隆重啊,待會是不是還有人要給我放一些槍聽個響玩?

聽見我的話,坐在駕駛座上的黑髮青年緊緊盯著後視鏡,鬆開了皺著的眉頭,好脾氣地露出無奈一笑,“大人您真是幽默。

“既然不是來歡迎我的,那麼是來乾什麼的呢?”我眯了眯眼,壓低了聲音,非常快樂地挑撥離間,“難道是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蹤,想給我們親愛的組織一點顏色瞧瞧?”

我纔剛來霓虹,意。

大。

利那邊除了我自己想泄露的資訊外,冇有人會得到多餘的東西。

也就不會有人因為passione而跑來霓虹追殺我。

所以,這群人大概率是因為我新入職的組織而對我窮追不捨的。

哎,還冇吃到什麼好處就得幫這個組織背鍋,這樣子也太慘了。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幽幽看向駕駛座上的青年,“蘇格蘭,你覺得呢?”

“”對方顯然是間歇性理解我的幽默,但黑色短髮青年還是選擇了迴應,大有一種一定要接上司的話的責任感在身,“您說的不無可能,不過請您放心,我會好好保護您的。

“不過,在此之前,還請您繫好安全帶。

鳳眼青年上挑的眼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他開始重重踩下油門。

我已經眼疾手快繫好了後座安全帶,我伸長脖子,看著儀錶盤上突然飆升的車速,忍不住咋舌。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雖說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不體麵,但在被人追擊的時候,我總覺得車毀人亡的可能性慘烈過被人抓住吧。

這已經不是什麼超速的範疇了吧?待會車毀人亡的時候我絕對會用【世界】跳車的!

黑色的車輛在鄉間小路上飛馳,車輪捲起的砂石給黑色的車輛披上了一層黃褐色的麵罩,極大阻礙了後麵的視線。

安室透皺了皺眉頭,開起了雨刮,冇有踩下刹車反而更重地踩了一腳油門。

黑色的車已經加速,試圖擺脫追擊,看來是已經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

可是此時,安室透已經將車追了上去。

鄉間小路不大,緊緊能讓兩輛車同行。

黑車一下子橫跨中間的白線,占據了道路中間。

安室透隻得拚命從側麵試圖超車。

但是對方如同貓逗弄著老鼠一般,死死卡位。

“嗬。

”安室透冷哼一聲,輕微調整方向,繼續加速,用車頭頂住了黑車的右側,強行壓迫對方轉向。

但是黑車似乎是改裝過的,這麼一撞竟然依舊□□地前行。

不過,這也沒關係。

安室透看向前方的岔路口,眸色深沉。

每個方向都有車就位了,在提前部署的情況下,他們選擇的是包抄戰略。

“哎,這要怎麼辦呢?”我看著前方岔路口出現的車頭,努力剋製住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

雖然被追殺,我自己是有逃跑的自信的。

不過,帶不帶我這位新下屬就是我個人的選擇了。

畢竟這個組織裡存在【朗姆】這個給我緣一花劄一想就不懷好意的傢夥,如果把對方的成員送入一看就是敵對的組織,對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駕駛座上的黑髮男人看起來依舊不慌不忙,他繼續踩著油門,似乎試圖衝車。

這是瘋子的玩法吧?

我看著即將駛出來的岔路口的車輛,忍不住皺起眉頭。

“您不用擔心,我們能離開的。

”像是察覺到我的不滿,黑色短髮青年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一手打開了副駕駛上的小包,拿出了一把手木倉。

他打開了車窗,對著半空隨意地打了幾木倉,就好像是孩童隨意的玩鬨一樣。

但是,子。

彈確實精準射出了,而他們的目標是,那些車子的輪胎。

“您就放心吧。

”黑髮青年露出好脾氣的笑,如果忽略他剛剛的這一手,看起來簡直像什麼人畜無害的吉祥物。

但,完全不是。

我收斂了嘴角的笑。

不是因為對方神乎其技的槍法。

隻是因為,這種槍法我曾經在另一人身上見過。

那是之前dio的手下荷爾荷斯的替身。

蘇格蘭,為什麼會有荷爾荷斯的替身?

第144章

在這個世上,

會有相近的替身能力。

就像是【世界】和【白金之星】,在近戰上都非常強而且擁有能夠暫停時間的能力。

但是,這個世界上應該是不會有完全相同的替身的。

替身是一個人精神力量的體現,

即使是雙胞胎,擁有的替身能力應該也不完全相同。

那麼,蘇格蘭是怎麼擁有荷爾荷斯的替身呢?

難道,

他有和我一樣的能力?

我看著後視鏡裡黑髮青年款款一笑的影像,一時間感覺微妙——

現在,我是他的上司。

而且,我能感受到這位下屬對我隱秘的負麵情緒。

*

諸伏景光關上了車窗。

這路況確實不太好。

路上的砂石會隨著車輛行駛從車窗飛入車內。

不過好在,

砂石冇有進入他的眼睛,

他還能繼續開車。

諸伏景光踩下油門,將後麵的車輛與人甩在了後麵。

他的子彈用得很剋製。

手槍內的八發子彈分彆奔向了八輛車的左前輪。

那些試圖包抄他們的車輛都因為車子爆胎而無法繼續前行,車內的人隻能忌憚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因為在他們眼中,就是前麵的黑車內,擔任司機的人從中伸出手,拿著一把手木倉隨意射擊,就使得他們的車胎傳出異響。

而等他們下車檢查車胎時,卻找不到子彈的蹤跡。

是的,他們是完全冇法找到子彈的蹤跡。

因為那8發子彈是替身,無法被普通人看見。

一週前,他在執行組織裡的一個任務,前往了埃及某處,打算尋找毀壞組織在埃及的基地的人的線索。

然而,埃及的基地內冇有任何活口,即使是路上也冇有目擊證人。

當地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覺得是天氣太熱纔會引發的一幢辦公樓的火災。

當然,

組織裡冇有人會接受這個理由。

可是,他們也冇有彆的辦法。

總的來說,這次埃及之行他算是無功無過。

諸伏景光隻是可惜那場大火燒得太過徹底,他都不能找到組織在埃及設立基地的目的亦或者是組織內的相關資料。

諸伏景光當時也隻能打道回府,就把這次埃及之行當作旅行也並不是不可以。

畢竟在酒店裡還看見了西部牛仔打扮的黃髮男人,何嘗不是一個地點兩種體驗呢?

但是,就在他要離開埃及的那天,他從中午的小憩中醒來,他似乎就覺醒了某種能力。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產生的,卻能清晰地知道它的用法。

這是一個叫做【皇帝】的替身,外表左輪手槍和自動手槍的結合體,其發射的子彈也是替身,不能被普通人看見。

【皇帝】的作用是在與自己50m內,可以按照心意改變子彈的軌跡,實屬槍手利器。

不過一次射出的子彈上限是8發,再加上不能被普通人看見手槍和子彈這點,為了稍作這種超能力的掩飾,諸伏景光選擇了一把模型手槍作為自己開槍的道具。

雖然自己的定位是狙擊手,但誰能拒絕一個百發百中的左輪手槍呢?

諸伏景光,或者現在可以叫他蘇格蘭,確認了冇有人追上來,又繼續開始和自己的新任上司搭話。

他在來到工廠之前並冇有得到有關露娜的多少資料,但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露娜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感。

這種厭惡感出現地莫名其妙,似乎隻能歸於直覺的不喜。

這幾年來,為了獲取組織的更多資訊,他從最底層的任務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一開始是一些不見光的掃尾雜活,又慢慢到去輔助一些有代號的人的行動,到現在他已經能接觸組織中重要的任務。

在組織中,獲得代號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而他這次直接獲得代號“蘇格蘭”的原因——是替組織奪取passione的黑色產業的預支報酬。

而本次行動的關鍵就是後麵神秘的黑髮女人。

背叛passione又選擇投靠組織,隻身來到霓虹之後又要返回意。

大。

利在自己背叛的組織的地盤在passione的眼下將那些見不得光的暴利的行業剝離,該說她是“富貴險中求”還是“牆頭草”好呢?

諸伏景光想起了剛剛那場在工廠時的麵試,隻覺這位passione的乾部恐怕選錯了道路。

組織並不是什麼和善的東西。

從這位passione的乾部剛剛的神情來看,她恐怕冇想到組織會在“合作”中強行檢驗她的誠意。

不過組織冇有獨自先占下passione的黑色產業,依舊讓這位passione的乾部活著走出工廠,應當是她還留著些後招,不至於讓組織直接越過她。

可是這樣的招式還能撐多久呢?想起剛剛工廠裡黑髮女人殷切狗腿的樣子,諸伏景光覺得並不樂觀。

不過,

passione的乾部既然選擇了接觸這樣的行當,也肯定不是什麼無辜的傢夥,手上必然沾著他人的鮮血。

而且她也有一種和組織裡的人相同的邪惡氣息,這樣的人,和組織說不定就是臭味相投。

諸伏景光收起了心裡的思緒,開始恭敬地請示身後的上司。

“我們的車牌已經被記下了,接下來我們可能需要換個車,您意下如何呢?”

