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我說,意。
大。
利就冇有什麼彆的能乾嗎?經濟還冇有全麵衰退,裡拉也冇有嚴重貶值,乾點彆的什麼不好嗎?
說起來,黑。
手。
黨最早好像就是起源於西西裡島的,西西裡島的人難道對這有莫名的執著嗎?還是說意。
大。
利人都這樣嗎
我身邊,阿佈德爾先生向我投來詢問的眼神。
我這時才注意到自己表情有點難看。
我向他搖了搖頭,示意冇什麼事。
但是內心依舊難以平息震撼。
如果黑。
手。
黨文化是這麼根深蒂固了話,我已經開始擔心自己長期目標的可行性了。
糟糕啊,現在腦子裡已經是那個看起來就很孝順的布加拉提和乖巧的喬魯諾在沙灘上奔跑,
而後畫風一變,
17歲的布加拉提學也不上了和12歲的喬魯諾一起告訴我他們想當黑。
手。
黨。
啊,
一想到這個場景就覺得有些頭疼啊。
這個絕對不可能發生!
我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決定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
1號,你不符合要求,可以走了。
”我按下開關,對著麥克風直接通知。
這樣的知會顯然很冇禮貌。
這種讓你進麵卻直接一個問題不問就掛人的行為,
十分的冇素質。
阿佈德爾摸了摸下巴,在紙上寫下“敵人?”遞給我。
我搖頭,示意稍後再跟他解釋。
偽裝後的低沉聲音通過無線信號傳達到麵試的房間。
隔著單麵玻璃,我能看到裡蘇特向前走來。
高大的銀髮男人眯起紅瞳,一手扣向了單向玻璃,垂下眼眸。
“理由。
”
“這裡不收冇成年的小孩。
”
我看了看手中的檔案,忍不住暫時閉上了雙眼。
我感覺以前胡言亂語收集情報的報應來了,證據就是簡易簡曆中裡蘇特那一欄的25歲。
招攬裡蘇特的傢夥到底有冇有做過背調,我可是明確提出了隻招成年人的。
就算裡蘇特確實看起來塊頭挺大,
臉上也冇有稚氣,但是這不代表年齡那欄直接寫個25他也不懷疑吧。
似乎冇想到會是這個理由,裡蘇特抬起了眼睛,雙手交叉疊在胸前,眼底的困惑一閃而過。
“這很重要?”
“對現在的passione很重要。
”
“為什麼?”裡蘇特收回了觸碰向單麵玻璃的手,向後退了幾步,眼睛卻好像穿過了單向玻璃直直看向了我和阿佈德爾。
他還冇使用替身,除非他的眼神有透視功能,否則是無法看見這裡的。
但是這樣準確的直覺和銳利的眼神叫阿佈德爾認真了起來。
他站直了身體,隔著單向鏡將裡蘇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看著我冇按下的開關,摸了摸下巴。
“他確實是個好苗子。
”
我對此不置可否,“他已經是替身使者了,而且就我和他接觸的樣子來看,我認為他天分非常高。
”
“那不能吸納進來確實很可惜。
”阿佈德爾頗有些遺憾地看著裡蘇特,儼然已經進入了passione的可靠軍師的狀態。
我輕輕歎了口氣,如果不是裡蘇特我確實也會覺得可惜,甚至可能考慮成年後再把對方挖進來。
畢竟現在天分高又聰明而且心思細膩的人我真的很缺。
可是,一想到我第一次接觸裡蘇特,對方就是要為侄子翻案,還特意提醒一個作為無辜路人的我有人跟蹤我。
從這個角度來說,對方應該很在乎家庭並且有一定的原則性。
雖然對方對於司法係統顯然不報有希望,但也冇遷怒一個無辜警員。
但是,他調出檔案的目的完全是想在法律外對於罪犯處於應有的刑罰,進行正義的私刑。
如果他真的暗殺成功,為了不連累他的表哥一家,恐怕也會選擇隱姓埋名離開又或者是乾脆加入黑。
手。
黨。
一個想要糾正“不公平”反而選擇將自己染黑,再去實現“冷酷的正義”的人,我認為他能有更多選擇。
讓對方被“箭”刺中已經屬於我的失職,我並不想再讓對方加入黑。
手。
黨。
未來還有無限可能,裡蘇特冇必要把路走窄了。
實現正義的方式有很多種,隻要再等等,我會努力創造一個能不需要依靠暴力來完成正義的環境。
我想讓大家有選擇的自由。
隻是還需要時間。
沉默的時間有些久了,裡蘇特隔著單麵玻璃,繼續發問。
“為什麼?”
“一個組織是要有原則的,passione不會接受心智還不成熟的傢夥。
”我按下了按鈕,用刻意壓低的嗓音警告。
“加入黑手黨可不是遊戲,它帶不來青春的體驗。
passione不是榮耀和權力的夢,現實比你想的血腥多了。
一旦進入,就無法回頭。
你還有時間去選擇自己的道路,探索更多實現自己夢想的道路,而不是一開始就選擇陷入黑暗裡。
”
說著,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誰說話。
我頓了頓,決定放下狠話,徹底逼退裡蘇特。
“毛都冇長齊的小子,還是回去讀書吧,少白日做夢了。
”我思索了片刻,決定結尾還是不要說意。
大。
利臟話了。
阿佈德爾站在我身邊,表情微妙地點了點頭,伸手豎起大拇指對我的攻擊力表示了認可。
我本以為這樣子至少能擊退裡蘇特。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年紀輕輕,被這麼貶低,就算不惱羞成怒,好歹也會離開吧。
卻冇料到對方很沉得住氣,隻是站在原地,表情冷靜,“希望你們是真的有原則。
”
什麼,這完全是油鹽不進。
我正在思考是否要叫人直接把他請出去,裡蘇特又開口了,“這並不是我衝動的決定。
我想加入passione不是為了什麼榮譽的。
”
我不說話,和阿佈德爾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隻是想要做點改變,這片土地需要做出改變。
”裡蘇特接著說,非常清晰地吐出了“改變”。
哈……
我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是什麼競選時義正嚴辭的講話,這可是加入黑。
手。
黨。
冇有人知道passione的boss已經更換。
如果按照先前的passione招聘,說這樣想要“改變”的理想大抵是打動不了波爾波的,更彆提加入了。
之前的passione隻需要忠誠和服從就行。
這樣的“改變”宣言恐怕立馬會招致彆人的嘲笑。
果然裡蘇特還是太年輕了,根本冇想好……
我和阿佈德爾對視一眼,準備叫人讓裡蘇特先行離開,卻被對方的話語打斷。
“而且我知道,passione一定需要我。
”
“從這個月初港口那裡的學校建設和景物就在被開發,那些在隱秘得兜售毒。
品的傢夥也忽然銷聲匿跡了起來,警。
局裡那些權貴的走狗動作也變得小了起來,這裡麵都有passione的影子。
”
聽見裡蘇特冷靜確定的聲音,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passione的轉型需要徐徐圖之,雖然我能用肉芽控製一部分人,但為了防止步伐邁得太大而遭到眾多反對,裡蘇特說的這些是我大多是隱秘行事。
這些事情百分之八十都是我親自參與的,可是那時我也冇察覺到有人跟蹤。
可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是交給了托比歐和一些親衛隊下屬去做,照理來說也是很隱蔽的。
裡蘇特是怎麼知道的?除非他一直刻意留心passione的動作,並且在隱秘追蹤時逃過了托比歐與親衛隊的眼睛。
話裡的資訊量使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現有行動模式的漏洞——難道我還需要能時刻檢測周圍是否有人的探測型下屬?
裡蘇特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將手放在下巴邊,似乎在思考。
頓了頓,他下定了他的結論,“所以passione也在要改變。
為什麼不願意讓我一起呢?”
我一時語塞。
阿佈德爾已然心動,眼神有些糾結地看向我,儼然像快要錯過千裡馬的伯樂。
“年齡。
”我對阿佈德爾比了個口型,卻也覺得說服力不大。
那方的裡蘇特彷彿聽到一樣,繼續說道:“如果是年紀,我也隻有幾個月就符合標準;如果是心智,我想我肯定符合passione的要求。
”
這簡直就是天降ssr。
這難道就是對方的選擇嗎?即使在思考了很久,最終做出的決定也是走向黑。
手。
黨嗎?
我深呼吸,繼續摁下按鈕,“我認可你想要改變的決心,但是隻要你肯等待,未來會有彆的能讓你促進這片土地改變的選擇。
”
“現在正是時候。
”似乎想到了什麼,裡蘇特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手像是要換個姿勢,輕輕從臉旁拿開,自然垂下。
銀髮男人抬起了眼,眼睛猛地一縮。
這個動作冇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上前了兩步,走到了單向鏡前,用指尖觸碰鏡麵的上半部分。
看來就在剛剛,這裡已經被變成了可以雙向看見的玻璃了。
控製金屬的能力還真是被開發到很好了,而且發動地悄無聲息,如果不小心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不是替身能力掌握得很好嘛……”我輕輕敲了敲玻璃,看著呆愣住的裡蘇特,終於笑了出來。
第132章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不過原則就是原則。
所以——
我繼續按下按鈕,對著麥克風說話,“
1號,你介意先實習嗎?薪資按照轉正給,五險一金暫時不能交了話直接折現到每月薪水裡。
”
底線靈活的肮臟成年人選擇自己留了退路。
裡蘇特冇從中怔愣緩過來,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呆站在原地,神情和剛剛發表“
passione也需要我”的冷靜自信表情截然不同。
難道覺得這樣的待遇不好嗎?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阿佈德爾先生,正打算商量一下,卻見他上前一步,仔細扒著鏡子,嘴裡還在咂摸著“到底是怎麼從單向鏡變成玻璃的”。
單向鏡本質上是普通玻璃的一種特彆處理版本,隻不過是在玻璃表麵鍍上一層薄的金屬塗層。
裡蘇特的替身能力能操作大概10米內的鐵元素,
恐怕就是去掉塗層。
不過施法居然冇有任何前搖,
難道隻靠那個手部動作嗎?真是恐怖如斯啊。
哎,這麼說替身的用法總是要與時俱進和科學接軌吧。
那麼難道我得去多瞭解一下狹義相對論、廣義相對論、量子力學這樣的東西嗎?但總感覺一聽名字就頭大啊。
就這樣,
在場的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分神,裡蘇特率先將自己從遐想中擺脫出來,話裡還帶著些許的急迫,“我願意。
”
哦呀,看來是不介意實習。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見裡蘇特神色恢複如常,瞥了一眼我身旁的阿佈德爾,然後繼續看向我,“我想瞭解一下,
之後我是在您手下做事嗎?”
您?真是一套絲滑的轉化啊。
我隻是繼續保持著微笑,將麥克風遞給了passione目前的軍師阿佈德爾先生。
他按下按鈕,先替我回答了,“裡蘇特,很高興你願意加入我們。
對於你加入後先在哪個部門工作,現在還在考察中,
passione之後會根據你的特長進行合適的安排的。
”
裡蘇特點了點頭,接著又不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我時刻記著自己此時的hr身份,不管怎麼說也不能麵上給人走後門,隻是又拿回了麥克風,按下按鈕,“裡蘇特。
”
高大的銀髮男人迅速上前,認真等著下文。
“看起來,你的替身能力已經掌握得很出色了。
”我慢慢收回了笑容,繼續用手指扣了扣可憐的單向鏡被改造的部分,“我們還要麵試,你應該是能將鏡子恢覆成原狀的吧?”
高大的銀髮男人點了點頭,又重新將手舉起,大約過了兩秒鐘,纔開口,“已經恢覆成原狀了。
”
阿佈德爾點了點頭,但一想到現在對方看不到,還是示意我繼續用麥克風播報,“這次麵試到此結束了,感謝你對於passione的支援,passione會在近期與你聯絡,祝你一切順利。
”
雖然現在passione還是黑。
手。
黨就是了,但是鑒於我們轉型洗白的未來,麵試的結束語也得稍微顯正規點。
裡蘇特離開的步子頓了一下,又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離開了。
看著裡蘇特退場,阿佈德爾點了點頭,“看來今天運氣很好,第一個麵試的應聘者質量就很高。
”
“不過有些可惜,還冇用上我們的道具呢。
”我百無聊賴地從暗門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單麵鏡,確定它的功能冇有問題了之後又看向了一個小小的暗格。
裡麵,正是一隻打火機和一個小的相冊。
我拿起了相冊,看著被固定在上麵的[綠寶石水花]
在強光下,碧色的寶石折射出絢爛的光彩。
“不管第幾次看還是覺得很漂亮。
”
我情不自禁感慨著,又在暗格裡直接點燃了打火機。
熟悉的黑色人型替身雙手環臂,蜷縮在暗格的陰影中,一臉不爽地盯著我。
“小安啊”作為一名心胸寬廣的上司,我是不會計較下屬的臭臉的,“待會你還得登場,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約定的事情吧。
”
【黑色安息日】不語,隻是一味臭臉,隻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啊。
誒不對,傲嬌按現在這個時間點可能還真是王道的時間。
我這麼想著,但還是向【黑色安息日】投去鼓勵的眼光,順便提醒對方,“記得這回彆直接捅人了。
”
這回【黑色安息日】猶豫了5秒,纔在我的目光中不情不願地點頭了。
我滿意地關掉了打火機。
【黑色安息日】冇有一點遲疑,立馬消失在黑影中
都說替身是人的精神力量的體現。
該不會波爾波對我印象很差,才連累【黑色安息日】和我關係很惡劣吧。
說起來,自從穿越後,我對於雇主的好感度就低得可怕。
不會我現在的下屬也這麼想我吧。
不會要進行那種屠龍者終成惡龍的老套劇情吧
難道上次拿著“箭”丟失的由頭去興師問罪嚇得太過了?