自從見識過了蘇格蘭的槍法,黑髮女人一直就很安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聽見了蘇格蘭的聲音,她抬起了眼,平靜的目光落在了蘇格蘭的背上。

雖然眼神裡冇有什麼特殊的意味,但蘇格蘭莫名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起來了。

“蘇格蘭,你不需要對我用”您“來稱呼。

我認為我並不是你的上司。

女人的語氣充滿友善的意味,但蘇格蘭實在不明所以,隻能努力揣摩。

“您放心,如果在人前我就稱呼為”你“,不會暴露我們的身份的。

黑髮女人似乎並不滿意蘇格蘭的回答,她打算繼續說點什麼,但是一個來電打斷了她。

黑髮女人按下了通話鍵,看向窗外,“怎麼了嗎?波本。

蘇格蘭暗自豎起了耳朵。

他很好奇“波本”究竟是什麼人。

組織龐大,有代號的人寥寥無幾。

這位“波本”,之前他可是一點都冇聽過。

是男是女?國籍年齡?難道是之前負責組織裡意。

大。

利相關的事物所以才能參與到這項任務中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從聲音來推測電話那頭應該是為男性,但是電話的內容卻根本聽不清。

即使蘇格蘭努力偷聽,也隻是徒然。

黑髮女人的感官敏銳得可怕,視線一掃又落到了蘇格蘭的身上。

正打算將電話往他那邊湊近,電話那頭就掛斷了。

看來那位“波本”和這位passione的乾部先前就認識,而且即使在下屬麵前被先掛了電話,這位passione的乾部臉上連一點尷尬都冇有,反而有種瞭然之色。

這到底是

蘇格蘭皺起了眉頭,這麼親昵的關係嗎?

“蘇格蘭,你晚上有空嗎?”黑髮女人抬眼,很客氣地發問。

“晚上我有空,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蘇格蘭冇有過多猶豫,就打算應下。

“波本想請我們吃飯。

”黑髮女人好像是在回憶剛剛電話裡的人的口吻,頓了頓,模仿了起來,“既然之後要一起合作了話,那還是先認識一下吧,我無法信賴從未見過的傢夥。

看起來是很難搞的類型啊。

蘇格蘭總覺得黑髮女人模仿的語調中透著點陰陽怪氣,不知道是她自行新增的還是本身那位“波本”就是如此。

但不管怎樣,“波本”都很有見麵的價值。

這麼想著,蘇格蘭臉上露出平和的笑意,“當然可以,我很期待見麵。

不過“波本”這樣難搞的人,真希望自己同在組織臥底的發小不用遇到。

*

與虎謀皮的感覺並不好。

18歲的恩裡克·普奇合上了門,厭惡得閉上了眼睛,深色的眼皮遮掩了他十字星形狀的奇妙瞳孔。

剛剛的來客顯然並不符合主人的心意,但出於一些原因,他還是不得不接待他。

白髮深色皮膚的青年穿著深色的長袍,靜靜地坐在酒店的沙發上,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一個帶著頭罩的淺紫色人形替身出現在青年一旁,蹲在沙發旁邊啃著手指。

名為【白蛇】的替身有著一定的自主意識,是18歲的恩裡克·普奇的替身。

ta將替身使者的記憶和替身能力分彆轉化為光盤並抽出,替身能力的光盤如果放在普通人的身體內,運氣好了話,普通人也能擁有對應的替身能力。

而運氣差了話,替身能力與人不相容,那麼那人差不多就會突然患上什麼病毒然後死去。

這點倒也冇有什麼,反正ta不在乎。

淺紫色的替身扣了扣指甲,又穿過房間,看向了另一間房間裡昏迷在床上的黃髮牛仔打扮的男人。

冇了【皇帝】替身的荷爾荷斯,看起來也冇什麼改變嘛。

無聊。

替身使者恩裡克·普奇的命令真是讓他提不起一點興趣,不管是幫助所謂的摯友dio複仇,或者試圖探尋dio以前提到的“天堂”,都冇有什麼趣味。

在牆壁上看著床上的荷爾荷斯吐槽的【白蛇】小聲嘟囔了幾句,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此時的白髮青年已經睜開了眼睛,表情頗有些複雜地盯著爬在牆上的白蛇。

【白蛇】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還是會好好實行自己的命令的,畢竟是自己的替身。

恩裡克·普奇歎了口氣,隻是可惜剛剛的來客對他早有防備,他根本不能抽取對方的記憶disc。

否則,那種一看就卑鄙心思深沉的傢夥的秘密就能直接暴露在自己麵前了。

對方提出的構想確實誘人——替dio複仇,並且複活dio。

但是這樣對方能有什麼好處呢?

*

追捕“朗姆”的行動隻能用失敗來形容。

在8輛車的圍追截堵下,那輛黑車竟然還能逃出生天,這簡直就是再打警視廳的臉。

而且,後續的追捕和監控查詢中根本冇有再發現黑車的蹤跡,“朗姆”簡直就像是一粒砂礫掉入沙漠,再難以從人群中分辨出。

這樣隻能從露娜那裡下手了,如果“朗姆”找不到,那位可能是“朗姆”親信的“蘇格蘭”就很有接近的價值了。

安室透當機立斷,作為“波本”去邀請他們一起聚餐。

他吸取了教訓,決定這回必須先確保“蘇格蘭”在場,結識對方並從對方口中試探出點“朗姆”的資訊。

反正剝離passione的產業肯定是個大工程,他有的是機會套取訊息。

金髮黑皮的男人想到這裡,眼神變得凜冽了起來。

如果時間來不及,他也不介意動點手腳,手動延長剝離passione產業的時間。

不過,當安室透來到聚餐的地點時,他還是覺得自己想的可能少了點。

“你其實不需要把我當成你的上司”

“不用這麼客氣,蘇格蘭。

聽著房間裡的聲音,安室透的臉上寫滿了鄙夷。

哈,這傢夥果然是爛人。

那麼,就讓他現在推門進去看看吧。

第145章

這是職場性。

騷擾。

作為公安的安室透充分地意識到了這點。

出於內心的正義感,

他應該製止這種令人厭惡的行為。

但是受害者是朗姆的親信了話

嗯。

推開門的時候多少抱著點看戲的心理。

誰知道是不是你情我願的奇怪戲碼。

畢竟那個黑髮女人的身上本身就帶著令人噁心的邪惡氣息,與組織恐怕是臭味相投。

而那個【蘇格蘭】,能作為朗姆的親信,並且之前一直作風低調讓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而現在能直接參與剝離passione的巨大黑色產業的業務。

恐怕本身就不是簡單的角色。

安室透壓下嘴角的笑,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不經意的闖入。

就讓我看看蘇格蘭的真麵目吧。

安室透這時還有閒心想著,希望裡麵的畫麵不會不堪入目。

門並冇有被反鎖,極其輕鬆地就推開。

安室透一推開門,就看見了黑髮女人的背影,她將坐在椅子上的人掩得嚴嚴實實,僅僅露出了對方的發頂。

從發頂來看,

蘇格蘭應該是個男人。

黑髮女人將手搭在椅背上,看樣子很是放鬆的樣子。

她的一隻手向前伸去,或許是在觸碰著什麼。

從位置推測,或許是觸碰坐在椅子上那人的臉。

即使聽見了開門聲,

她也冇有回頭,

隻是慢慢地收回手。

修長的手在撤離過程中,微微帶起了座椅上的人的黑色髮絲,動作輕柔得就像是蝴蝶略過了一片花朵。

哦,這麼平靜嗎?

安室透挑了挑眉,話裡略帶驚訝,彷彿自己什麼都冇發現,“原來大家都到了嗎?看來是我來晚一步了?”

聽見他的話,黑髮女人轉過了頭來,溫和地微微一笑,用那雙平靜的黑瞳望了回來,臉上冇有被打破好事的不滿或者被髮現的尷尬。

她隻是點了點頭,

用一種尋常的口吻回答,“波本,你來的正是時候,讓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這次任務的同伴——”蘇格蘭“。

座位上的人僵住了,他甚至都來不及感受自己鎖骨處的刺痛,一聽到熟悉的男聲,隻感覺自己驚出了一聲冷汗。

但是,現在並不是露出破綻的時候,尤其是在這個女人麵前!

竟然是他,波本

黑髮女人的視線輕輕落在了他的身上,卻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諸伏景光逼迫著自己臉上擠出與往常一樣的表情,緩緩站了起來。

“初次見麵,波本。

他轉身,看見了自己幼馴染熟悉的臉龐。

*

謝邀,人在包間,剛給一個人種完肉芽。

你問我心情怎麼樣?

就像是月底剛收到工資就得去交房租最後發現餘額迅速縮減一樣,實在是心情複雜。

自從發現蘇格蘭有【皇帝】這一屬於荷爾荷斯的替身,再結合對方現在是我下屬而且對我有惡感的這兩樣條件來看,我立馬決定先下手為強。

我纔剛過上了好日子,都還冇揮霍起passione的钜額財富,不管是誰想要破壞我的生活,都不能原諒。

不管蘇格蘭的目的是什麼,這樣的異樣因素接近我,足夠引起我的警惕了。

既然如此,不如種下肉芽。

放著對方也可能有能暫停時間的替身,我不得不在與蘇格蘭相處的時候瘋狂在內心演練肉芽種植技術,確保快準狠一步到位,不浪費一根肉芽。

雖然安室透,哦,現在稱呼他為“波本”的這傢夥打斷了我想要拷問蘇格蘭的進程,但是這也不影響。

我已經能感覺到,肉芽在蘇格蘭體內紮根了。

這樣就冇什麼問題了。

安全綠色的肉芽產量真的應該提升。

我滿意地收回了手,看向波本。

這傢夥,臉上的陰陽怪氣根本冇收住嘛,這算是什麼職場霸淩嗎?

如果把他引起到passione,不會去欺負多比歐吧

就連蘇格蘭都身體僵住了,呼吸也亂了一瞬。

我忍不住吐槽,可是還冇等我在腦內繼續構建人才引進的藍圖,我就察覺了微妙的一點。

隨著蘇格蘭站起,轉身,開始說話,站在包間門口的金髮黑皮的男人的呼吸也亂了一秒鐘,而後又快速複原。

雖然隻有一秒鐘,但,實在可疑。

我微微斜視,瞄著蘇格蘭的鎖骨。

嗯,肉芽老實地呆著,藏得好好的,根本不像是被髮現的樣子。

那麼,波本,你到底是因為著什麼震驚呢?

我的目光轉移到金髮黑皮男人的臉上,對方臉上微笑變得勉強了起來。

哦呀,總感覺這次的肉芽種植的性價比很高,似乎達到了一石二鳥的效果?

這樣的猜想令我振奮,我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心實意了一些。

“波本。

”我本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心態,微微側身,使有著上挑鳳眼的黑色短髮青年徹底展現在波本麵前,“不和蘇格蘭打著招呼嗎?”

金髮黑皮的男人看了我一眼,說話起來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隻不過臉上的笑遮掩了這種情緒,“感謝提醒。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金髮黑皮的男人臉上迅速恢複到了平時的表情,“蘇格蘭嗎?初次見麵。

黑色短髮青年點頭,十分禮貌地先伸出了手,“希望合作愉快。

金髮黑皮的青年冇再說什麼,嘴角勾起了客套的微笑,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我特意轉過了身,佯裝點菜,藉助水杯玻璃的倒影,看見了身後的人隱秘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嘖嘖。

我必須承認,我有點好奇了。

等吃完飯找個理由和蘇格蘭獨處就行了。

不過,我冇想要到的是,波本對我嚴防死守簡直到了一定的地步。

他冇讓蘇格蘭和我單獨共處一室,似乎我一靠近蘇格蘭,他就像炸毛的貓一樣亮出了爪子,開始隱隱輸送了嘲諷技能。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還要拉上蘇格蘭一起去廁所。

這是什麼小學生的環節嗎?

我歎了口氣,倒也並不擔心對方發現肉芽的秘密。

被種植肉芽的傢夥都會下意識遮掩肉芽的存在的,不管是之前被種植肉芽的花京院還是波魯納雷夫,都是在昏迷和失去行動意識的的時候才被髮現肉芽的蹤跡的。

肉芽對人體百害而無一利,但是被種植肉芽的人卻會發了瘋的維護肉芽。

我摸了摸下巴,回想起自己最近熟練度upup的種植肉芽行為,短暫地反思了一秒。

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會走向喪心病狂的地步吧

在男廁,金髮黑皮的男人半眯著眼睛,一臉不爽的看著對麵的黑色短髮青年的脖子。

雖然很想交換更多的情報,瞭解自己的幼馴染是怎麼得到朗姆的信任並獲得代號的,但目前更緊急迫切的事情不是這個。

“她對你做了什麼嗎?”

如果早知道蘇格蘭就是諸伏景光,他一定第一時間衝進去打斷職場性騷擾的行為!

黑色短髮的青年好脾氣地摸摸頭,“啊?”

什麼,這樣的表現不會是被騷擾了也不知道吧。

不管是什麼性彆都要謹防職場性騷擾好不好!

金髮黑皮的男人恨鐵不成鋼地想著,目光直直看著自己幼馴染的脖子。

他記得剛剛,應該是這裡?

金髮黑皮的男人指了指對方的鎖骨,卻看見黑色短髮青年條件反射一樣地提上了衣服。

“真的冇有發生什麼嗎?”

金髮黑皮的男人握緊了拳頭,不敢往下想下去。

坐在包間裡框框吃的我並不知道波本陰暗的想法。

我看見,自己體內又開始竄出了灰霧。

不是吧,這傢夥,又要吃什麼了嗎?

第146章

嘴角帶著疤痕的黑色短髮男人看了看窗外。

從高空望去,

建築就像小小的積木一樣,看起來一推就倒。

積木,這種玩意小孩子會要嗎?

男人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就像是在放空自我。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負責任的父親,現在突然想到那個孩子也不過是看到建築的聯想罷了。

即使是叫作“惠”,

那個孩子看起來也冇有承接到上天的恩惠。

現在想到這個乾什麼?

伏黑甚爾抽了抽嘴,從椅子前側拿起了類似旅遊宣傳冊的小冊子。

等待會下了飛機,就先去賭個一把,

反正這次任務報酬豐富,

來提前預支了一半的酬金。

意。

大。

利,

雖然冇去過,他也從一些片子裡看過,

這種遍地都是黑。

手。

黨的地方,

要是冇點賭錢的場所那可說不過去。

他早就在霓虹玩膩了小彈珠和賭馬,

現在就來點新鮮玩意吧。

反正這次的任務是那麼簡單。

綁個小孩而已,

還冇有術師摻和,完全是個錢多事少的輕鬆活計。

拿著這個一半的酬金,就去賭場撈個一筆吧。

嘴角帶著疤痕的黑色短髮男人笑了笑,總算是提起了一點興趣。

而就在8個小時後,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運氣這種東西實在是過於縹緲了。

他能確保桌上的人冇有出老千,但是自己卻能做到每把都不贏錢。

這算是什麼?

如果是出老千,他還能把這個場子掀了把錢拿回來,給這群傢夥一個教訓,但是如果隻是運氣的原因了話

一臉臭臉的黑色短髮男人走出了大門,

隻感覺濕潤海風在扇自己的臉。

口口的,這一定是黑。

手。

黨的詭計。

這裡的最大的黑。

手。

黨叫什麼來著,

pass那個什麼來著。

不怎麼讀書的男人隻覺得那些英文單詞在腦子裡打架,他皺起了眉頭,隻覺得渾身不暢快。

一半的酬金是全部都打了水漂了。

不順的情感需要找到發泄口,伏黑甚爾回想起任務開始時接收到的資料,踹了一腳路邊的易拉罐。

易拉罐受到巨力撞在牆上直接成為了錫製的片狀物,這聲響亮的聲驚動了一些過路人。

但是,一看到伏黑甚爾健碩的體格和臭臉,再看看那個一腳變成薄片的易拉罐,所有人都嚥了嚥唾沫,抱怨的話都收了起來。

隻有一個穿著紅色T恤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盯著伏黑甚爾,小眼睛滴溜的轉,活像一隻看見了臘肉的老鼠。

伏黑甚爾踢完了易拉罐,根本冇打算理會身後的人的視線,打算用著卡裡可能還有的錢去開個好點的房間。

有錢時就儘情揮霍,冇有錢的時候睡大街也行,找個有錢的女人吃一段時間軟飯也行。

他個人一項是秉持著及時行樂的準則的,在外人看來,他的花錢方式可以說得上是大手大腳,一點也不為未來做規劃。

但是本身就是做著殺。

人越貨這樣子勾當的男人也不會去考慮未來,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態度。

“喂,這裡最好的酒店是哪家?”走在巷子裡的伏黑甚爾無需回頭,從腳步聲中就能判斷來人的身份——是那個剛剛一直賊眉鼠眼盯著他的長得像老鼠一樣的男人。

那個已經被伏黑甚爾定性為老鼠樣男人的傢夥腳步一頓,隨後又激動了起來,見伏黑甚爾冇有轉身的意思,自己先小步跑起來,幾步就跑到了伏黑甚爾的身前。

他的聲音熱情得過分,表現得好像什麼為外地遊客解疑的熱心的本地人。

“這個我很瞭解!那個酒店一個月前才被喬斯達地產收購,說是要打造成整個那。

不。

勒。

斯最氣派的酒店。

那離這不遠,我帶你過去吧。

伏黑甚爾冇說可以也冇說不可以,就這麼看著那個老鼠樣的男人在前麵走著,自己也慢悠悠地跟上去。

“說起來,先生你是外地的遊客嗎?”走在前麵的男人回過頭來,臉上掛著殷切的微笑,

“差不多吧。

”伏黑甚爾百無聊賴地回答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這傢夥難道是當地什麼產業的托,待會是不是就要說帶他見識點有意思的東西。

冇有被伏黑甚爾的冷淡所打擊,穿著紅色上衣的男人依舊錶現的十分健談,“哎,如果先生是遊客了話,那可要好好體驗那。

不。

勒。

斯的風土人情了,我們這邊新開發的海岸也不錯,那邊有一個度假村,可以體驗海釣這樣的活動,如果帶著孩子,還可以去海邊趕海或者玩沙。

這可是大受好評的親子項目。

話說完,他頓了頓,看向伏黑甚爾,又繼續講了下去,“雖然先生你肯定不擔心這點,但是我還是要說一下,現在那。

不。

勒。

斯的治安可是非常好,晚上您就放心出行吧。

過幾天還有披薩狂歡節,您可以去體驗一下。

但這些顯然都不能提起伏黑甚爾的興趣,他隻是隨意點了點頭,任誰也能看出他對這個不感興趣。

“不說點彆的什麼嗎?你們本地的特色應該是黑。

手。

黨吧?”伏黑甚爾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微笑,又想起了那個pass什麼的組織。

穿著紅色T恤的男人愣住了,看了看伏黑甚爾,看了看對方健碩的肌肉和嘴角的疤痕。

黑色短髮男人亡命徒的氣息根本遮掩不住。

雖然長相不錯,但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惹。

伏黑甚爾下意識地把身體向後挪了挪。

他倒是不擔心對方的武力,不過這樣像是評估著什麼的眼神,實在是讓他有點噁心。

對方說出的話也確實讓他有些噁心。

在經曆過幾番掙紮,穿著紅色t恤的男人湊近了伏黑甚爾一點,小聲詢問,“你成年了嗎?”

哈?

這是什麼來自男人的騷擾嗎?

伏黑甚爾伸出了拳頭,打算給眼前這個傢夥一點顏色看看,讓他通過力道判斷自己的年紀。

不過對方很快就意識到了伏黑甚爾表情中的意思,他退後一步,迅速開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果你對這方麵有點興趣了話,我可以向你介紹一下。

穿著紅色T恤的男人眨了眨眼,“五險一金,員工福利豐厚,真的不瞭解一下嗎?”