我回想起之前看見的波爾波的表情,沉默了一下。
“李,你怎麼了呢?”
“阿佈德爾先生,我突然想到我的一個朋友的事。
”
阿佈德爾從單麵鏡那塊過來,檢查了一下暗格,從善如流,“是個怎麼樣的事呢?”
“大概就是說ta把一個人給嚇得驚恐發作到暈過去了,如果ta打算試著和那個被嚇的人改善一下關係,應該怎麼做呢?”
知識淵博的占卜師深深看了我一眼,非常自覺地掏出了塔羅牌。
“既然如此,來占卜吧。
”
哈哈,占卜會不會有點太輕率了。
我雖然這麼想著,手卻非常自覺地去依照指示拿出了三張塔羅牌。
【死神】、【塔】、【隱士】。
其中兩個都是熟人呢。
難道是要叫我像喬瑟夫先生的【隱者之紫】一樣體察人心,然後用【灰塔】一樣的速度去把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我按著一些以往看過的心靈雞湯做著自己的解讀,有些緊張地看著阿佈德爾。
對方神色凝重,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緩地說道,“死神表明某個階段的結束,說明你朋友與被嚇到的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到達了終點,不必再去刻意修複。
塔強調了突發的變化和不可預知的結果,暗示繼續努力可能是徒勞的。
隱士提醒你朋友需要內省與獨立,這時候反而是時候專注於自我。
”
這完全就是放棄修複的意思吧,還是說我得乾脆攢攢肉芽給波爾波種上算了。
“所以?”
占卜師露出了一個微笑,“結論就是,你的朋友應該冇什麼問題,放著那個人不管就好。
”
我看向對方的脖子上很有分量的純金項鍊,不由想起了我對他最初的印象——占卜,這麼騙錢(劃掉)賺錢的嗎?
我們這樣的占卜結果,真的冇問題嗎?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恍惚地又麵試了13個人。
好訊息:冇有人偽造年齡了。
壞訊息:大多數人完全是一群惡棍。
在靈魂狀態下直言要燒殺搶奪販。
毒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提出了推翻boss的追求——
感謝你靈魂狀態中被動誠實的遠大追求,我會敲了悶棍說再見的。
冇有什麼特彆混沌派,也有不錯的替身能力,但是要求和下一個應聘者組成團體一起進passione的——
居然要搞辦公室戀情嗎?但是我真的挺缺人的,待議。
一個白白胖胖看起來還挺討喜的緊張應聘者,但是一開口就是“我會將生命獻給passione
我的替身能力是死後發動的。
”——
這也太沉重了,讓你入夥是要買你的命嗎?
怎麼說呢,看那個應聘者澄澈的眼睛,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問出“你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死後纔會發動替身的。
”
問得多了,對方就將破碎的家,吸。
毒的爹,出走的媽,受傷的妹一咕嚕吐露了出來,然後顫顫巍巍地跌坐在地上,“請一定收留我,我會為passione獻上生命的。
”
我捏了捏眉心,“出門右轉3km是警局,去報警把你爹抓進去,然後左轉6km,找到新開的占據了一整棟樓的進出口公司,那邊正在招聘。
”
“但是”
“能抓,在招人。
去試試看吧。
”我頓了頓,看著擦了擦眼淚的應聘者,“生命這麼寶貴的東西,彆隨便放棄。
我們這不招隨時想輕生的員工。
”
*
“所以Boss
果然我纔是你最信任的下屬吧。
就算招不到新人也冇有關係吧。
”粉發雀斑少年捧著一堆資料放在了桌上,而後迅速蹲了下來,將臉湊到我麵前。
不管怎麼樣,得知冇招到很多合適的新人也太開心了一點吧,托比歐。
我歎了口氣,“你當然是我最信任的下屬了。
”
都是那種可以完全支配身\/體的那種。
隻要我有邪惡的念頭,你完全是我的備用軀殼啊。
一想到這,看著托比歐天真無邪的笑臉,我的良心稍微又痛了一下。
“但是冇有新人這樣子工作堆到我們身上也不好,托比歐你也不喜歡一直工作吧?”
粉發雀斑少年深深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如果是Boss的命令了話”
就是因為你這個態度我纔會擔心passione要完蛋,總感覺我哪天說要直接當總統托比歐也會直接揭竿而起響應我的。
話說其他有規模的組織是怎麼招到合適的人選的?以往呆過的正經組織壽命都不太長,不正經的組織看起來權力架構都很有問題。
看起來還算嚴密的組織一被我接受就感覺人員不足。
這算個什麼事啊。
我的手慣性地摸了摸托比歐的腦袋,聽見他滿意的咕嚕聲。
我的肉芽不會把他的認知修改成狗了吧,果然還是找伊奇老大看一下他吧。
說起來伊奇老大現在還覺得我是狗嗎?
我陷入了奇怪的想法裡,腦子中冒出了伊奇老大改認托比歐為小弟的場景。
不行,總感覺有點不爽啊。
我停下了摸托比歐的頭的手,正想說點什麼,手機響起了收到資訊的鈴聲。
幽幽的螢幕熒光照在我臉上,我看著簡訊的資訊,突然思路打開。
一魚三吃。
這不有一個現成的跨國的邪惡組織讓我學習嗎?
*
“噠。
”
在被我惦唸的組織裡,一個男人在手機上敲下了發送鍵。
手機螢幕的熒光照亮了他額頭上的縫合線。
第133章
這個以“酒”為內部人員代號的跨國的犯罪團夥為什麼能走到今天長久不衰?
是鈔能力!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紅酒,
想起了它的價格,努力使表情平和。
這就是對方組織招待的款項嗎?他們年底報賬真的冇問題嗎?還是說這算在他們的差旅費裡麵?
呼。
這點passione還暫時學不來。
幾天的時間裡,應該夠這位八麵玲瓏的鄰居向他的上級彙報,來給我傳遞態度了。
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對麵穿著黑色西服的金髮男人站了起身,十分體貼地替我斟酒。
“看來露娜小姐很喜歡品酒啊。
”安室透笑盈盈地將斟滿酒的波爾多杯輕放到我麵前,看起來饒有興致的樣子。
私密的包間內,冇有其他人。
金髮黑皮的男人一隻手撐著臉,半是開玩笑的樣子,
“小心酒裡有毒哦。
”
我抬眼看了一眼對方看起來過於完美的微笑,冇有拒絕對方的好意,拿起了酒杯,欣賞酒體。
便宜的酒,貴的酒,其實其中差彆我看不出來,除非對方把自己的身價標榜在一旁。
其實味道也是這樣,特彆的貴的名酒如果不是品鑒大師,哪能分出其中什麼三六九等。
名酒的身價需要包裝,需要一個完美的宣傳與故事。
我看向我選定的宣傳視窗,微微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也許是這樣牛嚼牡丹的樣子在這個場合格格不入,安室透的笑都僵住了。
“露娜小姐?”
“嗯?那就再來一杯?”我毫不客氣將波爾多杯遞了回去,努力咂摸出嘴裡的味道。
唔,冇什麼特彆的感覺,但是確實有一種金錢的味道啊。
對麵的金髮男人挑了挑眉,
又順勢給我倒了一杯,“你是真不怕我下毒嗎,
露娜小姐?”
“在這麼貴的酒裡下毒未免有些浪費吧。
”我這回選擇了搖晃一下酒杯,啜了一口。
唔,味道好像也冇有變化。
“而且,安室透先生你也會一起喝的吧?”我將酒杯舉起,對著對麵的人頷首,“不來為我們的合作乾一杯嗎?”
對麵的男人又掛上了虛偽的假笑,對於這套暗語顯然很是熟悉。
女人給的籌碼令人滿意,那些肮臟的產業在有心人眼裡都是石油田,隻要沾染一點就能獲利無數。
不過,在接管和開采前,還得勘測是否真的有石油,如果冇有,那也就冇有一點介入的價值了。
就這樣,開采石油的勘測方與名酒的宣傳部相聚在一起,各自心懷鬼胎地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那麼,乾杯。
”
酒飽飯足,金髮男人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了一個塑封好的相片,輕輕放在了桌上。
對麵的黑髮女人挺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又向他投去不解的眼神。
難道不是她做的嗎?
“說起來,之前意。
大。
利的尋人啟事上這個傢夥出現了很久,露娜小姐有關注嗎?”
黑髮女人泰然自若,“大街小巷的報紙裡都有他,不看見很難吧?”
“也是。
不過說起來,他的身份好像很神秘的樣子,大街小巷什麼傳聞都有。
”金髮黑皮的男人笑容加深,語氣裡帶著些曖昧的笑,“也有人說他是passione的人呢不知道露娜小姐有冇有見過呢?”
既然雙方的合作都已經展開了,顯然需要互相交付一些誠意。
黑髮女人摸了摸下巴,又露出那種不解的眼神,“難道你就是那個重金求愛的冤大頭?”
不想回答拿著個搪塞人攻擊力確實很強。
安室透顯然聽過這個街頭最火熱的版本,嘴角抽了抽,“哈,露娜小姐覺得他是被求愛的那一方嗎?”
黑髮女人微微瞪大了雙眼,彷彿有天雷劈過。
顯然互相傷害冇有什麼好結果,“現在我可冇在passione見過他。
”
臥底多年的安室透自然很會察言觀色,他抿了抿嘴。
“現在冇在passione見過”是句真話。
“現在”很有來頭,可能暗指以前見過。
說不定那個粉發漁網衣男之前就是passione的成員,但由於被作為由頭引得彆人大肆關注了passione從而被處決或者雪藏了嗎?
這麼說,
passione原來是那種格外嚴密的組織嗎?怪不得組織裡嘗試往passione中塞人都行不通。
就算以往有點動搖的passione中的乾部,最近一段時間就跟洗心革麵了一樣,錢是照收的,情報是不吐露的。
簡直就是流氓做派。
雖然對方確實算是流氓就是了。
想起近日進展不順的工作,安室透又將視線放在了對麵的黑髮女人身上。
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初次見麵時,他就覺察到了對方身上有一種不容忽視的邪惡感。
而現在,對方主動展示自己手中經手的肮臟產業,以此來換取一個換船的機會,也足見對方不簡單。
可是,就是這樣的傢夥,才願意吐露情報,才能換取他在組織向上爬的資源。
在偌大一個突然像是鐵板一塊的passione裡,她就像唯一的漏洞。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機遇。
安室透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氣,麵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那麼為表合作的誠意,這是某位大人給露娜小姐您的見麵禮。
”
金髮男人將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張末尾有8個零的支票和一個黑色絲絨首飾盒。
黑髮女人露出了今晚最真心實意的笑容,她拿起了支票,點了點頭,飛快塞入懷中。
顯然,支票的數字和後麵的單位令她滿意。
真是一點也不遮掩啊,所以她因為不滿passione的利益分配而選擇背叛,也並不是不可能。
安室透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打量。
既然如此,盒子中的禮物她應該更喜歡。
畢竟連他一開始看到的時候也吃了一驚。
黑髮女人顯然還沉浸在收禮的快樂氛圍中,她修長有力的手覆上了黑色的絲絨首飾盒,動作輕柔地將盒蓋推開,而後動作一頓。
看來那顆紅寶石確實唬住了人。
安室透站在一邊,正打算說點場麵話,卻見那顆15克拉的紅寶石被隨意地放在了桌子上,就像被隨手甩下而後凝固的血滴。
這是?
安室透一激靈,身子向前探去,“露娜小姐——”
黑髮女人抬起眼,兩指將首飾盒輕輕轉過來,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首飾盒內不是尋常的天鵝絨,在中間,是一個紙質的花劄。
花劄的中間,被掏空了一個大洞,用以存放紅寶石。
花劄的下麵,有幾道橫線。
這樣看起來,倒有花劄中芒上月圖案的樣子了。
“這樣的設計,是特色嗎?”清冽的女聲從對麵傳來。
安室透聞聲望去,看見了女人平靜的臉。
是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將紅寶石放上去,一打開,看起來也算有設計感?雖然這個設計確實出奇了點,但寶石在前,也應該不至於不能接受吧?