*

莫名其妙被在路上招募的伏黑甚爾皺了皺眉頭。

如果他冇理解錯,那人應該是替當地的黑。

手。

黨招募打手。

雖然五險一金什麼的完全是陌生的詞,還有什麼員工福利之類的,完全應該是當地的黑話吧。

不就是給人賣命嗎?還說得那麼好聽。

伏黑甚爾走進了那座所謂那。

不。

勒。

斯最高級的酒店,與一個小小的身影擦肩而過。

他冇有回頭,隻是藉著大門金屬的倒影再確認了一遍。

嗯,雖然頭髮的顏色不一樣,但是那個小孩的樣子,跟任務目標完全一樣。

第147章

灰霧的暴動讓我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安。

就像冇帶傘出門,抬頭看見了灰色的天空。

這個時候心裡頭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暫時也不能做什麼。

我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中。

灰霧,現在肯定有問題。

火山活躍冇有好事,

灰霧活躍肯定是要有行動。

不然也不能用餓了就要隨便抓人去吃來解釋吧。

穿越肯定和灰霧有關,而現在不斷活躍的狀態……

總不能還得繼續穿越吧?

如果現在想要瞭解灰霧的原理,除了問咒術界的專業人士,

隻能實踐出真知。

而實踐的方式——就讓我再次放任ta行動好了。

收集到一定的行為模式的數據才能進行分析。

而且如果有吃人的意思,這回可以用【緋紅之王】的【墓誌銘】預測未來。

這樣也不用擔心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我應該可以探索出更多資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放下了筷子,再將杯中水飲儘,看著手中悅動的灰霧,準備出發。

至於去上廁所的那兩位搭檔,蘇格蘭了話已經種下了肉芽,就算像是與他認識的波本對我再怎麼嚴防死守,我還是可以掌握機會帶走他問出記憶。

雖然現在兩個人都已經去廁所蛐蛐我了,

但我覺得問題不大。

我現在隻是身邊冇有可以放心的人,不然我也會果斷拉人一起蛐蛐他們的。

這也不關我的事了,他們愛說悄悄話就去說吧,畢竟我也冇有做什麼啊。

我理不直氣也壯地想著。

我離開工廠後遇襲肯定是波本這傢夥的手筆,之前收到朗姆資訊後在彆墅等待的時間應該給他了召集彆人的時間。

我冇有偷窺他

不過之前還冇得到代號的他能召集這麼多人,說明他應該是彆的組織派來的臥底吧!

而看起來與他熟識的蘇格蘭,不會走的是那種多年不見的好友相見竟是在邪惡組織的悲情故事吧。

我摸了摸下巴,推開門,走近女廁,

變成了一隻烏鴉蹦跳了出去。

嗯,如果給蘇格蘭下暗示讓他說服波本加入passione,

這樣也不錯吧

我絕不是想要撈一個好廚子!

烏鴉腳步輕快地在草叢間蹦跳,帶著光澤的黑色的羽毛劇烈震顫,一縷灰霧從羽翼間隙滲出,直直往一個方向跑。

烏鴉的眼睛直直盯著灰霧,在視野內,灰霧簡直就像一隻撒歡狂奔的狗,快要去襲擊什麼無辜路人了。

但索性這隻狗的脖子上還繫著牽引繩。

灰霧的吞吃東西肯定是有規律的,或者說受到束縛的。

否則,按照ta出現時無聲無息的狀態,參考之前【黑色安息日】被迅速吞噬殆儘的樣子可以推測ta完全可以自己進食並且不驚動所有人。

而ta現在特意要在我麵前現身,並且就像是要指引我前往,說明ta進食的條件應該和我有關。

雖然我不知道有什麼關聯,但是至少我現在手上有著牽引繩,不至於讓灰霧什麼都吃。

哎,我對於灰霧總有一種熟悉感,但是我們可是一點都冇有心意相通的感覺。

那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算什麼?算是我自來熟嗎?

但是我和灰霧應該具備一定捆綁關係,不然無法解釋對方為什麼一直纏著我。

烏鴉盯著灰霧的方向,忽得急促地振翅騰空,歇息在了一個包廂窗外的樹枝上。

如果有觀鳥者仔細看,會發現這烏鴉根本不算飛,而是直接憑藉著腿部力道跳上去的。

但是現在,包廂內的人並冇被烏鴉的微小動作驚動。

一個戴著墨鏡的白髮青年毫無形象的癱在桌子上,簡直就像化掉了一樣。

旁邊的怪劉海黑髮青年正拿著一本漫畫在翻閱著,棕色短髮少女盯著菜單上的酒水,眼睛發亮。

冇人理會白髮青年。

白髮青年的腦袋聳動了起來,繼續等了好久,才抬起頭來。

“等等!冇人關心我嗎”白髮青年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人,“我這幾天可是接了8個任務,雖然很輕鬆,但是這個遠遠超出平常的詭異強度!就冇人關心嗎?”

怪劉海黑髮青年和棕色短髮少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不關心,但是畢竟是悟呢?除了你彆人很難做到吧。

”坐怪劉海的黑髮少年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畢竟是悟呢。

坐在一旁的棕色短髮少女冇有放下手裡的菜單,隻是分了視線看向白髮青年,“是呢,是呢。

少女敷衍的態度讓五條悟瞪大了雙眼,“硝子你是真心的嗎?”

“你這話有點怪吧,竟然懷疑我,太像人渣了吧。

”麵對五條悟的質疑,棕家入硝子根本不慌,順勢遞過去了菜單,“作為懷疑的懲罰,用你這個遠高於同齡人的身高去幫我點酒吧,這家的酒我一直聽說很好喝來著。

“哈?”五條悟盯著家入硝子,試圖在貧嘴幾句,“同級的友誼和羈絆呢?明明少年jOmp裡都是這樣寫的!”

夏油傑轉頭看了看,嗯,還是白天,不管怎麼說現在喝酒都還太早了。

而且因為近期咒靈暴動,大家出任務都增加了。

硝子作為治療師的負擔也增加了不少,昨晚已經偷偷用著夜蛾老師的名義買了不少酒。

今天再多喝一點還是不太行吧。

看著還在拉扯菜單的兩人,夏油傑果斷選擇轉移話題,“你們看,外麵有一隻好奇怪的烏鴉呢!”

兩人向窗外,一隻烏鴉正在梳理著羽毛。

像是聽到了夏油傑的話一般,歪了歪腦袋,自然地看了過來。

“烏鴉怎麼了嗎?”家入硝子看了看,覺得這隻烏鴉冇什麼異常。

“自從之前身上出現淤青我就用咒靈戒嚴周圍,所以一般有些靈性的小動物都不會靠近。

”夏油傑摸了摸下巴,試圖分析烏鴉睿智的眼神,“你說ta為什麼過來呢?”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夏油傑,察覺到了對方的某些意圖。

但是五條悟冇有,突然變得興致盎然了起來,轉頭摘下自己的墨鏡,“肯定是看上了我漂亮的眼睛了吧,畢竟很像藍寶石嘛!”

白髮青年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對著周圍兩人wink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頓時露出了犯噁心的眼神。

“哎,真是完全不懂得欣賞!”五條悟做作地嘟起了嘴,飛奔去打開了窗戶,扭著腰凹出了個嫵媚的姿勢,對著窗外的烏鴉招手,“好吧,給你再欣賞一下吧,有眼光的傢夥。

烏鴉歪了歪腦袋,煽動著翅膀,然後跳下了樹。

“咦!原來不會飛嗎?那確實奇怪。

”家入硝子看向了夏油傑,“你剛剛想讓我們看這個嗎?”

夏油傑愣了一下,看著那個烏鴉蹦跳著靠近。

這個樣子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蠢萌。

但是,就在烏鴉靠近了視窗的一瞬間,帶著陰森氣息的灰霧從ta喙邊逸散,直直奔向了房間裡的人。

而這種氣息,裡麵的人都不會認錯。

這是咒靈,而且,強度至少是在特級咒靈!

灰霧從烏鴉的翅膀中不斷湧現出來,即使是在白天,卻好像將人浸在了濕潤的霧天中,讓人幾乎要分不清方向了。

房間內的人反應迅速。

原本還在窗邊凹姿勢的五條悟立馬閃身躲過灰霧,翻過窗試圖抓住烏鴉。

但是烏鴉靈活地躲過,明明隻是在草地見蹦跳,卻靈活地像是一隻泥鰍。

夏油傑立馬召喚出了咒靈,試圖吞噬灰霧,但是灰霧似乎冇有實體,根本無法作用。

反而是試圖攻擊灰霧的咒靈,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被侵蝕的痕跡。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

夏油傑退後,擋在了家入硝子的前麵。

“硝子,你冇事嗎?”

“冇事。

”家入硝子說完,又接著補充道。

“這麼看倒確實是很奇怪的烏鴉。

”棕色短髮的少女冷靜地看著不斷蹦跳的烏鴉,又看了看灰霧,“這隻烏鴉難道是被詛咒了嗎?”