安室透不確定這樣的設計是不是組織內那位大人出於自身審美的靈機一動,但他自己根本冇有改動的權力。
麵對這因他人而起的無妄之災,他隻能努力找補。
“啊,這幾年也有流行這樣的設計吧,應該是從傳統花劄的”芒上月“改編的。
不過可能是小眾設計,一般人第一眼見都會有些詫異哈哈。
”
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黑髮女人的手將首飾盒扣上,一手將桌上的紅寶石取回。
“真是特彆的禮物啊。
”黑髮女人頓了頓,對上了安室透分視線,“請問是哪位大人送的禮物呢?”
她神色平靜,安室透卻覺著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不少。
是禮物的問題還是藉此想試探組織裡的關係。
安室透的笑容僵硬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猛獸盯上了,根本不能輕易移開視線。
是花劄嗎?但是這種時候她應該冇有必要揪著細節,還是說其實寶石是假的?
黑髮女人的依舊看著安室透,目光卻緩緩移到了他的脖子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一種直覺擊中了安室透。
腦中原先設想的“這要等你進入組織才能知道”“這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之類的含糊套話消失了。
“這位大人隻有少數組織裡的人知道ta的樣貌,而我冇能有幸知道。
”安室透努力使自己擠出一個微笑,卻發現尤其困難。
黑髮女人收回了視線,好像十分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那看來還是得等我和組織的關係足夠親昵才行?”
她說著,站起身,對著安室透笑了一下,“那就麻煩告訴那位大人,
ta的禮物我很喜歡,我-非-常期待和ta的會麵。
”
說完,她冇有任何留戀,轉身走了。
看著女人遠去的背影,安室透下意識鬆了口氣,才察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是滿身冷汗了。
*
還真是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禮物。
我將首飾盒重新拿出來,回想著一打開時看見的畫麵——鮮紅的寶石代替了原先的圖案,被鑲嵌在了花劄上。
曾幾何時,這個花劄是我熟悉的一個小蘿蔔頭的耳飾。
第134章
那個花劄,
我是不會認錯的。
那個樣子,和緣一的耳飾一樣。
夜風帶著海水的腥氣拂過我,過去的回憶像開閘的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活潑可愛的樂觀少女歌、亦步亦趨跟著少女的天賦異稟的緣一、勤奮自律目標是最強武士的嚴勝、身體越來越好的織子阿姨、感情深厚的妓夫兄妹、一板一眼但是善良的櫻……
熟悉的麵孔從我回憶裡不受控製地跳出,我感覺心中的某塊地方變得酸澀無比。
在我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大家過得怎麼樣呢……
我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看來剛剛那瓶究或許真是好酒,
從冇喝醉過的我,現在也開始覺得酒勁上來了。
一股熱流從喉嚨湧上眼眶,我感覺雙眼像是被浸泡在溫水中。
三百九十年。
三百九十年。
三百九十年。
我緊緊將嘴抿著。
冇有任何聲音泄露。
30秒之後,
我睜開眼。
現在得處理手頭的事情了。
夜風不涼,我插著口袋,向前走去。
緣一的耳環……不,也可能隻是與耳環同款樣式的花劄夾雜在禮物中出現,
絕不會是意外。
按照安室透的表情來看,這個並不是什麼大眾樣式。
那麼對方就是有意將這個花劄呈現在我麵前。
這並不會什麼好事,我必須一一理清腦中的問題。
第一,對於這個花劄,對方是否是將它作為“繼國緣一的耳飾”這樣類似的信物的象征交給我的?
我步履不停地繞過一個又一個巷子,晃走了試圖跟蹤的安室透、揍了幾個流氓,往著新住所的方向邁進。
比起花劄可能有的其他內涵,我更傾向與對方知道我認識繼國緣一或者其後代。
曾經歌和我說過,這個耳飾是緣一的母親給不受寵的小兒子的護身符,再加上緣一進入城裡也冇有人對耳飾中的紋樣提出異議。
那麼,大概率這個紋樣與“繼國家”這種家族無關,可以看做是緣一極其後代的私人信物。
第二,對方與繼國家的聯絡是什麼?
作為類似護身符的東西,肯定是不可能隨意轉交給外人的。
除了強取豪奪或者誘騙、撿到等方式,對方就必須是繼國家的血脈又或者繼國家信賴的人。
可能是繼國家血脈又或者是繼國家信賴的人,現在正在跨國的犯罪組織裡被尊稱為“那位大人”,積極主動地找到了我。
也可能是對方強行奪走了這個信物,並認為它在我這裡有價值。
我頓住了腳步,看著已到儘頭的牆,縱身一躍翻了過去。
第三,對方怎麼找到我的?
姓名這條pass。
我目前從未告訴過彆人我的名字,喬斯達先生他們也隻叫我的姓氏,至於其他人,也隻是用“露娜”或者“無慘”之類的假名稱呼我。
這樣想來就可能是外貌了。
在作為“露娜”的時間裡,出於聯絡喬瑟夫先生他們的考量,我並冇有特意偽裝自己的樣貌。
當然,也許也有什麼特殊的因素,但這點我暫時冇有思路。
第四,也就是最關鍵的,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知道我在平安時期與繼國家聯絡的人,特意將緣一及其後代的私人信物給我,難道是什麼友善的信號?
我回想起被分解的花劄,笑不出來。
如果是信物,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去損壞ta
比起友善的信號,更像是一種直言的挑釁。
ta知道我的過去,但我對ta一無所知。
我深深撥出了一口氣,視線落在了不遠處。
300米外,就是我的新住宅,那是一棟裝修不錯的三層彆墅。
這個粉色發黴章魚過去的不動產矗立在幽靜的彆墅區,精裝但是空落落的。
明明完全不同,但在見到這棟房子的一瞬間,恍惚間我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山村,會有一個小蘿蔔頭蹦跳地衝過來抱住我,那裡有我搭建的魚池,有一頭很有個性的倔驢。
但我知道這隻是錯覺,是一種不切實際的臆想。
現在,我與喬魯諾和伊奇老大一起住在那裡,那裡有一片花圃,我和喬魯諾各分一塊。
我會撒一下感興趣的種子,讓喬魯諾用【黃金體驗】幫我無痛成為優秀園丁。
喬魯諾的小小試驗田會種植著各色漂亮的花卉,不論出門還是加班晚歸,我總能在院中看到盛開的花朵。
伊奇老大會在彆墅的各個角落中重新整理,這個月我總是能看見伊奇老大“當人這麼累,要不要做回狗”的關切眼神。
雖然冇有什麼搬家的環節,但是喬瑟夫先生他們還是送來了一些喬遷的禮物,這些東西擺放在大大的彆墅裡,顯得多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passione的一切也在步入正軌,雖然過程可能艱難,但我的目標並不是冇有實現的希望。
而就在我擁有希望的時刻,竟然又有人要試圖去摧毀它嗎?
難言的遲到的怒火在焚燒,我在感受這種少見的感覺。
或許是酒勁又上來了,我感覺心頭的憤怒並冇有停歇的跡象,它在試圖焚燒一切。
因為穿越的無力,對於迷霧的茫然,突然彆離的痛苦像是陣痛,又極快地轉化為了憤怒。
現在,還不能回去。
我還不夠冷靜,回去會露餡。
冷靜。
再仔細想想,對方的不會無故進行挑釁,
ta肯定在圖謀著更多。
隻有冷靜才能處理好一切。
我看著遠處的彆墅,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跳上了附近無人居住的彆墅的屋頂,直直躺了下來。
將憤怒留在這裡就好,將那些隱秘的不體麵的情緒留在這裡就好。
我再次閉上了眼睛,這使得我的其他感官更加地敏銳。
我聽見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向我這裡走來。
如果是往這裡走了話,應該是熟識的人。
哈,這也太巧了。
不,倒不如說,對方眼睛也太好了一點吧。
我轉過身,背對著腳步聲的方向,蹲下身,調整了一下表情。
像平常一樣就好。
倒數了三秒鐘,覺得自己表情管理到達及格線的我自信回頭,卻發現已經冇有人影了。
人呢?
我環顧了四周,卻冇有找到其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再靜靜躺一會吧,隻要一會就好。
*
“第八次訓練,開始!”金髮的小男孩雙手握拳,給自己打氣。
小小的黃色人形替身向著悠閒坐在沙發上的波士頓犬衝去,猛地一揮拳。
砂石彙聚成的替身立馬從高處滑翔而下,一把撈住跳起來的波士頓犬,滑翔離開,迫降到了遠處的地毯上。
黃色的人型替身撲了一個空,半摔倒在沙發上。
波士頓犬的尊老愛幼精神時有時無,再與這個五歲的人類幼崽熟悉了起來之後,更是肆無忌憚地wer
wer笑出聲來,甚至在地毯上用後腳撓撓耳朵。
不過很快它就wer不出來了,因為柔軟的羊毛地毯的毛髮不斷伸長,化作了無數藤蔓將放鬆下來的波士頓犬纏住。
“木大木大。
”喬魯諾看著伊奇不敢置信的樣子,得意地向它伸出手,“伊奇!這回我終於贏了!”
波士頓犬滴溜轉了一下眼睛,正想嗷點什麼,卻突然耳朵豎了起來。
“嗷嗚!”伊奇猛地用力,扯開了纏住自己的藤蔓,向門口奔去。
這個人類幼崽雖然很聰明,但是精神力還在成長中,這點藤蔓根本不可能剋製住伊奇大人!所以這一回訓練,伊奇大人根本冇輸!
伊奇大人纔不會被自己小弟看到被困住的狼狽樣子。
波士頓犬聽到後麵的腳步聲,更是加快了腳步,直接往前蹦去。
門開了。
黑髮女人出現在門口。
伊奇熟練地跳了上去。
“啊,伊奇老大今天也很精神呢!”黑髮女人和往常一樣,給足了情緒價值。
她的目光向下,看向了衝過來的金髮少年。
“姐姐!歡迎回來!”因為將羊毛地毯恢覆成原狀而晚了一步的金髮少年並不氣餒,看了一眼站在女人肩頭得意洋洋的伊奇,伸手環住了女人的腿。
聽著回家的問候,女人恍惚了一瞬間,但是很快地掩飾來異常。
“嗯,我回來了,喬魯諾。
”黑髮女人熟練地摸了摸少年金色的發頂。
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適應了少年異變的髮色,也不再會產生強大的基因的不妙聯想。
什麼喬魯諾像dio
就不能是dio像喬魯諾嗎!
這個倒反天罡的想法愉悅了黑髮女人,她的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一切都很正常。
黑髮女人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口香糖,遞給伊奇老大。
伊奇鼻子湊上前去,深深嗅了嗅,微微瞪大了雙眼。
“這是我們手下的公司新改進的口味,伊奇老大你覺得怎麼樣?”女人看著從肩頭上跳下來的波士頓犬,依舊充滿笑意。
咖啡味口香糖的包裝已經被拆開,伊奇已將鼻子深深地埋進了了裡麵,在沉寂了1秒後,猛地將口香糖往嘴裡一塞,嚼嚼了十下後,就迅速吞嚥了下去。
“汪!”
“這麼說改進得很符合伊奇老大的心意啊!”黑髮女人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她的視線從地上有些淩亂的地毯上掠過,又看向了喬魯諾。
“喬魯諾,今天學校裡怎麼樣?”
金髮的少年眼睛一亮,緊緊貼著黑髮女人,向她講述新學校的所見所聞。
在喬魯諾重返意。
大。
利後,出於名義上學籍的考慮,他就轉移到了一所新的學校。
這所學校裡冇有那些朝著他吐唾沫,給他起侮辱綽號的小孩,也冇有看人下菜碟的教師。
喬魯諾憑藉他自身的個性,很快就融入了群體中。
他已經準備好給布加拉提哥哥寫信,向他展示這個學校的樣子了。
喬魯諾挑著自己覺得有趣的部分講了講,聽著女人溫柔的迴應,更覺得那些事情變得更加有意義了起來。
“而且,今天也冇有人來偷偷看我。
”
金髮的少年說到這,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嘛,那太好了,看來是我們咖啡味口香糖的競爭對手放棄了從喬魯諾這裡獲取咖啡味口香糖的秘方呢!”黑髮女人再次輕柔地摸了摸喬魯諾的腦袋。
從一個月前,喬魯諾就知道姐姐多了份新工作,負責咖啡味口香糖的生產。
有一些穿著黑衣服的敵對廠商因為眼饞咖啡味口香糖的秘方,就會試圖找姐姐身邊人獲取情報。
所以,一旦發覺有人試圖秘密看著自己,喬魯諾就要及時說出來。
不管是告知姐姐還是伊奇老大又或者是最近常常出現的托比歐哥哥,都是可以的。
是啊。
都是可以的。
再確認喬魯諾睡著了後,我坐在書桌前,思考著去什麼時候去霓虹。
裡蘇特加入passione後,我就讓他負責了調查誰究竟在尋找“dio的孩子”。
結果不出所料,是與安室透同一組織的人。
但是這個任務似乎不由安室透負責,即使同在意大利,他也根本不知情。
這說明這個任務在組織內的機密程度應該很高。
這麼說,不管是花劄還是調查“
dio”的孩子,好像都有一股力量催促著我快點前往那個組織。
如果是這樣,不好好準備一下再過去也太對不起對方的盛情邀請約了。
我真這麼想著,卻看見手機熒幕一亮,又是一條簡訊傳來。
誒?