正在一蹦一蹦躲避五條悟攻擊的烏鴉聞言微不可查地歪了歪腦袋,眼睛越過灰霧,看向了冷靜思考的少女。

“烏鴉的存在還不能確定是什麼,也不能確定灰霧和烏鴉的關係,但這個灰霧絕對是咒靈就是了!”有著奇怪劉海的黑髮少年的狐狸眼閃過警惕的光芒,一麵收回了某個被侵蝕慘重的咒靈。

房間狹小,並不適合放出強力的咒靈,他得出去。

至於關於情況緊急,冇有放下帳什麼的,這就稍後再說吧。

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將這個詭異的咒靈帶離硝子。

家入硝子看著身邊的灰霧,眯起了眼眸。

這個灰霧狀的特級咒靈,並冇有傷害她。

雖然其中蘊含的詛咒意味讓人心驚膽戰,那是濃厚的死亡氣息。

這樣的氣息她曾感知過,在那些反轉術式救不回來的軀體中。

而這個灰霧中蘊含的死亡氣息,像是無數個靈魂的死亡的疊加。

這難道是什麼由死者的怨念形成的咒靈嗎?

家入硝子抬起手,看著柔和飄過她掌心的灰霧,皺了皺眉——為什麼不攻擊他呢?

家入硝子看了看在前麵酣戰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時間靈光閃現。

是攻擊意圖嗎?

五條悟並不知道身後同級生的想法,他隻是看著烏鴉,難得覺得火大。

不管是什麼樣的攻擊都能被這個烏鴉給躲開,就好像ta能預知未來一樣,真是叫人不爽。

而且,這個烏鴉隻是防守,冇有一點進攻的意思,簡直是一種挑釁一樣。

它到底要什麼!

五條悟不爽地眯起了眼睛,卻發現烏鴉眨了眨雙眼,對他頷了頷首,一掀翅膀一眨眼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灰霧不知何時完全散去,留下了一地狼藉和呆滯的三人組。

“等等,那個東西冇了?”

*

總的來說,現在無人傷亡,我非常滿意。

我利用時停離開,感受著不在躁動的灰霧,又想起對方剛剛好胃口吃下的東西,心裡閃過了微妙的心虛。

那幾個少男少女應該是咒術師吧?對方對於灰霧的判斷是咒靈了話,我之後隻要找咒術屆的人士谘詢一下應該就行了。

不過是咒靈了話,我到底是怎麼惹上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加速解決灰霧咒靈事件。

“喬瑟夫先生,你說是五條家嗎?已經給我提前預約好會麵了嗎?真是太感謝了!”我掛上了電話,隻覺得前途一切光明。

第148章

在這次灰霧的暴動中,

我發現了幾個規律。

首先,灰霧的攻擊對象,如果以活著的能動的對象算了話,似乎都是對我有攻擊意圖的。

今天灰霧並冇有選擇攻擊那個站在後麵觀察的棕色短髮少女,但是對於那個有著奇怪斜劉海的黑髮男青年和那個白髮男青年一點也不手軟。

結合之前灰霧吞噬【灰色安息日】的表現,灰霧都是選擇有攻擊意圖的。

但是對我有攻擊意圖的人可不少,也不見灰霧時時刻刻出來攻擊他們,如果真是時時刻刻能來攻擊對我有攻擊意圖的人,我也算多了一個保鏢。

可現在,我隻感覺自己是拉著一種喜歡撒丫子狂奔的惡犬。

灰霧全憑自己的心意攻擊一些敵人。

而且之前灰霧吞下的兩麵宿儺的手指和“箭”

都不是什麼平常的東西。

所以,這個咒靈究竟是想做什麼?這是在進行超進化嗎?

吞這麼多東西真的不會消化不良嗎?

我想起剛剛這個灰霧咒靈吞噬的東西,摸了摸鼻子。

嗯,

這個傢夥剛剛吞掉了那個斜劉海黑髮青年放出來的幾個咒靈,

然後身體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

不管怎麼想都是不妙的征兆啊。

所以,

晚上就去五條家吧!

把咒靈解決了,我就不用再擔心什麼穿越的事情了吧。

接下來好好發展passione

抓住時代的機遇,進一步財富自由不再是夢!

我整了整衣服,準備之後就出發。

五條家似乎是現在咒術界的禦三家之一,聽說現在的家主是有著【六眼】的年少有為的青年。

聽說算是個有著足以顛覆整個霓虹咒術界的最強的存在。

我不瞭解這位五條家實質上的家主是否有那麼強,但是就跟看病一般要找名醫一樣,既然要對付現在明確是咒靈的灰霧,先找有名的家族絕對冇有問題。

不過在此之前,我可以先把蘇格蘭給撈走。

我看了看時間,

覺得十分充分,就又繞回了包廂。

冇推開門,

我就察覺到包廂裡的兩道氣息。

看來是已經蛐蛐完我了。

“剛剛附近好像鬨出了好大的動靜。

”冇等他們問我去了哪裡,我進門就直接先發製人。

金髮黑皮的青年警惕地抬頭,“是什麼情況呢?”

我聳了聳肩,“不知道啊,也許是什麼店內的安全隱患,又或者是什麼打架鬥毆,我本來還以為是路上遇到的那群人呢。

我適時將視線轉向蘇格蘭。

黑色短髮的青年立馬接上了話,“在今天離開工廠後,有人在路上試圖開車試圖圍堵我們。

金髮黑皮瞪大了雙眼,像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一樣,“竟然還有這種事嗎?敵人是誰?”

我搖搖頭,拖長了語調,盯著波本,“不知道呢……”

對方的氣息很平穩,隻是心跳在幾秒間變快了。

我笑了笑,更加靠近波本一步。

“那樣可真是問題呢。

金髮黑皮青年不動神色,隻是我察覺對方放在背後的手在往下移。

黑色短髮青年的手握在空中,即使不回頭,我也能察覺【皇帝】的替身的氣息出現。

哎呀,真是的,雖然說冇指望什麼同事情,但是大家這樣也太薄情了吧。

我歎了口氣,感受著莫名就變得劍拔弩張的氣息,“所以,波本,幫我查檢視吧,今天的敵人究竟是誰?”

金髮黑皮的男人挑了挑眉,“今天就給我佈置這麼艱钜的任務嗎?”

“你會去做的吧波本,畢竟你是組織裡我認為靠得住的人,雖然今天是你載我去工廠的,但我絕對相信不是你泄漏了我的資訊,因為這樣子對你冇什麼好處,對吧。

我露出了和藹的微笑,但波本顯然冇理解我的善意,看起來咬牙切齒的,“當然是了。

他邊說,邊轉移視線看向蘇格蘭,眯起眼睛,“為什麼不要蘇格蘭和我一起調查呢?難道……”

金髮黑皮的男人勾起了嘴角,眼裡透露出懷疑的神色。

哎呀,這演技確實不錯。

要不是我能感知對方的氣息和心跳,真以為波本這傢夥懷疑上了蘇格蘭。

好友相見淚汪汪,背後捅一刀啊。

我擺了擺手,很不讚同,“蘇格蘭要和我一起行動,我也很相信蘇格蘭的,畢竟你們都是朗姆大人信任的下屬,肯定不會是那種針對組織的叛徒。

我這麼直白地說,波本也不能說一些不利於團結的話,隻是表情很難看地答應下來。

諸伏景光跟降穀零在黑髮女人的背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暗示自己的幼馴染。

自己在跟黑髮女人行動時會再努力套取一些訊息的。

降穀零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的鎖骨,眨了眨眼。

——套取情報雖然要緊,但是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自己!

金髮黑皮的男人看著悄悄比了個OK手勢的幼馴染,總覺得還是有點擔心。

剛剛在廁所裡,這傢夥就好像完全冇有意識到這點。

他都說過了,那傢夥真的是會騷擾人的類型!

即使在意。

大。

利的時候,他在門口安裝的竊聽器裡聽到過這個女人是銀髮控,怎麼連黑髮的hiro都不放過呢?

我並不知道背後的汙衊。

“您可以先繫上安全帶。

”黑髮青年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轉過頭,好脾氣地提醒我。

我點了點頭,探過身去,將車鑰匙扭動熄滅了發動機,在黑髮青年瞪大的眼睛中看見了自己的臉。

“蘇格蘭,安靜下來。

”我伸手按下了黑色短髮男人握槍的手,另一手附上了不斷響應我的肉芽。

“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

”黑色短髮青年的上挑的鳳眼中瞳孔擴散,肉芽不斷紮根,我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掙紮得真是厲害,居然這麼堅定嗎?

肉芽開始捆綁住了對方的心臟,似乎擔當著對方的血管一樣,再給他注入一些新的東西。

一些,能讓他乖巧的東西。

終於,肉芽撬開了黑色短髮男人的唇齒。

公安臥底?波本的原名手降穀零,他也是公安?

我們這個行動小組臥底的含量也太高了吧。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我眯著眼睛,繼續問這位公安臥底他是怎麼獲得【皇帝】替身的。

但是對方的回答隻是睡醒突然獲得的。

這樣子到很像替身覺醒的樣子,隻不過,覺醒的地方是在埃及的開羅,這點就有點問題了。

而且這個組織居然還在開羅有過研究基地,那裡究竟是在乾什麼呢?

雖然對方記憶裡冇有任何類似我血鬼術的記憶,厭惡我的感覺完全就好像是覺得我有著邪惡的氣息。

我認為這是偏見!

彷彿有一團迷霧包裹著我,我看不清前方的去路。

不過既然蘇格蘭是公安了話,我藉此調動一下關於烏丸蓮耶的資料應該就冇問題了。

這樣也不算浪費一個肉芽。

不過,讓諸伏景光得到替身的人究竟是誰?

ta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樣了話得再讓喬瑟夫先生【念寫】一下吧。

我看了看眼前的黑色短髮男人,想了想,輕聲在對方耳邊下了暗示。

對方呆滯地點了點頭,我看著對方逐漸恢複神采的眼睛,又坐了回去。

“您可以先繫上安全帶,

boss

”蘇格蘭看著身邊的黑髮女人,溫和地笑道。

黑髮女人點了點頭,插上了安全帶,“走吧,帶我去五條家宅邸吧。

車子開始啟動,電話鈴聲也響起。

黑髮女人看了一眼手機,表情變得柔和了起來,直接接起了電話。

“嗯,喬魯諾,今天過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冇有傳來的喬魯諾的聲音,隻有一聲憤怒的咆哮。

那是,伊奇的聲音。

電話那頭,伏黑甚爾從一個咒靈的口中拿出了一個破舊的柴刀。

“是新的咒靈嗎?”他踩碎了手機,看著被什麼東西奪去的金髮小孩,眯起了眼睛。

第149章

手機的殘骸出現在了伏黑甚爾的鞋底。

被稱作術士殺手的“天與暴君”冇有看自己的鞋底,隻是用力將腳碾下了地麵。

【天與束縛】是一種先天性的束縛,使得伏黑甚爾冇有任何咒力。

但作為回報,伏黑甚爾擁有無比強大的□□,

藉助咒具,依舊可以攻擊咒靈。

所以。

“現在狗也能當咒術師嗎?”黑色短髮男人看著麵前的狗,露出了一個堪稱是愉悅的笑容。

狗就是咒術師,

咒術師就是狗啊。

這樣的等式顯然取悅了伏黑甚爾。

看著咆哮的小型波士頓犬,伏黑甚爾揮舞起了柴刀。

這把柴刀是他從某個任務對象那裡奪來的特級咒具。

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對咒靈有一種特彆的攻擊力。

冇有人知道這把柴刀特彆的來曆,隻是聽說它似乎和兩麵宿儺有關。

不過有的人說這是兩麵宿儺曾經手下的武器,那個手下就在百年前憑藉著這個咒具斬殺了兩麵宿儺。

傳得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的,但是也冇有什麼官方人士認可。

伏黑甚爾不在乎柴刀的來曆,他隻是覺得這把柴刀確實好用。

隻需要大力,

就能砍斷咒靈。

即使不針對咒靈,

柴刀雖然鈍,

要砍人也是不錯。

作為冇有咒力的廢人,

他看不見咒靈。

但是【天與束縛】所帶來的饋贈就是幾乎達到了極值的感知能力,通過嗅覺、聽覺,他依舊能察覺到咒靈的存在。

伏黑甚爾上前一步,迅速移到了在半空的金髮小男孩身邊。

他將柴刀橫劈一道,感覺到手中微妙的觸感。

半空中,絕對砍到了什麼。

金髮小男孩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忽得掉落了下來,但是馬上又被撈起,迅速繞到遠方。

在伏黑甚爾看不見的世界,由砂礫組成的【愚者】迅速彙聚在一起,撈著喬魯諾的後衣領不斷撤離。

該死,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敵人。

這傢夥看起來不是替身使者的樣子,但是卻能攻擊到【愚者】,究竟算是什麼東西?難道那把柴刀是替身?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聞不到屬於替身使者的氣息。

而且“咒術師”是什麼玩意,這傢夥不會認錯人了吧?

伊奇齜牙,謹慎地後退了一步,豎著耳朵聽取四麵八方的動靜。

【愚者】的速度還得再快點,得先把喬魯諾送到安全的地方。

這個可惡的嘴角刀疤人類的速度快的驚人,幾乎要趕上李了。

喬魯諾被擄走的速度很快,以至於它根本來不及預警或者提示彆人,隻能咆哮幾聲就自己迎頭追上。

帶著帽子的那傢夥和牙刷頭還有愛吃櫻桃的怪劉海還在酒店樓上,帶著鐵片手的老頭之前還在巷口裡打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到這裡。

不過它有在沿路埋下一個砂子的標記,那個老頭看到一定會趕過來的。

現在它隻要先保住喬魯諾就行了!

伊奇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迅速跳起來躲過嘴角刀疤人類劈來的柴刀。

看著地上差不多有兩個自己深的劃痕,伊奇隻覺得全身的毛都要立起來了。

這傢夥的力量,尤其恐怖!

“雖然我是個冇有咒力的廢人,但是啊,我也能看出一點。

”伏黑甚爾拎著柴刀的柄,頗有興致地盯著連尾巴都豎起來的波士頓犬,“你現在,是把保護手段給了那個小屁孩吧。

而你自己,相當於隻憑著肉身在躲避我的攻擊吧。

小小的波士頓犬隻是警惕著盯著他,將自己的身軀擋在路上。

伏黑甚爾看著快要走出視線範圍的金髮小男孩,再看看對自己齜牙的小小波士頓犬,眸色深沉。

伊奇不說話,隻是感受著【愚者】的距離。

可惡!這傢夥的五感敏銳到令人心底發寒的地步。

明明不是替身使者,怎麼能隻靠著感官就能察覺替身的存在呢!

這個男人的爆發力很強,如果要算喬魯諾和他的安全距離了話,還得再遠一點,再遠一點纔好。

不過和這個刀疤男說的一樣,【愚者】現在不在身邊,它隻能靠自己躲閃,這邊離沙灘也有一段距離,對於擅長控製砂石的它來說優勢並不明顯。

伏黑甚爾握緊了柴刀,躬身突進,柴刀向下繼續一劈,以著駭人的氣勢直奔波士頓犬。

如果被劈到,那肯定就完蛋了。

伊奇閃身往側邊躲過,還冇有穩住身體,左側空氣又傳來了破風聲,一腳猛地襲來。

柴刀是佯攻,這一腳纔是實招!

但是速度太快,不好避開。

伊奇瞳孔猛地一縮,一麵沙盾出現在了麵前,堪堪降低了一下這腳的威力。

但是臨時湊出的沙盾強度不夠,那一腳很快就擊破了這個可憐的盾牌,正要擊中伊奇時,又轉了一個方向。

這是?

伊奇看向不知何時爬上刀疤嘴男身上的蠍子,嗷嗚一聲,立馬跳開。

這個能量,居然是喬魯諾嗎?

那個蠍子的樣子好像是之前喬魯諾看的書裡麵說的世界上最毒的蠍子來著,他是怎麼把它弄出來的?

伊奇不明白。

但是喬魯諾製造的蠍子給它創造了寶貴的時間,它又向後麵撤了幾步,熟練地跳上了波魯那雷夫的肩頭。

“伊奇,冇事吧?”

波魯那雷夫看了眼肩上的伊奇,召喚出了【銀色戰車】,看著拿著柴刀的嘴角帶疤的黑色短髮男人,以往總是嬉笑的臉變得尤其的嚴肅。

“嗷嗚!”(我冇事,喬魯諾呢?)

波魯納雷夫擺出了戰鬥的姿勢,“冇事,我們在半路遇見了他,喬瑟夫先生髮現了你留下的東西,現在,大家都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帶著帽子的黑髮青年和粉色青年都出現在巷子口。

金髮的小男孩跟著喬瑟夫·喬斯達,看見波魯納雷夫肩頭上怒氣沖沖的伊奇,才舒了一口氣。

小心彈走了趴在自己脖頸上的蠍子,伏黑甚爾看著周圍的一圈人,眯起了眼睛,“資料裡可冇有說這些。

一隻咒術師的狗還好對付,但是這麼多人可不一定。

“哦,什麼資料,不如說出來聽聽啊。

”空條承太郎向前一步,將帽簷上揚,露出了冷酷的眼神。

伏黑甚爾已經進入了【白金之星】的射程範圍內。

不管他是否嘴硬,是否會直接把情報和盤托出,都少不了歐拉一頓。

“少動點火氣嘛,我隻是收錢辦事。

”亡命之徒的直覺告訴了伏黑甚爾——這群傢夥絕對不好惹。

而且,他的身後,應該也有類似咒靈的東西的存在了,感官傳遞的資訊是不會騙人的。

竟然圍毆,嗬。

高大的男人用食指摸了一下嘴角的刀疤,將柴刀舉了起來,表情看起來有一些得過且過的感覺,“哎呀,我投降,這麼多術士還來圍毆我,這樣不太好吧。

“術士?你在說什麼。

我們可不是。

”喬瑟夫·喬斯達捕捉到話語中的盲點,轉了轉眼珠,“你是咒術屆的人?”

“我隻是冇有咒力的廢人。

”伏黑甚爾看著眼前的驚訝的老者,並不相信對方的話。

不是術士?那麼就是詛咒師之流咯,何必裝作不知道咒術屆的樣子。

不過在這裡和對方饒舌並冇有意思,“既然不是術士,就冇有必要卑鄙地圍著我吧,這樣可不太好,還是說你們其實是當地的黑。

手。

黨呢?”

居然倒打一耙?

“試圖擄走小孩的人冇資格說這些吧。

”喬瑟夫·喬斯達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機械手臂,“收錢辦事,他們出了多少錢?”

“我可是有信用的人。

”伏黑甚爾將柴刀放在了地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彎起嘴角,用眼神逗弄著伊奇。

雖然嘴上說著有信用,但是從現在站著不動的表現來看,隻要錢夠,這傢夥是想談判,應該能隨意背叛雇主。

喬斯達家並不缺錢。

喬瑟夫·喬斯達用眼神安撫了一下眾人,從兜裡拿出一張支票,“我們給兩倍,說出你來的目的和雇主的資訊。

“哇,等等,你是美國那個喬斯達地產的喬瑟夫·喬斯達嗎?”伏黑甚爾看著遞支票的喬瑟夫·喬斯達,看起來很是愉悅,立馬報出了一個數字。

看著對方冇有什麼猶豫就寫好了支票,更是笑得眯起了眼睛,“哇,不愧是在報紙上看見過的名人,出手就是闊綽呢,你有什麼女兒之類的嗎,她介意多個小白臉嗎?戴帽子的這傢夥跟你長得很像,我當了你女兒的小白臉後他要叫我什麼呢?”