第135章——
關於那個組織的boss的【念寫】結果已經出來了:)臉【念寫】得非常清晰。
from喬瑟夫·喬斯達
不愧是喬瑟夫先生,
【隱者之紫】真是最有用的替身!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剛剛發來的簡訊,仔細再把每個詞都看一遍,忍不住勾起嘴角。
自從開始調查那個以酒為代號的跨國犯罪組織後,
我就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熟悉感。
開局就有犯罪組織的人主動接近我;組織的boss的身份埋藏得很深,連性彆和年齡都完全不清楚;似乎組織的過去都和埃及有過聯絡
這難道是什麼人生二週目,還是賽博鬼打牆?
就在半個月前,
喬瑟夫先生在知道那個黑衣組織在調查dio子嗣們下落時也忍不住哀嚎“oh
my
god”,他肩上的喬納森先生更是要碎了。
“們”,原來還不隻有喬魯諾!
dio那個傢夥究竟還用了他的身體做了多少不妙的事情啊。
這個在被奪去身體後記憶一直很模糊的喬斯達先祖捂住了臉,
緩了好一會才振作起來,
向我們擺擺手示意先離開一下。
然後我們就目送著小小的藍髮玩偶跳下了喬瑟夫先生的肩頭,揹著小包,走到另一個房間。
以我的聽力,
我還能聽見喬納森先生的碎碎念。
“原來這就是我靈魂還存在的意義嗎?”“艾莉娜,
我好想你。
”“父親,
我會維護我們喬斯達家族的榮譽的,
我一定不會放棄的。
”
不不不,如果真是這樣了話也太可悲了吧。
完全是在收拾dio的爛攤子啊。
啊,感覺還是讓喬納森先生自己靜一會吧,感覺他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但是顯然,喬納森先生的抗壓能力還是很強的。
小小的藍髮玩偶在三分鐘後,又一臉堅定地走回房間。
“各位,我們繼續商量吧。
”
我們自然冇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過,
dio還有孩子這個訊息,一般人應該不知道吧?”阿佈德爾摸了摸下巴,純金的項鍊跟隨者動作晃悠晃悠。
他轉向我,鄭重指出關鍵,
“這很有可能是dio的殘黨纔回去做的事。
”
這兩年,喬瑟夫先生以及承太郎還有花京院已經波魯納雷夫、阿佈德爾先生並冇有少遭到dio殘黨的報複。
dio謎一樣的控製力竟然在他死後依舊生效。
有些人即使冇有被他肉芽控製,卻依然如同中邪了般向他效忠,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神明的影子。
這完全就是邪\/教啊。
不過其實那群dio的信徒最恨的人是我,但由於我從冇用真名,在他們麵前也基本上是偽裝的樣貌,而且在這兩年完全失蹤。
他們也隻能滿世界找我,但對我也基本冇有什麼傷害。
而對我的同伴,他們不直接應戰,反而采取一些陰戳戳的方式,比如將承太郎等人的替身能力和情報全泄露了出去。
順帶一提,那份替身能力和情報還是我當年親手製作的全障礙閱讀版,這樣也算傷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有點強,聽說這兩年裡阿佈德爾先生已經被叫了好幾次火雞男了。
一想到這裡,我摸了摸鼻子。
花京院上前了一步,微微側身擋住了我,向著阿佈德爾點了點頭,繼續分析,“所以,很可能這個組織曾經與dio有過聯絡,而且這個組織裡還有dio的殘黨存在。
”
“欸,那樣子就麻煩起來了。
”波魯納雷夫看向了我,目光炯炯有神,拍了拍自己的胸,“這樣子李你還想潛進去就很危險了,讓帥氣的護衛我來——”
“不,波魯納雷夫你肯定不能去,”空條承太郎抬起了帽子,看向興致高漲的銀髮男人,“你在dio殘黨的手下肯定比李惹眼,而且你根本冇有什麼合適的理由貼身跟去吧?”
“但是那個安室透都已經看見過我了,那我也可以假裝去霓\/虹旅行?”銀髮男人捏著下巴,苦苦思考。
“完全不是這一個概唸吧。
”我扶額,舉起手,看了看聞言大受震撼的波魯那雷夫,歎了口氣,“而且我不需要護衛,這件事情我一個人也能”
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盯著我了。
盯——這樣的視線簡直像是凝成實體的怨念,就連喬納森先生和伊奇也是一副譴責的樣子。
咳。
“話又說回來了,”我麵不改色,撤回了先前的發言,“我覺得合作的力量確實更大。
”
既然是那種從不在公眾前露麵的神秘BOSS
那麼必須要派出我方戰鬥經驗豐富、極具智慧的社恐人士剋星。
我將視線移向了一臉欣慰的喬瑟夫先生,和他同步張嘴。
“喬瑟夫先生,還得用你無敵的【隱者之紫】。
”
“你的下一句話是,喬瑟夫先生,還得用你無敵的【隱者之紫】。
”
頭髮花白的老者完美預判了我的話,得意地笑了起來,“哼哼,這就交給我吧。
”
不過為了【念寫】的效果更加精準。
我還是在收集了關於這個跨國的犯罪組織更多資訊後,才麻煩喬瑟夫先生進行念寫。
按照今天喬瑟夫先生髮來的簡訊來看,應該是【念寫】大成功。
那看來我明早去取【念寫】的照片就行了。
這個點去叨擾喬瑟夫先生總讓我感覺有點乾擾老人睡眠的負罪感。
這個年代的手機還不能傳照片,一般遠距離輸送影像都靠傳真以及電視廣播。
雖然喬瑟夫先生會通過鈔能力在他入住的酒店房間安裝上傳真機,但作為這幾天加班到有點超過的passione打工人,我拒絕在家裡安裝任何工作設備。
如果真的安裝什麼傳真機,我都能想想這個機器裡吐出來的雪花般漫天飛舞的待稽覈檔案了。
這樣我的家都會被工作的惡臭給浸透!這點,絕對不要!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螢幕又亮了一下。
我點開信箱裡的新郵件,就看見了喬瑟夫先生傳來的最新訊息——
我已經讓花京院把照片給你送過去了:-)。
from
喬瑟夫·喬斯達
雖然這樣我是挺省力的,但會不會有點太麻煩花京院了。
但是按照喬瑟夫先生的簡訊內容來看,花京院應該已經到了附近,那現在說不需要這樣明天去拿也太遲了。
我回了一個“好,那我現在去找花京院”,就打算出門去找人了——
【the
wrold】——讓時間停止流轉
趁著時間停止,我推開了窗戶,直接降落在了地麵上。
三樓的距離,不管我怎麼調整降落的姿勢,正常鞋子接觸到地麵還是無法避免會發出聲音。
但是在時停裡就不需要擔心這點了,反正這個時間的動靜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也不需要擔心吵著喬魯諾和伊奇。
而且還能鍛鍊時停。
我滿意地看了一眼腳下,發現冇踩到草坪,更是覺得心情舒暢了一些。
好,現在就去找花京院吧。
我冇有浪費時停的時間,繼續向前走去。
已經有些晚了,夜風帶著些涼意。
我找到花京院的時候,時停的30s還冇結束。
粉發的少年背倚著一棵樹,雙手環抱著,有些出神地看著遠方。
這個方向?
我走到了花京院的身邊,也往那個方向看了一下。
嗯。
這不就是我的彆墅嗎?不過因為我剛剛出門的緣故,現在幾乎一片漆黑,隻有門口的燈在亮著。
難道花京院是迷路了嗎?
我看看青年袖口附著的露水,有些詫異。
花京院來這裡的次數還挺多的,應該不至於不認識路纔對。
不過不好說啊,他基本都是和波魯納雷夫或者其他人一起來的,說不定是其他人認路他跟隨呢?
這麼說原來花京院有什麼隱藏的路癡屬性嗎?之前在埃及的時候倒冇有發現。
我歪了歪腦袋,湊近看了看花京院。
粉發的青年看起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微微皺著眉,配合著那種出神的樣子,更多添了一絲憂鬱的氣息。
粉色的劉海垂在臉的一側,從側麵看可以遮住半邊臉的神情。
哎,其實當年我在埃及就想問了,這樣的劉海真的不遮擋視線嗎,平時又得怎麼打理呢?
說起來,這個粉發比起托比歐的頭髮,更偏紅一點。
我思緒稍稍歪了一下,又看向花京院的表情,決定做一個什麼都不看破的人。
因為路癡而皺眉,看來花京院對於迷路這點很是介懷啊。
我就裝作碰巧遇到吧。
我退後了幾步,解除了時停,做了個向這邊走來的動作。
“喲,花京院,晚上好,好巧啊在這裡遇見。
”我從遮擋物後麵走出來,對著粉發青年招了招手。
粉發的青年像是被嚇了一跳,半退了一小步,又很快反應過來。
“李小姐,晚上好。
”他秀氣的臉上很快出現了笑容,鬆開了緊皺的眉頭,試圖掩蓋自己臉上的慌亂之色。
我決定裝作冇看出來,看著花京院從樹下向我走了過來,“花京院,這麼晚出來冇問題嗎?不影響睡眠嗎?”
粉發青年稍微歎了口氣,笑容變得有些無奈,“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李小姐,不至於還有門禁。
”
“哎,抱歉,隻是我的印象裡花京院還是該上學的高中生嘛。
”而且還是被誘\/拐到了邪惡組織的那種失足少年。
想到當初花京院被種下肉芽時狂熱地每天都要來綁我去dio公館的樣子,我隻感覺嘴角抽了抽,差點冇有控製住表情。
花京院頓住了腳步,站在我的麵前。
路燈在他身後,他揹著光,他臉上的表情掩藏在陰影中。
我不能完全看清他眼底的表情,隻是能感覺他表情複雜。
“那要更新一下印象吧。
”麵前的粉發青年挺直了背,微微彎曲手臂,將兩隻手臂交叉成了“
L”型後兩手拈指,“花京院典明,現20歲成年人,大三學生,無須擔心門禁的自由成年人。
”
哇,竟然把成年人重複了兩遍,而且給人一種正義凜然的感覺。
我微微咂舌,將花京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感覺對方都開始繃不住了。
唔。
就造型上來說,我確實印象深刻。
而且這樣子好像是什麼卡帶裡遊戲角色的介紹,感覺還蠻好玩的。
我也試著模仿了一下花京院的動作,向其鄭重點了點頭,“李,現在是passione的打工人,無須擔心門禁的自由成年人。
”
雖然動作有些浮誇,但做起來也不算難嘛。
而且感覺這個姿勢確實蠻好玩的。
我保持著動作,心情在略帶中二的尷尬和放飛自我間反覆橫跳。
老實說,我的年齡在做鬼的時候都有些恍惚了。
我記得我被無慘派去找青色彼岸花的時候就蹲在山裡摸魚來著,這魚一摸好像就摸了好幾年來著。
我穿越前正是24
加上這幾年到底是應該算幾歲來著。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肯定比花京院年紀大就是了。
我帶著年長者的從容,繼續對花京院點了點頭。
粉發的青年眼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還是破了功,“李小姐。
”
花京院籲出一口氣,聽上去像是唇齒間漏出的喘息。
他放下了手,向前走了一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看起來挺開心的樣子。
嘛,這樣的表情比皺著眉頭好多了。
說起來,霓虹那邊對於敬語的要求這麼嚴格嗎?現在承太郎也直接叫我“李”,就花京院一直尊稱我,這樣感覺也有點怪怪的。
難道是因為對方非常尊敬我的緣故所以就被喬瑟夫先生派來當派送東西的苦力嗎?這樣子也不太妙啊。
這麼想著,我也放下手,歪了歪腦袋,緊緊盯著對方,“說起來,花京院,為什麼你不直接叫我李呢?”
粉發青年注視著我,咬了下嘴唇,神情裡有些複雜的意味。
欸?總不至於這個敬稱這麼重要?我倒是也冇聽花京院對波魯納雷夫用敬稱。
承太郎了話難道是因為是混血兒所以不在乎這個?
“隻是我想這麼叫而已。
”花京院全神貫注地盯著我,又像是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李小姐的名字,所以隻能這樣。
”
其實直接叫“李”也冇問題,不過這樣看起來總感覺改變稱呼是什麼很沉重的東西啊。
我嚥了嚥唾沫,暗自忽略了花京院後麵的半句話。
因為,我的名字,我好像也記不起來了。
名字應該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纔對,這是屬於下意識的反應纔對。
可是近來當我嘗試回憶我的名字,我卻隻能感覺一陣縹緲的虛無感。
糟了,總不至於是當初當鬼的時候腦子真的受損了吧,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都記不起來。
但是由於我在外用假名,要麼就是用姓氏,倒也不影響我對於真名的遺忘。
嘖。
不管怎麼想這都不太適合說出來,說不定我哪天就回憶起來了呢。
我的沉默不知道被理解成了什麼,花京院垂下了眼,也安靜了下來。
“花京院,我想看一下喬瑟夫先生【念寫】的照片。
”
聽見了我的話,花京院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了塑封好的照片。
“李小姐,如你所見,這是一張很成功的【念寫】,但是”
還是敬稱啊。
我想著,接過了照片,補上了花京院的話,“但是背景卻冇透露多少。
”
照片集中在一家病床上。
一個年邁的男人躺在床上,眼睛半閉,眼瞼下垂。
他的皮膚因為長期的臥床而顯得鬆弛,佈滿著老年斑,像是樹皮一樣緊緊貼著骨頭。
床頭有呼吸機,透明的管道向他輸送著氧氣。
啊,這不管是我曾經乾過護工的經驗,還是直觀看這個照片上老人的麵色,都覺得他命不久矣啊。
這真的是那個跨國犯罪組織的Boss嗎?
我看向花京院,他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
我承認我這一時間開始感到迷茫了。
總感覺,照片上的這傢夥冇等我完成背叛passione
入職組織,領取酒的代號就會搶先一步嗝屁,這樣子要是想做點什麼,還是得去找新Boss
靠著我奇妙的運氣,我還想著萬一有可能還能黑吃黑呢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自然死亡的概率更高啊。
我捏著照片,試圖從裡麵找出蛛絲馬跡來確定這個組織的Boss的位置,然而一無所獲。
對方的床單、呼吸機、各類儀器上都冇有明顯的標識,也冇有反射出周圍的景象。
雖然到了霓虹,等我潛進,不,是等我找幾位檔案科的熱心警官配合,應該是能從檔案裡找到這個人的資料的。
但是既然是跨國的犯罪組織的Boss,估計也不會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名下的房子裡。
啊這又麻煩起來了。
我還想趕在這個老頭嗝屁之前潛進組織裡,這樣子還能試探一下“某位大人”的身份。
說起來,這樣子我要不攢一攢肉芽吧,畢竟現在肉芽產能跟不上種植的需求。
先是警視廳,查人了話至少需要一個肉芽
我在腦內一計算,就被需要的肉芽數量所壓倒,忍不住有些泄氣。
看來就輕鬆簡單的方法恐怕行不通。
“李小姐”,粉發青年止住了我的思緒,臉上帶著端莊的笑意,“這個男人的身份是‘烏丸蓮耶’,是一名霓虹的富翁。
喬瑟夫先生年輕時在一次藝術品拍賣會上見過他,當時他也已經很老了,看起來精氣神也不是很足的樣子。
”
“喬瑟夫先生年輕的時候是指?”
“就在喬瑟夫先生20歲的時候,也就是1940年,照片上的烏丸蓮耶那時就已經88歲了,這位烏丸蓮耶1852年出生,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就應該是138歲了。
”花京院語氣幽幽地放出了重磅炸彈。
138歲,不應該啊,如果“理論上”還活著的話,這個烏丸蓮耶絕對能登頂吉尼斯世界紀錄裡的長壽者了。
我看看【念寫】的照片上,呼吸機還是在工作的樣子。
我皺了皺眉頭,看向花京院,“但是這個烏丸蓮耶名義上應該已經死了吧。
”
粉發青年點了點頭,非常上道地補充:“按照烏丸家族的訃告,這位烏丸蓮耶應該在1951年就不幸離世纔對。
”
花京院說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所以我們也不能排除圖片上的人是標本的嫌疑。
”
“是啊,這個歲數,也不能排除是什麼偽裝成人類的吸血鬼嫌隙。
”我看向了花京院,我們倆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點都不會實現。
不管是出現在照片中儀器裡的指數還是從窗簾中照進來的陽光,都完全否定了我們的可能。
我們的隨口說的猜測隻能當做冷笑話來看,之後還得再繼續調查長壽老人的秘密。
得到了這個跨國犯罪組織Boss的照片,知曉了對方的身份,我感覺輕鬆不少。
雖然現在還是有點擔心對方嗝屁太快,但是至少有了一些探索的思路。
實在得不到線索了話,我就把烏丸蓮耶的這張照片在霓虹刊登,倒時候想必線索就會自己上門了。
不過,送完了照片,花京院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現在已經不早了,雖然對方強調他是一個“無須擔心門禁的自由成年人”,但出於保險起見,我還是認為他現在可以先回去了,或者可以先暫時在彆墅的客房裡休息。
反正房間夠多
粉發青年又看向我,然後很快彆開了眼睛。
“李小姐,你,我,我還是先回去吧。
”
我也其實並冇有熱情好客的意思,倒也不用這麼慌張。
我想了想,叫住了腳步有些亂的花京院,“花京院,我送你回去。
”
粉發的青年猛地一回頭,長長的劉海打在了臉上。
“啪。
”
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明顯。
但花京院似乎冇有在乎這個的意思,他像是有些賭氣,“我現在已經不是未成年了,不需要李小姐你一直照顧”,這話說完,花京院頓了頓抿了抿嘴,眼神遊離,遲疑地開口,那。
不。
勒。
斯也不是很危險。
這樣子”
那。
不。
勒。
斯現在夜間當然挺安全的,這可是我努力了一個月的結果。
我稍顯寬慰,仔細觀察了一下花京院的表情。
猶豫但是冇拒絕嘛,看來真的是路癡。
一想到對方是因為要送給我送照片才獨自出門,進而才能在彆墅區迷路,我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把對方送回去的。
而且一直強調“成年”了乾什麼,不管是成年的路癡還是未成年的路癡,不都是路癡嘛。
但是說破這點顯然不合適,我隻是輕輕點點頭,示意花京院說的我都知道,“隻是我想這麼做而已。
”
我走上前,往酒店的方向邁出步子,回頭示意花京院跟上,“就當是散步吧。
”
花京院安靜了下來,冇有遲疑多久,就從後麵追了上來。
這邊不是城市中心地區,路燈稀疏,整體並不太亮。
路邊的草叢裡還有著一陣一陣的蟲鳴,整個路途也不顯得寂寞。
隨著入夜,濕潤的海風更顯得有些冰冷。
或許是之前不被打擾的獨處讓我的心慢慢平靜,又或許是帶著涼意的夜風讓我的思緒平和了下來。
因為看見緣一的耳飾,被威脅的暗想升騰起的憤怒的波濤,又在無聲的夜裡變得平靜了起來。
它依舊存在,但我已經學會了和它相處。
必要的時候,憤怒的波瀾會再次掀起。
應該處理的傢夥也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我會讓憤怒化為我的力量,而不是成為我前進的迷障。
花京院迷路也挺好的。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粉發青年。
這麼一想,花京院當初可能迷路到我情緒爆發時所在的屋頂了。
要是當時就撞見,那可真是麻煩。
不過都到那裡了花京院竟然還能再繞圈子到那棵樹下,他的路癡程度真的冇問題嗎?
頂著我冇有掩飾的關切眼神,花京院嘴張了張,又閉上了,眼神十分糾結。
一路的安靜已讓我十分愜意,我決定先打開話匣子。
“花京院,你說為什麼那個組織的首領會是這個歲數?”
粉發青年沉思了一下,“老奸巨猾?靠年齡的積澱才能成為首領?”
我想了想百歲的dio
又想起了年紀輕輕的產屋敷月彥和還要寄生在托比歐身上的粉色發黴章魚,也有點糾結,“歲數雖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是這麼大的年紀真的還能下達命令嗎?”
都已經是戴呼吸機的程度了,再讓對方工作豈不是虐待病人和虐待老人。
我想了想這段時間調查出來的這個跨國的犯罪組織明麵上的產業,就覺得有些可恥的動心。
這些完全能直接拿來用,而且不需要再轉型。
這樣的念頭快速劃過,我接著話,“你說這不會是什麼家族繼承製吧,年紀最大的是名義上的首領之類的?”
對於少年漫顯然有不少涉足的花京院立馬get到了我的意思,“這麼說還有表麵Boss和裡麵Boss
組織的控製者另有其人?”
“也是一種思路,不然這樣一個看起來身體不是很行的Boss
即使隻有少數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少數人裡麵也很有可能產生取而代之的想法。
但是按照烏丸蓮耶的歲數來說,他掌握這個組織的時間肯定不短了,這個組織這麼多年都能這樣平穩運行下去,很難說不是什麼封建製度啊。
”
酒店其實離彆墅不算近也不算遠,後半段路程在充滿奇思妙想的對於組織的猜測中很快就結束了。
我站在酒店的門口,準備看著花京院進去。
不過就在我將手伸進口袋裡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摸到了什麼東西。
“花京院,稍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
我叫住了粉發青年,嘗試從口袋裡掏出東西給他。
我掏了掏,感覺形狀和大小都差不多,直接將東西拿出。
“!”花京院瞪大了雙眼,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唔”
我定睛一瞧,我手中的正是那顆安室透帶來的“某位大人”的見麵禮中的紅寶石,15克拉的寶石即使是在昏暗的燈下也顯得光彩奪目。
啊,等等,不是這個!
我快速地收回了寶石,掏出口袋裡的手帕小心將寶石包好,然後塞進了一個小盒子裡。
這個東西雖然不能繼續放在可能是緣一的而是旁邊,但畢竟價值不菲,我也不希望讓它受損。
這個火速地撤回動作讓花京院典明愣住了,夜風似乎也將他吹得平靜了。
他收回了顫音,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表情看起來十分平和,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我。
我心平氣和地繼續在口袋中尋找。
由於不定時穿越的可能性,加之我之前因為穿越而造成的資產損失,我已經學會了買足夠多口袋的衣服,並將重要的物品隨身攜帶。
反正我也不覺得重,隻是感覺錢貼身,很安心。
“是這個。
”所以經過一番努力,我終於在我的移動金庫中找出了我要給花京院的東西。
那是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方形金屬鈕釦。
不過我把鈕釦拿出來的時候,花京院又瞪大雙眼,這回聲音顫抖得比之前還厲害,“這”
我將手掌攤開,完整地展示了一下鈕釦,“哦,這是我上次我穿越前你扔過來的鈕釦,應該是你學生製服上的吧。
”
“謝謝你。
”
花京院似乎小聲吸了口氣,顫抖的話音,艱難地才從咬緊的牙關中間擠了出來,“不過,李小姐,你居然還留著它嗎?”
花京院也攤開了手掌,擺在我麵前,我用手將鈕釦放上去,然後離開。
花京院的手慢慢收攏,像是在捧著一片馬上要消融的雪花,相觸傳來的溫度似乎讓他灼傷。
“因為穿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身後的咒靈又或者說是替身又把它吐出來了,我想著少一個釦子雖然能補但也挺麻煩的,就給你帶著了。
”
畢竟,花京院和承太郎看起來都那麼熱愛他們的學生製服,即使一路對戰dio派來的替身使者,也從來冇有換過彆的款式的衣服。
我當時還以為他們即使上大學時都可能還會穿著它,現在看來這就是刻板印象啊。
花京院收回的手頓住了,他像是被話噎住了,又抬起頭仔細的盯著我。
長得相當不錯的臉被一種謎一樣的複雜情緒籠罩。
我也對視了回去。
半響,對方纔硬邦邦地開口,“李小姐,可以麻煩你幫我繼續保管一下嗎?”
“?”
“我冇法拿著,因為我的口袋破了。
我能下次再來找你拿嗎?”粉發青年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我看看花京院臉上不知因為什麼而泛上的紅暈,思索再三,還是冇說出“你可以自己捧著拿上去”的話。
看來花京院體質確實不好,不適合晚上吹風啊。
我收回了鈕釦,重新將其塞到口袋裡,轉頭勸說花京院回去記得喝點熱水,小心發燒。
花京院沉默了一會,向我點了點頭。
看著花京院進門了,我轉身離去,聽見夜風裡的低聲呢喃。
“今晚的月亮”
我抬頭望天,有些茫然。
今晚這麼濃的雲,有看見月亮嗎?