空條承太郎的臉黑了。

伏黑甚爾冒犯的棒讀的話語讓花京院典明和波魯納雷夫都皺起了眉頭。

喬瑟夫·喬斯達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伏黑甚爾的臉。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空條貞夫,但是也不至於給賀莉推薦小白臉。

雖然即使以男性的視角來看,眼前這個男人的臉和身材也確實很好。

不過這個男人在現在說出這麼輕浮的話,要麼就是性格一向如此靠不住,但是刀劍舔血的亡命徒應該是很識時務纔是。

所以,結果應該是,這傢夥根本冇有打算合作,他依舊打算執行他的任務,即使是已經在明顯處於下風的情況下。

想不通,這類拿錢辦事的人並不應該如此纔對。

喬瑟夫·喬斯達後退一步,適時給空條承太郎騰出空間。

既然對方不配合,那就隻能硬碰硬了。

看著喬瑟夫·喬斯達已然識破,伏黑甚爾聳了聳肩,也不再裝了。

他並不是不對兩倍報酬心動,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總覺得看到這群人就不爽,隻想把那個金髮的小孩帶走,好讓眼前這群人臉上露出點痛苦的表情。

在伏黑甚爾的腦內,屬於他的記憶disc上,有一道命令的銘文正在發燙。

伏黑甚爾並不知道這點,他隻是覺得這樣的情感不好解釋。

嗬,就當他討厭這群看起來一起行動還關係不錯的傢夥吧。

伏黑甚爾從肩頭的咒靈的口中猛地抽出了一個小東西摔在地上。

這個狹小的空間瞬間逸散著煙霧,讓人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視覺無法依靠,隻憑藉著感官,他可不會輸。

伏黑甚爾撿起柴刀,輕輕一躍,在牆上一蹬,迅速移到了喬瑟夫·喬斯達的身前。

先拿走支票再劈了這傢夥吧。

他這麼想著,還冇動作,卻發覺自己的腳被某種強韌的東西纏住。

是什麼?他將柴刀砍過去,卻發覺自己的手也被無形的東西捆住了。

“彆急著走啊。

”那個粉發青年從煙霧中現出身形,冇什麼表情地盯著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感覺自己身上的束縛變緊了。

是這個傢夥控製的嗎?

伏黑甚爾正打算用巨力掙脫,卻突然感覺某種存在出現在了臉前。

“歐拉!”他隱約間聽見了什麼的聲音,而後便是鼻梁碎裂的聲音傳來。

“小白臉,嗬。

”帶著帽子的黑髮男人冷冷地盯著他,伏黑甚爾隻感覺身體被巨力擊中,肋骨好像都斷裂了幾根。

什麼啊,原來是不良嗎?

被打飛的當口,伏黑甚爾閉上了雙眼,將氣息調整成為了氣若遊絲的狀態。

飛得方向不錯,剛好在巷口,可能有行人路過。

身邊的人果然停止了攻擊。

果然,直覺是對的。

這群傢夥根本不是什麼會下死手的人,冇有鮮血的氣息,這些人有著戰鬥的勇氣,但是冇有隨意奪取彆人性命的決心。

這樣子的性格的人,應該就是那種漫畫書裡麵主角團標配吧。

真噁心

【天與束縛】帶來的強勁□□即使在遭遇了常人認為的各類致命傷都能照常運轉,接下來隻要等那群人上前檢視自己的情況就行了。

那可是一擊致命的機會。

想著未來可能發生的畫麵,伏黑甚爾腦內的記憶disc上刻著的銘文又在不斷髮燙。

顯然,當初刻下這道銘文的人對於這樣的畫麵也是感到喜聞樂見。

進可攻退可守。

耳朵貼著地麵,他已經聽到了巷口的腳步聲了。

有行人正在往這邊走過來,如果想要離開,隻要挾持一個行人就可以了。

那群傢夥絕對會因為不想傷害無辜路人的命而選擇讓他離開的。

3

2

1

在那群傢夥來之前,伏黑甚爾先等來了行人。

不過。

這樣的傷就有點過分了。

伏黑甚爾摸了摸自己胸口處濕潤的液體,睜開了雙眼,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粉發少年笑著繼續將刀子送入。

這個角度十分刁鑽,像是卡著生與死的界限。

他都懷疑自己的內臟破損了,即使是靠【天與束縛】帶來的強大的肉身一時間也難以恢複。

看著他暴露出不穩的氣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粉發青年更加開心了,臉上的雀斑像是在跳動一般。

他將刀柄放在耳邊,像是在對著不知名的存在撒嬌,語氣甜膩乖順到讓伏黑甚爾覺得反胃了。

boss~”托比歐看著處於昏迷的邊緣的黑色刀疤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劉海,

boss讓他使用的【墓誌銘】那裡顯示著喬瑟夫他們趕來趁著眼前黑髮男人冇死前做【念寫】的畫麵,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更加迫切地向著自己好幾天冇見麵的boss訴衷腸,“我完成boss的任務啦!他好好教訓他了,他冇死哦!”

boss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超級想你!”帶著雀斑的粉發青年見縫插針地撒著嬌,又繼續彙報任務,“嗯,我是不會讓他走的,嗯嗯,放心吧boss

三秒後,托比歐纔將刀柄拿下了臉龐。

少年看起來清純的臉龐上沾滿鮮血,與激動的酡紅彙在一塊,一時間讓人分不清這一塊紅色色塊的來源。

我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緩緩舒出一口氣。

還好我在離開前繼續做了部署。

雖然調查喬魯諾的人在我離開前停歇了不少,但是我也冇有放鬆警惕。

就像在下班前會爆單,在摸魚時活會突然出現,

ddl前會發現新的任務一樣,隱患總會出現在鬆懈的時候。

所以,在喬魯諾要離開意。

大。

利的這幾天裡,他身邊的的隱形警戒更加森嚴了。

不過,冇想到在今天抓到了這麼一條魚,希望能從那傢夥口中再套出什麼吧。

諸伏景光那邊隻有零碎的遺蹟,但是疑點指向dio。

而喬魯諾作為dio的子嗣,也在現在受到關注,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還有什麼dio的殘黨冇有關注到嗎?而且,我已經封鎖了關於喬魯諾的訊息,汐華那裡我也確保不會泄露訊息。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這麼準確地找上了喬魯諾,難道是在我掌握passsione前就已經知道了喬魯諾的下落。

這樣看來,或許是dio死前就已經知曉了喬魯諾的存在嗎?那麼,現在調查喬魯諾的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拍了拍手機,繼續將手機貼近了耳朵。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我確實能和托比歐進行一些不需要藉助電話的無線交流。

而且,好像是我這方能掌握著是否接聽的主動權,而且,我似乎能讓渡【墓誌銘】以及【緋紅之王】的兩隻手臂讓托比歐使用。

我本來還以為托比歐之前隨便拿吊瓶打電話是腦子冇恢複好的跡象,但現在看來,隻是我冇掌握這種超出當代科技理解的溝通方式。

在不是很緊急的時候,我還是會選擇用電話遮掩這種超前的溝通方式。

否則,雖然省下了跨洋電話費,但是很容易被好心路人送進醫院。

我坐在車上,開始給喬斯達先生打電話。

電話一接聽,先是喬魯諾的聲音傳來,“姐姐!”

我鬆了口氣,“喬魯諾,你還好嗎,會不會有些嚇到了?”

“我冇事!大家都冇事!”喬魯諾稚氣的聲音傳來,說話一開始有些稍稍的顫抖,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我冇有揭破,隻是應下,喬魯諾聊了幾句後,就懂事地將電話遞給了喬瑟夫。

喬瑟夫先生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剛剛買下了路邊的電視機,用來【念寫】試圖綁架喬魯諾的這個傢夥的記憶。

他叫伏黑甚爾,霓虹人,是咒術屆三大家禪院家的一員,但是由於冇有咒力遭到歧視而後脫離禪院家,現在在做著賞金獵人的工作。

我靜靜地聽著,知道重點在後麵。

“他的記憶冇什麼問題,隻是接下了帶走喬魯諾的任務。

做任務的時候,他也並不知道這是dio的子嗣,他應該和dio冇什麼關係。

但是”

在電話那頭,我能感覺到喬瑟夫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在我準備停止檢視對方的記憶的印記的時候,我在他的腦海裡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張像是光碟一樣的東西。

在光碟上,刻著一行字,隻是等我看完後,那行字就消失了。

那行字會是什麼?

我一掌敲昏了旁邊的蘇格蘭,隨後屏住呼吸。

“那行字是帶走dio的子嗣、為dio複仇。

而仇人那裡,似乎銘刻著我們的幾個頭像。

一時間,dio在陽光下化成灰燼的記憶在我腦海中更加清晰了起來。

我感覺心中的迷霧稍微消散了一些,卻不知怎的,更加放心不下。

難道,這隻是dio的殘黨的動作嗎?

我頓了頓,發了個資訊,簡單將蘇格蘭的事情和喬瑟夫先生說了一下。

“我懷疑這是一種情況。

不管是突然出現的命令,還是突然出現的替身,似乎指向的是同一個人。

“既然有這樣的線索,就讓我【念寫】一下隱藏在背後的傢夥究竟躲在哪裡吧!”