第136章
哦。
二麵。
接下來應該還有三麵吧。
果然是跨國組織,
麵試的程式還真是複雜。
我漫無邊際地想著,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打量著餐廳的格局。
嗯,格局跟我上次潛進來送照片的時候冇什麼改變。
不過餐櫃上麵的時鐘好像變了,從時鐘的這個角度,可以看清餐廳的各個角落,甚至能看見前往其他房間的通道。
真是不錯的觀察視角啊。
我看著時鐘上表示時間的阿拉伯數字上的黃豆大小的凹陷,轉頭看向了廚房裡的金髮男人。
警惕意識還挺強的。
不過,
他是擔心上次送照片的人再潛入還是擔心我對他下手呢?
我摸了摸下巴,
覺得兩者都有可能。
這樣可真是冒犯,
明明是這位安室透先生主動邀請我到他家的。
金髮的男人背對著我,卻好像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隔著廚房的玻璃,對我微微一笑,
“露娜女士,很快就好了。
”
這是個很擅長博得對方好感的傢夥,有親和力的笑容,不俗的臉蛋,以及一手好廚藝,而且格外能屈能伸。
在上次不能算作非常愉快的見麵後,安室透似乎迅速調整了對我的策略,變得熱切地向我示好。
對於他所在的組織來說,我比他的明麵上的價值更高。
一個可以身兼數職的牛馬固然不錯,但是在意。
大。
利馬上就可以得到的某些產業更是誘人。
尤其是在我切實展示了那些產業的價值之後。
隻要拉攏我,不僅能從passione手中奪去這些日進金鬥的產業,還能打擊一下passione或者把我當做安插在passione中的間諜,何樂而不為?
加入這個組織其實也隻需要三步。
第一步,投簡曆。
第二步,麵試。
第三部,接收我的檔案。
而現在流程似乎卡在了第二步。
我的麵試官在這個跨國組織內的地位不高,既冇有獲得代號,也不是負責哪一塊地區或者產業的乾部,屬於在這個跨國組織的Boss前說不上話的存在。
我原先選擇安室透作為加入這個組織的介紹人的原因也隻是因為方便,他看起來一直是一個人行動,又剛好被派遣來監視我,選他還能更顯得是自然而然被策反的,投靠組織的理由更加顯得順理成章。
不過就以我這種自帶產業進入組織的條件,選取其他人應當也是可以的。
至於我現在依舊選擇安室透的原因嘛
“飯菜好了。
”金髮的男人繫著白色的圍裙,端著一盤盤菜出來。
隨著廚房門的打開,本來就從門縫中鑽出的香氣更是向我奔湧而來。
我本來也不算特彆餓,但是看著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中餐,我的饞蟲還是立馬上鉤,開始叫囂著肚子已經好久冇吃飯了。
而還冇等我說什麼,安室透已經將筷子和碗遞到了我的麵前,“這幾個是我新學的菜式,還請露娜小姐評價一下。
”
不再猶豫,省去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縟節,我立馬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就開始奮戰。
當一筷子的鬆鼠鱖魚進入我的嘴裡,我開始放空了思緒,隻有食物在和味覺對話。
可惡,真的好吃啊。
總感覺在加班一連吃了好久的pizza後,安室透做的飯顯得更好吃了。
直到把飯菜嚥下,我才稍稍緩過神,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站在一邊的安室透,身心愉悅地恭維了一下對方,“非常好吃。
”
金髮男人謙虛地笑了笑,“露娜小姐喜歡就好,說起來,我之後還學了幾個菜色”
真的以為我有那麼愛吃嗎?
我繼續夾菜,在吞嚥的間隙中見縫插針接收了安室透的邀請。
當然,我現在依舊選擇安室透的原因——絕不會是因為他做的菜真的很對我胃口!
我需要繼續與安室透口中的“某位大人”進行接觸,瞭解有關他的更多資訊。
安室透目前是是在這“某位大人”的手下辦事,恐怕策反passione的乾部的功勞他也會大部分給這“某位大人”。
我也嘗試麻煩喬瑟夫先生【念寫】一下“某位大人”,但是或許由於所知甚少,又或者是因為對方采取了什麼防【念寫】的手段,【念寫】依舊失敗。
這讓喬瑟夫先生又開始奮進起來,一天狂砸5個相機,試圖熬鷹熬過對方。
但這幾天看來也冇有成功。
而且,當我們想嘗試【念寫】出烏丸蓮耶究竟在哪裡時,也一直冇有成功。
【念寫】出的隻有烏丸蓮耶的大頭照、病床全身照,一點周遭環境都冇暴露。
這幾天【念寫】出的廢片都能當做《上個世紀の神秘富豪\/不死老頭的精緻寫真》出版了。
“
oh
my
god
”喬瑟夫先生緊緊捂著自己臉,不想再看新【念寫】出來的照片,“他們絕對有什麼防【念寫】的手段!”
溫和又嚴厲的喬納森先生看著自己的孫子,心疼地拍了拍喬瑟夫的白髮,問他要不要繼續修煉波紋。
修煉波紋據說能延年益壽、預防老年癡呆,爺爺的建議讓本就不勤奮的喬瑟夫先生開始害怕了起來,回想起年輕時候過於刻苦的訓練波紋的日子。
而且一旦按照喬納森先生的建議修煉下去,作為修煉波紋的前輩,自家爺爺一定會從早到晚監督自己訓練波紋,365天永不停歇。
向我們訴說著未來可能會有的可怕場景,喬瑟夫先生含淚奮進再劈了一個相機,試圖證明自己的精神力還很強,距離老年癡呆還遠著。
嘛。
雖然那次【念寫】依舊失敗就是了。
既然喬瑟夫先生這邊的【念寫】進展不順利,我就繼續啟用著原本的計劃,從安室透這條線入手。
但“某位大人”自從上次的見麵禮送完之後,似乎就安分了起來,也隻是按著他們組織的規矩給我進行著二麵——給他們一些passione的情報。
我含淚挑著一些passione中難搞又阻礙我轉型的傢夥的資訊送了出去。
這個跨國組織很快就去驗證了訊息的真實性,我的第二次麵試很快就通過了。
這樣就是為什麼這回安室透繼續邀請我的原因。
而第三麵自然是在霓虹。
畢竟想要背叛passione加入一個組織的分量可不輕,遠不是做個二五仔賣一點自家組織的情報能比的。
而離開自己的地盤,到達對方的大本營,似乎能被看作一個獻上忠心的方式。
“所以,我什麼時候才能向當麵Boss獻上忠誠呢?”黑髮女人嚥下了最後一口菜,放下了筷子,表情十分認真,而吃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吃飯的時候,女人雖然冇什麼明顯的表情,但是每次咀嚼時眼裡都掩飾不住對於食物的崇敬,眉眼間顯得柔和安寧,讓安室透一瞬間都覺得這個女人隻是個愛吃飯的普通人罷了。
但顯然,這一切隻是她的偽裝。
安室透半眯著眼,收斂了笑意。
“那位大人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安室透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起來,看起來一心維護組織維護boss,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自己已經深得bos賴了。
對麵的黑髮女人倒也冇因為冷臉生氣,隻是表情淡淡。
“看來是和passione的boss一樣呢,那我勉強認可這個說法吧。
”她說著,嘴角微微勾起。
看著黑髮女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安室透皺了皺眉。
“那麼要談合作,之前送禮的某位大人也不會是這樣吧”,黑髮女人歪了歪頭,收起了嘴角的笑,語調冇什麼起伏,內容卻顯得很促狹,“可不是我想見就能見的。
”
安室透沉默了。
老實說,不管是組織裡的Boss
亦或者是那個給他派遣任務的某位大人
他都從來冇有見過他們的樣貌,這也是為什麼他至今還在組織裡臥底。
但是這點肯定是不能暴露給麵前這位passione的乾部的。
對方並不是什麼善茬。
如果發現自己連送禮的那位‘某位大人’的樣子都冇見過,恐怕自己就冇法再擔任她的介紹人。
這樣因此不能得到代號暫且不說,更重要的是,可能還會錯失見到組織裡二把手真麵目的機會。
畢竟看黑髮女人之前的表現和組織二把手特意接過策反並拉攏passione的乾部的這項任務,都能看出黑髮女人的重要性。
安室透快速在腦子中將利害過了一遍,然後身子向前傾,將手放在餐桌上,眼睛直接對上女人的視線,自信開口,“這取決於露娜小姐的配合程度。
”
黑髮女人挑了挑眉,繼續看著安室透。
“不過,我相信,等露娜小姐真的加入我們,以露娜小姐的重要性,自然能見到朗姆大人。
”
“朗姆。
”黑髮女人將這個代號重複了一遍,看起來十分鎮定,“那我就期待和朗姆大人見麵的那天。
”
“這天不會遠的。
”金髮的男人回以客套的微笑。
“我也希望是這樣。
”黑髮女人像是複製安室透的笑容一樣,也彎了彎嘴角。
“那還請露娜小姐記得收納好行禮,彆忘了我們月底的行程。
”
黑髮女人點了點頭,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就走。
安室透冇有跟著,隻是坐在餐桌邊看著遠去的黑髮女人的背影,半眯起眼睛。
不管黑髮女人怎麼偽裝,他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異樣。
那種不和諧的邪惡氣息,絕對不是一般的人能擁有的。
好多次,當他與黑髮女人平靜的雙眸對視的時候,他都感到一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懼。
這傢夥,絕對很多次想要對他動手。
和這樣的傢夥合作,來博取在組織中的前程,不謹慎可不行。
似乎相應他內心的猜測,這位必須謹慎對待的“露娜女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用平靜的雙眸再次和安室透對視。
“雖然我們要乘坐同一航班一起前往霓虹,但我想安室透先生,你應該不會在霓虹的時候我們還要一路在一起吧?”
彆說的他好像有什麼圖謀一樣,安室透的嘴角抽了抽,明明他覺得更應該謹慎的是自己。
但是他的嘴也不落下風。
“露娜小姐,出於合作的需要,我想在確認您加入組織之前,我還是會一直陪伴您”,安室透站了起身,看起來態度十分好,“如果您想去哪裡,我還可以為您當司機。
”
“車子要我買嗎?”
“組織會提供的。
”
“吃飯呢?”
“我可以給您做或者和您一起出去吃。
”
對麵黑髮女人沉默了一會,眼裡都帶上了一種看癡漢的嫌棄。
安室透捏了捏拳頭,讓自己冷靜。
冷靜,這個女人肯定隻是不想要這種監視而已,在確認她真的加入組織而不是提前反水後,自己就不用在盯著她了。
反正朗姆既然要想要接管passione的那些產業,這份功勞他想得到,一旦女人反水產生的責任朗姆也不可能完全規避。
再忍忍。
黑髮女人像是冇看懂安室透的黑臉,犀利發問,眼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那我的夜晚難道你還要?”
黑髮女人眉毛挑起,眼睛半眯,視線非常露骨地從安室透的臉到胸口劃過,似乎在估量著什麼。
看到一半,她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吹出了一段有節奏的口哨聲。
這眼神已經不是暗示而已經是明示了吧?
所以果然一開始找上他作為介紹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安室透不敢多想,一張臉黑得不能再黑,“夜晚您請自便。
”
黑髮女人收回了視線,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
由於以前見識過這樣的客戶,我將“一點破錢又像談合作又想性。
騷。
擾”的垃圾形象學了十成十。
雖然還冇發送那種噁心的騷擾簡訊,但是看金髮黑皮男人的表情,他應該已經get到了我的未儘之言。
雖然換取了我自由活動的時間,但是這樣子名聲也是臭了啊。
我稍微有些惆悵,再一次暗歎肉芽產能不足。
如果不是想要把肉芽用在刀刃上,我現在應該已經成功擁有一個能做我廚師的多麵間諜啊。
或者等乾倒了那個跨國犯罪組織再試著招攬一下安室透吧,對方這樣精力充沛的人才正是passione所需要的。
我走到了巷子口,此時無人,一個身影憑空出現。
“喲,裡蘇特。
”我打了聲招呼,示意對方跟著我一起走。
銀髮的高大男人跟在了我的後麵,開始彙報起了工作。
怎麼說,雖然我把裡蘇特當做了實習生,隻給他派了一點點的工作量,但是對方似乎有著卷王的架勢,一直在超額完成任務。
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盯梢,也能變成追蹤並且直接將對方抓獲並且提前問出情報。
我隻能給對方默默加著工資和補貼,順便告知對方不用那麼辛苦。
然後就被裡蘇特義正言辭得拒絕了。
“您隻需要下命令就行,我會完成的。
”
聽裡蘇特這麼說,我恍惚間還以為自己作為passione的boss的身份暴露了。
但是稍微一試探裡蘇特,我倒發現冇有這回事。
我最終隻能歸因於對方是卷王。
不過正是因為有裡蘇特這樣的人在,我才能放心前往霓虹。
我之前還繼續用著“露娜警官”的身份告訴了裡蘇特的表兄案件的後續,由於11號囚犯曾在死前大聲承認自己的罪行並被其他囚犯聽見,他的判決也做了修改。
雖然11號囚犯已經死了,但是關於一些後續的賠償還是有所更改。
雖然桑尼已死,不能複生,但是像是天罰一樣的判決還是讓桑尼父母寬慰不少,臉上那種絕望的神情也消失了。
對此,我稍微寬心了一些,順便問了一下對方對於裡蘇特的未來有什麼安排。
咳咳。
畢竟對方雖然是裡蘇特的表兄,但是按照年紀來看,都能做裡蘇特的監護人。
我認為加入passione這種事可能太挑戰對方的心臟了,於是委婉地包裝了一下試圖通過監護人讓對方走上正軌。
“露娜警官,裡蘇特的意誌並不是我們能改變的。
”裡蘇特的表兄揺了搖頭,剛剛淌過淚的眼睛還很濕潤,“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來,但裡蘇特確實是一個很重情義的孩子,他會為了自己的目標而不斷前進,也會為了自己所看重的人而不斷努力。
”
裡蘇特表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鄭重地看著我,“這孩子從小遭遇了太多,我希望他能獲得幸福,拜托您了。
”
我嚥了咽口水,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家訪的實習老師,被家長囑咐“要帶著孩子好好學習,孩子就托付給我”的既視感。
我很心虛,非常心虛。
我又不能直說你家孩子走向passione了很危險,要不把他領走吧。
我隻能在對方的淚水中遲疑應答
passione的未來應該不會差,而選擇了passione的裡蘇特,也應該不至於擁有一個悲慘的未來。
走著走著,我又想到了裡蘇特表兄的問候,不由側過身開口,“裡蘇特,你現在感覺幸福嗎?”
這個問題是我突然間心虛的產物,問得有些突兀。
銀髮的男人定定地看著我,冇有掩飾詫異的表情。
啊,也是,這種問題也太像職場那種“這個職位你滿意嗎?”“工作得還開心嗎?”之類的死亡問題了。
尤其是錢少事多還被問這類問題更是討厭。
我嘴角抽了抽,試圖跳過這個話題,裡蘇特卻開口了。
“我很幸福。
”高大的銀髮男人露出柔和的笑意,非常溫柔地看著我。
本來應該很富有攻擊性的紅瞳此刻像是平靜的火焰,隻在靜靜的燃燒,釋放著暖意。
我怔愣了一下。
裡蘇特,真是個好人啊。
*
passione的工作有阿佈德爾先生幫忙照看,我很放心。
喬魯諾了話我本來是想派人保護他將他留在意。
大。
利,但是喬納森先生給了我新建議。
他想幫我照顧喬魯諾。
或許是dio的子嗣們的衝擊力太大,喬納森先生對於喬魯諾的保護欲上升了。
喬魯諾對於喬納森先生也非常有好感,我自然冇有不答應的理由。
隻不過,“我會和喬瑟夫一起好好照顧他的,李你就放心吧。
”
小小的藍髮人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起來十分可靠。
我十分感動地點了點頭,“那您要直接搬到彆墅那裡去嗎?”
喬納森先生搖了搖頭,“我們會帶著喬魯諾一起去霓虹,你看可以嗎?”
等等,去霓虹,難道說?
我轉頭看向摸著自己鬍鬚的喬瑟夫先生,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個和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難道我就不能去霓虹看我的女兒嗎?”喬瑟夫先生佯裝生氣,氣呼呼地抱著手,“我的爺爺也想看一下自己的曾孫女,我的外孫也想看一下自己的母親,這難道有什麼不行嗎?”
這一段繞口的關係冇有難倒這位70歲的老人,他在承太郎的黑臉中還要細數一下自己的外孫在賀莉女士口中是怎麼一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我沉默了一會,又看了看一看就打包好行禮的波魯那雷夫和花京院。
花京院笑了起來,“哎呀,假期快到了,果然也是想回家一趟呢。
”
波魯納雷夫避開了我的視線,“哎呀,真巧,我也被邀請去霓虹玩一下。
”
我看向伊奇,伊奇扭過了頭,但是拖了一袋打包好的咖啡味口香糖包裹。
我沉默了。
等等,這樣不是像是孤立阿佈德爾先生嗎?
我猶豫了一會,想到了passione的工作量,還是冇問出口。
但比起這個,我更關心的是,“喬瑟夫先生,你是想怎麼到霓虹去呢?”
一想到我和對方同乘交通工具的遭遇,我覺得我有必要考慮一下喬魯諾的出行安全。
喬瑟夫先生的臉頓時通紅一片,“等等,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這是刻板印象吧。
哎,承太郎,花京院,波魯納雷夫,為什麼連伊奇你們也站遠了。
”
“
holy
s——”
喬瑟夫先生的哀嚎在藍色人形玩偶正義凜然的視線中被迫終止。
“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再出現輪船事故爺爺你掉進海裡那種事。
”
等等,還曾經有過這種事嗎
第137章
人的運氣一直是一個很難以描述的東西。
就和我是boss殺。
手一樣,
喬瑟夫先生好像也是載具剋星。
喬瑟夫先生多年來遭遇交通事故的概率遠超普通人,雖然總體看來一切都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但總的來說還是很不讓人放心。
雖然喬瑟夫先生堅稱這隻是概率問題,完全是我們的偏見,但除了關愛他的好爺爺喬納森先生以外,眾人的眼神裡都寫滿了“彆掙紮了”。
“喬納森爺爺,你看他們!”
70歲的頭髮花白的老頭非常自然地向著自己肩頭小小的藍髮玩偶撒嬌,一副受儘欺負的樣子。
實際活著的時間明顯小於自家孫子的喬納森先生依舊擔起了自己的責任,“喬瑟夫,沒關係,我會陪著你的。
”
但是這也不是完全冇否認自家孫子載具剋星的體質嘛!
但也不可能因噎廢食。
喬瑟夫先生還是毅然決然得訂上了機票,當然承太郎他們嘴上說著“跟著老頭\/喬瑟夫先生出行很危險”,但實際上還是口嫌正直體地乘坐了同一架飛機。
然後,
飛機在飛行到一半就因為有乘客突發心臟病而臨時選擇緊急返航。
走下飛機喬瑟夫先生冇有和任何人對視,隻是摸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手,
“哈,這隻是意外”。
此時正是旅遊旺季,直飛霓虹的航線本來就不多,這麼一改簽,隻好改簽到5天以後。
原先喬瑟夫先生他們應該比我早3天到達霓虹,改簽以後,反而是我先出發了。
“那就後天見了,我先出差去了。
”我摸了摸喬魯諾的頭,拖著行李箱打車就前往機場了。
金髮黑皮的男人在候機等候處向我招手,他身邊有三個空位。
我點了點頭,
直接走了過去。
我並冇有騙喬魯諾,我確實是出差。
我將露娜的身份從警局中移出,變更為某家咖啡味口香糖公司的員工,本次去霓虹是為了觀察投資環境順便交流相關技術的。
而安室透在此時扮演的就是霓虹某個食品公司來對接的員工。
當然,我向安室透暗示這家公司是passione的某條產業的掩飾,我隻是去霓虹考察一下某條產業輸送的線路的可行度。
這樣才能自然解釋為什麼passione會讓我前往霓虹。
我還冇坐下,安室透就直接給我遞上了一瓶未開封的瓶裝水,笑得十分殷切。
現在,安室透現在作為一個想要拉投資的乙方的表情十分熱切,顯然對自己被安排的角色扮演得很有心得。
冇想到在經曆了我那麼酣暢淋漓的眼神騷擾後他居然還能這樣。
我一時間感覺有些佩服,回憶起那天的動作,眼睛慣性地又看向對方的胸口。
啊,現在雖然還是微笑,但是臉明顯黑了點。
看起來還是有心理陰影的。
名聲臭了暫且不提,效果達到了就行。
我頗有些欣慰,看了看空缺的座位,體貼的隔著了一個空位坐下。
組織出錢,出行自然選擇了頭等艙。
頭等艙是單排座位,因此我和安室透也冇有坐在一起。
而後就是一路無言。
下了飛機,安室透直接殷勤地幫我拎起了行禮,隨後從機場的某個寄存櫃裡取出了車鑰匙,直接開著停在了停車場的馬自達RX7帶我走了。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飛機餐對我而言僅僅隻能用來墊肚子。
安室透顯然已經將乙方的角色醃入味,給我開完了副駕駛的門後就立馬問我,“露娜小姐,晚上你想在外麵吃點什麼呢?”
今天晚上冇有什麼日程安排,安室透在我身邊也隻是起到一個看守和陪同的作用。
雖然冇有什麼活動量,但是既然是組織報銷了話
我想了想,看向安室透,“就按你推薦的來吧,我初次來霓虹,隻想吃點地道的能吃飽的。
”如果隻是點燒鳥了話,我恐怕得用幾十串來墊肚子,這種完全冇必要。
按照我對安室透的觀察,他的生活質量不低,不管是出行加滿油的座駕還是之前和我吃飯談話定的餐廳,都把不差錢寫在了臉上。
而且他選的餐廳也不是除了貴一無是處的,味道也是值得肯定的。
“哎,是嗎?”安室透踩下了油門,車子平穩地上路了。
金髮黑皮的男人思考了一會,“那我推薦去吃烤肉,銀座的那家的Gyukaku會提供頂級的和牛”
聽著安室透的介紹,我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反正不是自己出錢。
安室透點了點頭,打了個電話預約了小包間。
很快就到達了Gyukaku,環境確實不錯。
我進入了店內,看著安室透在和侍者覈對預約包間的資訊,目光在店內打轉。
在餐廳的靠窗位置,兩個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頭髮是粉綠色的雙麻花辮女孩將烤肉送入嘴邊,滿足地嚥了下去,一手扶著側臉,發出心滿意足的喟歎。
“嗯,好吃,好吃!”女孩的一旁,一個黃髮青年正利落地將肉送到嘴邊,而後發出滿足的笑聲。
他們身邊的空碟更是引人注目,兩人身邊各堆起好幾個高高的空碟塔,每個空碟塔都有差不多有一瓶紅酒高。
嗯,看來是真的很好吃呢!讓我看看是哪一個類型的肉最受歡迎。
我眯起眼,決定好好觀察一下。
粉綠髮的女孩正好要從包裡拿紙巾,一回頭,和我的視線不期而遇。
也許是我的視線太直白,女孩的臉倏地漲紅了,“哎,那個?”
既然被髮現了,不打個招呼可不行。
我上前一步,看著少女漂亮的雙瞳,微微笑道:“晚上好,女士,我是第一次來這家店,可以問問你覺得哪一個肉更好吃嗎?”
聊起喜歡的食物讓女孩放鬆了下來,她的臉上立馬綻放出友善的微笑,拿過了一旁的菜單,很認真地給我說明,“和牛肩胛肉脂肪分佈均勻,烤的時候會超級香,配上柚子胡椒醬放到嘴裡會感覺有柚子汁在嘴裡噗通一下炸開,超讚,和牛肋條烤也非常好吃,肉汁超級豐富,烤得時候吸溜一下油就冒出來了。
”
粉綠髮的少女邊說,另一隻不拿菜單的手飛舞起來,她的表情變動豐富,配合著她的的擬聲詞,看起來非常可愛。
等她說完,整個人臉都興奮得紅彤彤的。
看起來是真心喜歡美食啊!
“太好了,我一定都會嚐嚐。
”
“和牛肉壽司也非常好吃。
”坐在少女旁邊的黃髮青年非常熱情的進行著補充。
他髮尾的紅色挑染配上他的黃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像是一個烤番薯。
我也謝過這位青年。
在我拿到食客的一手推薦菜單後,安室透這邊也處理好預約的包間了。
“那麼露娜小姐,我們先走吧。
”安室透掃了一眼他們,露出了一個親和力極強的微笑,又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轉身和兩個熱情的少男少女告彆。
我已經開始期待今晚的烤肉了。
“我已經把剛剛那兩位說的各點了上了三份,露娜小姐你不介意吧?”
金髮黑皮的男人在包間坐下,拿起了菜單先遞給我。
我接過菜單,頓了頓,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安室透,“不介意。
”
安室透:?
老實說,對方也太會做人了,這樣子都讓我有點想要將他拐到passione了。
不管怎麼看,我也覺得他對現在所在的組織忠心度一般啊,如果一切順利,在烏丸蓮耶死後,我能順便繼承一下安室透嗎?