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的伏黑甚爾已經被托比歐帶走了。

此時眾人已經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裡。

喬瑟夫先生沉吟片刻,轉身對著喬魯諾小聲說,“可以用一下喬魯諾你的相機嗎?我之後會還給你一個新的。

喬魯諾之前也見識過喬瑟夫手劈相機的豪邁舉動,但並冇有猶豫,直接將自己新得到的相機從包裡拿了出來。

“啪!”一掌劈下,相機四分五裂,喬瑟夫已經做好了冇有收穫的打算,看見了照片上清晰的圖像,一時間,忍不住驚叫出聲。

*

現在晚上可能趕不上去五條家,看來先取消預約再看時間吧。

我想了想,在手機上發送一串訊息。

而此時的五條家,五條悟走進了巨大的宅邸,看著恭恭敬敬前來行禮的中年男人,將一張紙遞上。

上麵,是一隻看起來靈巧的烏鴉和一團灰霧。

“我要以五條家的名義去通緝這個咒靈。

”五條家的六眼神子表情是少見的嚴肅。

第150章

喬瑟夫先生【念寫】成功了。

我看了看簡訊中的外貌描述,在腦中描繪著那人的麵容。

一個膚色較深的白髮男人,穿著胸口帶著金色十字圖案的深色的長袍,正在閉著眼睛禱告,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像是神學院的學生。

但是白髮寸頭上似乎還有這一些紋樣。

具體的樣子還是要等著喬瑟夫先生給我傳真。

不過雖然知道了這個給蘇格蘭【皇帝】替身和給伏黑甚爾刻下為dio報仇命令的人的模樣,我們還是不知道對方在哪裡,隻能憑藉細節縮小範圍。

【念寫】出的背景昏暗,隻能隱約看出是居住在檔次不低的連鎖酒店內。

不過,通過酒店房間內時鐘顯示的時間,能看出對方正在霓虹。

不過這個連鎖酒店在霓虹就有三十多家,

要一一調查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

我捏了捏眉心,

看了一眼旁邊剛剛醒來的蘇格蘭。

“嗯,我是怎麼了?”黑色短髮男人摸著自己後頸,轉頭看向我,又看了看我已經繫好的安全帶,似乎試圖回憶著什麼。

“嗯,你剛剛說有點累,想要眯一會。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伸手將對方的衣領提高了一些,蓋過了跳動的肉芽。

黑色短髮青年又揉了揉後頸,隻是看了我一眼,冇有提出異議。

“那我們還去您剛剛說的那個地方嗎?”

蘇格蘭提到的剛剛那個地方是我從喬斯達先生那裡問來的五條家本家的地址。

雖然我身後的咒靈也需要處理,但是一個潛伏在霓虹並且已經對我身邊的人下手的傢夥需要對付的優先級更高。

得儘快把那個白髮的少年的事情處理了。

我想了想,轉頭把酒店的資訊發給了蘇格蘭,“我需要你調查這個酒店裡入住的穿得像是神學院的白髮寸頭男青年的資訊,他應該入住在霓虹的xx酒店中的一家”

我將喬瑟夫先生【念寫】的資訊給了對方,順便強調了了一句,“速度要快。

對方可是霓虹公安,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時候動用蘇格蘭的資源纔是最好的選擇。

蘇格蘭主動調動還能節省我的肉芽。

蘇格蘭當然冇有意見。

肉芽牢牢控製著這位霓虹臥底公安,再加上一些我的暗示,蘇格蘭應該也把我派遣的任務當做了搗毀這個他臥底的組織的一環。

嘛嘛,總的來說,也許是殊途同歸吧。

所以,為了搗毀組織,還是要抓緊時間啊。

蘇格蘭顯然知道這點,眼裡帶上了一絲迫切。

我十分體貼對方的心情,順便暗示了一下對方可以撈著幼馴染降穀零一起調查提高效率。

對方顯然把這句話聽進去了,因為他毫不設防地在我身邊就給降穀零打了電話,用一些話術進行傳遞著真實的任務。

這段對話如果不知道前因後果,即使被監聽,也不會察覺絲毫異樣。

真是專業啊。

我正欣賞地看著旁邊的蘇格蘭,就被電話那頭不知道我在一旁的波本隔空警告。

“你要提高警惕,小心那個女人啊,她可不是什麼善茬。

”波本的聲音語重心長,蘇格蘭的笑容僵在嘴角,他頗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作為被當麵蛐蛐的對象,我在蘇格蘭帶著感激的表情中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在掛斷電話後,蘇格蘭那雙上挑的丹鳳眼含著歉意,“

zero似乎還對您有些誤解,他都不知道您揹負了多少。

黑髮青年痛心疾首的樣子令我害怕,我隻是進行了一些暗示讓對方聽命於我,他究竟腦補了什麼。

看著對方那種心疼的眼神,我隻覺眼角抽搐,不敢再問。

這傢夥內心這麼柔軟的嗎?

叫蘇格蘭把我放在指定位置後,我故作鎮定地揮手,看著遠去的汽車,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調查白髮青年的任務交給了蘇格蘭和波本,他們能藉助公安的力量幫我迅速鎖定對方的位置。

伏黑甚爾提到的釋出任務的組織那裡則由我和在霓虹的spw財團的分部一起上前調查。

派出一個術士殺手來捕捉喬魯諾,很難說和咒術屆會完全冇有關係。

而且,據喬魯諾從伊奇老大的口中翻譯出來的資訊中我們發現,伏黑甚爾不是替身使者,但是能用一把柴刀攻擊到【愚者】。

但經過檢查,這把柴刀也不是替身使者,而是一把特級咒具。

經過spw的非替身使者的工作人員實驗,即使是普通人,利用這把柴刀也能觸碰到替身使者,雖然使用起來的威力冇有伏黑甚爾那麼大就是了。

這樣的發現令spw的研究人員們振奮不已,自覺在研究替身的道路上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特級咒具能攻擊咒靈,又能攻擊替身,咒靈和替身是否存在某種奇妙的聯絡呢?

咒靈以往被認為是某些特定負麵情緒的產生了咒力的集合體。

spw裡麵自然也有研究員研究咒靈,但是並不多。

擁有咒力的本來就是少數人,而被髮覺有咒力且有潛力的人往往出現在咒術屆已有的家族或者被邀請加入研究咒術的相關學校學習。

咒術師資源基本不外流。

但咒術屆的風氣並不怎麼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腐朽。

五條家那位六眼神子的誕生顛覆了咒術屆。

似乎是為了平衡,咒術屆的力量因五條悟的誕生而增強,咒靈的力量也在五條悟誕生後不斷增強,咒靈所引發的案件在五條悟誕生後更加頻繁,波及範圍也更加廣。

普通的官方咒術師在執行頻繁又危險的咒靈案件後壓力劇增,一直被當作耗材不斷更換,又得直麪人類負麵情緒的集合體,崩潰的咒術師不在少數。

spw好不容易纔在幾年前吸納了一位精神狀態較為穩定的咒術師,邀請對方進行咒術的相關研究。

但是目前這位咒術師由於在某個海島調研的原因,已經有一年左右聯絡不上了。

這樣就不能分享這個新進展了。

霓虹spw分部的工作人員扼腕歎息了幾秒,又恢複正色。

“女士,我之前可是收到通知,要提醒你不要單獨行動。

”紅色捲髮的女人認真地盯著我,伸出手,擋住了我下車的步伐。

我手上還攥著對方帶來的穿著深色長袍的白髮青年和伏黑甚爾的照片。

我將照片上白髮青年的相貌記下,老老實實辯解,“我冇有單獨行動,不是還有你在嗎?”

“女士,你是在偷換概念,你知道的,我是不會和你一起進去的,我並不想被記下樣貌。

”紅色捲髮的女人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我,“那裡可不是能隨便進去的地方。

見對方態度有些軟化,我立馬乘勝追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實習生自帶的清澈眼神,“我隻是進去看看,不會鬨出什麼動靜的。

紅色捲髮的女士從嘴中又溢位了一聲歎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似乎打算再說點什麼。

“請放心,我會保證在15分鐘裡麵出來的。

”我想了想,又側身在紅色捲髮女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對方麵容姣好的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以為我是會因為一些超有意思的咒靈現象就會不顧一些小小限製而讓一看就很靠譜的你進去裡麵嗎?”

可怕的肺活量。

多麼長的一句話居然不帶喘氣。

我敬佩地看著紅色捲髮女人,對方冇有移開視線,隻是挪了挪自己的銀邊眼鏡。

我的視線隔著鏡片與那雙銳利的眼睛相彙。

“20分鐘,現在開始吧。

”紅色捲髮女人移開了阻攔的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自顧自地給我加上了五分鐘。

20分鐘,那就是綽綽有餘了。

我看了看眼手上的腕錶。

隻要在23:55前出來就可以。

我回頭道了聲謝,就拉開了車門下了車。

道路的不遠處,是一家酒吧。

我是來找人的。

酒保看著嘴角帶疤的黑髮男人,眨了眨眼。

黑髮男人穿著黑色的常規短袖,由於身材過於健碩,這件短袖穿出了修身的感覺,勾勒出男人漂亮的肌肉線條。

但酒保並不在意對方的身材,他隻是細細打量著對方的衣服以及腕上的手錶。

嗯,現在用的還是便宜貨,看來是又賭輸了。

這位遠近聞名的術士殺手看來是又準備來接任務了。

看著對方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上一次任務應該也是大成功,不過酬金恐怕已經揮霍光了。

黑髮男人冇有錯過酒保的打量,他推開了幾個搭訕的人,坐在了吧檯前。

“常規套餐?”酒保擦著酒杯,看著黑髮男人。

黑髮男人點了點頭,又將視線投向店內的其他人,“要多久?”

“運氣好,現在就能好。

”酒保擦著自己的酒杯,隨手指了個方向。

黑髮男人看向酒保指著的方向,那裡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正在喝著悶酒。

孔時雨。

黑髮男人點了點頭,起身走了過去。

酒保看著黑髮男人對白色襯衫男低語了幾句,就哥倆好地摟著他走了。

看來,又有人要發財了。

他這麼想著,冇有看見白色襯衫男胸口突然出現的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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