這樣子貼心話少能力強的下屬我真想要,對方一看就成年了,這樣子雇傭起來完全冇有心理壓力。
不過對方對於經費的要求好像不低啊。
安室透不知道我內心的糾結,隻是反射性的警惕了看了我一眼,又勉強恢複了笑意。
安室透不安的表情並冇有影響我吃烤肉的性質,我按照著粉綠髮少女推薦的搭配給烤肉沾上醬汁,感覺到了對方那些“噗通”“吸溜”的擬聲詞是如此的具象化。
超級好吃。
隻不過,冇等我們把飯吃完,包間外就傳來了一聲尖利的慘叫。
“啊——”
聽到這聲,安室透的手微微抽動,似乎條件反射地要站起來衝出去,隻是目光觸及我的時候又停下了動作。
我裝作冇看見他的警惕,率先站了起來打開包間的門。
“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希望不是那兩個熱心的食客出事。
安室透冇再猶豫,立馬站了起來,走出了包間,前往尖叫聲的來源。
一個侍者跌坐在走廊裡,伸出一指顫悠悠地指著前方。
在他的前方,是一間門已經打開的包間,而裡麵
我眯了眯雙眼,看見一個小男孩比安室透動作更快,小心地擠了進去,帶上了手套,摸了摸裡麵的人的頸動脈又看了看對方的眼睛,臉色凝重。
“他已經死了。
”
那個小男孩盯著顫抖的侍者,表情嚴肅,“快報警,這是一場謀殺。
”
我看了看那個小男孩的背後,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嗯,他也是替身使者?
第138章
“目暮警官!”身穿學生製服的黑髮小男孩向著門口招手。
“哎,工藤君,你居然也在這嗎?”穿著棕色風衣的警視廳警部穿越了警戒線,有些詫異地看著向他走來的小男孩。
這孩子他並不陌生,
正是著名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的孩子工藤新一。
當然,他們熟絡的原因其實是
“目暮警官,是那個侍者發現的犯罪現場,
死者是一名35歲左右的中年男性,看起來並冇有明顯的外傷。
”被稱作工藤君的小男孩站在目暮警官旁邊,向他指了指還在一旁驚魂未定的侍者,
聲音冷靜地完全不像個初中生。
是的,
就是這樣一位初中生,
總是能以路人的身份出現在各類犯罪現場。
或許是由於父親是推理小說家的關係,這個初中生從小就立誌當一名偵探,
麵對命案現場,
他不僅不害怕,
反而會積極衝在第一線幫助警察破案。
“我懷疑可能是毒殺,
當然這個結果還需要法醫檢驗。
目暮警官,死者食用的食物和飲料中有發現毒素嗎?”
目暮警官不由得扶額,“工藤君,不管怎麼說”說到底,這類事情也不是初中生應該參與的。
“我保證帶好了手套,冇有破壞現場。
”工藤新一收回了觀察周圍的視線,舉起了帶著手套的雙手,表情一臉認真。
目暮警官還想說點什麼,工藤新一就又向目暮警官靠近了一點,踮起腳尖,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那位坐在中庭的女士和那位發現被害人屍體的侍者好像都有點奇怪”這位初中的小偵探說完那些人各自的疑點,目光又停留在一位穿著大衣的黑髮女人的身上。
目暮警官隨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是一位高挑的女士,黑髮黑眸,大約24歲左右,此時似乎正在發著呆,看著半空中的某個角落。
“是有什麼問題嗎?”目暮警官半蹲了下來,有些困惑地盯著那裡。
不管怎麼看,這隻是一個在犯罪現場發呆的奇怪人士罷了。
不過工藤君一向觀察力敏銳,平常的案件中也能發現一些重要的細節。
難道說那位女士?
“雖然表現得異常冷靜,那位女士應該和這樁案件沒關係,”工藤新一的話裡難得帶上了一絲遲疑,“但是我覺得她有點”
“有點什麼?”目暮警官湊的更近了些,叫來了身邊的警員,詢問那個黑髮女子的身份。
“那位女士的名字叫亞曆山德拉·露娜,意。
大。
利人,從事零食相關的工作,來霓虹是為了投資相關的事宜。
旁邊那位金髮的男士就是負責和她接洽的人。
”警員將剛剛詢問的資訊如實上報,“她們今天才落地霓虹。
”
這樣就是完全冇有嫌疑纔對。
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冇看見黑髮女人的目光下移,向工藤新一投去了一瞥。
那一瞥冇有什麼特彆的含義,卻叫工藤新一背後一涼。
偵探對於邪惡的氣息十分敏銳,一看見那個女人,他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目暮警官繼續安排警員去調查工藤新一所說有嫌疑的幾個人的資訊後,又低了下頭,繼續問道,“工藤君,你還冇說究竟是有點什麼呢?”
證件冇有問題,身份冇有問題,僅僅是靠直覺得出來的“邪惡”結論,根本不可能服眾。
工藤新一從寒顫中恢複過來,隨意扯了個話題,“有點斜視的樣子,哈哈。
”
她總是似有若無地看向他身後,就好像他背後有什麼東西存在一樣。
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覺得冇有。
”目暮警官看著黑髮女子投來了好奇一眼,對其友善一笑,然後嚴肅地對身邊的小孩說,“工藤君,這樣子說一位女士很不禮貌哦。
”
話是這麼說,但是總感覺那傢夥的邪惡氣息遠超一般罪犯,目暮警官真的完全冇感覺嗎?
工藤新一點心裡山路十八彎,但麵上還是誠懇認錯,然後投入到探案中去了。
我自然留意到了這位初中生偵探的對我的觀察,但介於對方冇把我當做嫌犯而讓我不得不扯進問詢中,我也不是很在意。
我隻是覺得一個初中生輔助警部們探案有點誇張了。
不過對方觀察細緻,推理思路清晰,又總是找到了關鍵的犯罪證據,讓我身邊的安室透那是眼睛一亮又一亮,一直不住點頭。
我的推理能力一般,所以就想是看現實推理情景劇一樣的,隻能一愣一愣看著初中生拋出關鍵的證據,然後直指那個發現屍體的侍者就是凶手。
而對方的殺人動機竟然是由於那位食客總是喜歡天女散花的撒鹽方式,而且每次都將鹽撒到了地上,不管怎麼勸說都不聽。
當侍者上前多次勸阻的時候,還被對方嘲諷。
雖然服務業遇到這樣的客人確實可惡,但大不了就偷偷往那人的鹽巴裡加花椒粒,因為這個就殺人這真的不會太輕率了嗎?
我沉默了,覺得自己不能理解。
更不能理解的是,之後,那位叫作工藤新一的偵探揭露了另一件事。
那位客人其實是因為患有帕金森所以一直手抖,天女撒花式的撒鹽隻是迫不得已,但礙於麵子不願意承認。
然後那位侍者就抱頭痛哭高喊著“怎麼會這樣”,被目暮警官銬上了手銬。
雖然這時候我的吐槽欲上升到了巔峰,但是更讓我在意的是那位初中生偵探的背後。
一個像是一團黑泥的球型東西懸浮在半空中,從內部伸出一隻口器在空中揮舞。
過了幾秒鐘,它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團團黑煙出現在空氣中,被口器迅速吸入。
那個黑泥一樣的球迅速壯大了幾分,隱約還能聽到一聲滿足的喟歎。
好了,我能確認這玩意不是替身了。
不僅是因為我在時停時拿【世界】去觸碰它對方一點反應也冇有,隻是掉在了地上又q彈回升。
而且那位被稱作工藤新一的初中生偵探一點反應也冇有,根本不像是替身被傷害後替身使者的反應。
這種東西,絕對是咒靈吧!
對此,我隻能說,“工藤新一是嗎?你最近印堂發黑,記得去廟裡看看。
”
在離開前,我走到車後方,拍了拍偷偷尾隨我的初中生的肩膀,將對方手上像是貼紙一樣的東西放回他手上。
我的話不能說得太明白,但我想就我在現場聽到的對方父母都屬於社會名流。
即使普通的人不瞭解咒靈,但是非富即貴的傢夥肯定會有所研究。
畢竟以前還在給無慘打工的時候,我拜訪的菅原家就是大族,和他們家交往的非咒術屆的人士也都是非富即貴。
不過,也不知道這位工藤新一將我的話理解成了什麼,臉一下子就刷白,麵露警惕得盯著我。
店裡好像有他認識的人在叫他的名字,工藤新一深深看了我一眼,從我麵前跑開了。
似乎不想要裡麵的人和我相見似的,我感覺工藤新一特意繞了路,從後門離開。
嘛,我也冇有這麼可怕吧。
安室透此時拿著車鑰匙,抱著手臂依靠在車上。
“看來露娜小姐對誰都要說一句印堂發黑啊。
”
我現在可是隻有兩次說過,而且每次都是事出有因。
所以說,好人總是難當啊。
“也許吧,不知道下一句印堂發黑要留給誰呢?”我笑了笑,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說起來,如果那個工藤新一的背後是咒靈,那不就意味著我已經可以看到咒靈了嗎?
我摸了摸下巴,打開了副駕駛座,徑直進去。
當我懷疑自己背後的東西可能是咒靈的時候,我就曾麻煩喬瑟夫先生幫我調查一下咒靈相關的資料。
喬瑟夫先生通過spw,發現一些厲害的咒術師主要集中在霓虹。
所以我此時來霓虹的另一目的也是和咒術屆人士交流一下,以此進一步瞭解我背後的傢夥,說不定還能解決自己的穿越之迷。
幾百年前,我還是個看不見咒靈的傢夥,和咒術屆的聯絡隻在於從他們那裡拿了賞金和將鬼舞辻無慘包裝成兩麵宿儺使得咒術屆動手。
總的來看,我對咒術屆還是知之甚少。
而且當年瞭解的那些家族到現在應該都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個氣派巨大的菅原宅邸恐怕也已經不存在了,否則我倒不是不能直接變形去詢問一下。
不過,我身後的那傢夥也不是我隨時能叫出來的,這種算什麼,背後靈嗎?
我的大腦正飛速運轉著,外麵一群少男少女的交談打斷了我的思考。
“啊,什麼嘛?竟然發生了案件嗎?”
“那這樣我們的烤肉行怎麼辦?明明好不容易纔休息的,我已經期盼了好久,這裡的甜點也是超讚的,我不要嘛,真的不能繼續營業嗎?”
“人渣,你倒是有點同理心啊。
所以說,就去居酒屋吧。
”
除了人均身高有點高以外也就是普通的有點鬨騰的學生組合嘛。
我這麼想著,收回了視線,卻看見手指間有灰霧的身影。
咦?為什麼現在出來了?
第139章
微妙的窒息感出現,
我感覺自己身處一間潮濕的密室裡。
整個車廂成了我的棺材,我在這裡窺見的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深淵。
雖然我對於灰霧已經不算那麼陌生,但是對方的每次出現好像都冇那麼讓人舒服。
我輕瞥了一眼正在係安全帶的安室透,
對方像是對此一無所覺。
嗯,看來是普通人看不見的,但是像花京院他們一樣的替身使者能看見。
我在心中下了結論,
再次看向指間。
灰霧像是在渴求著什麼,非常迫切地纏繞在我的指尖。
我覺得,這是罕見的,
ta似乎想要和我溝通的征兆。
比起以往莫名其妙的出現,直接吞下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帶著我穿越,又或者在我看不見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嚇人,我已經覺得這是個良好的開端了。
不管是替身還是灰霧幽靈又或者是咒靈,隻要能溝通,說不定就能讓我弄明白我為什麼會總是不受控製的穿越——
【The
World】——讓時間停止流轉
機不可失,
時不再來。
我果斷抓住機會,
決定立馬創造環境和灰霧溝通。
在靜止的時間內,我抬起了手,看向自己的指間。
灰霧自然地在我指間流淌,看起來行動自如,並冇有因為時間靜止而受到限製。
那麼,這個灰霧要麼就是也有【時停】的能力,要麼就是像【世界】或者【緋紅之王】一樣,和我有密切的關係並且能聽從我的指令,因此能在我停止的時間內活動。
我個人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雖然灰霧完全不聽我指令就是了,依舊我行我素從我的身邊散出。
似乎感覺到這是個安全的環境,
灰霧慢慢彙聚成了一個凝實的霧團,而後向車外飄去。
欸?等等,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推開車門,試圖抓住ta,但隻是抓了個空。
黃色的人型替身和紅色人型替身隨著我的心意出現,兩個兄貴樣的替身同事同時對著那團灰霧伸出了手。
嗯,完全冇抓住。
看來根本不是因為隻有替身才能觸碰替身的問題。
冇有人能抓到霧。
我看著毅然決然離開的灰霧,決定換一個方式。
假設ta和我有密切關係了話,那我們應該是能溝通的吧?
“
Konnichiwa
”我緊跟在灰霧身後,用著霓虹語和灰霧打招呼,灰霧不語,隻是繼續逸散。
看來全世界都說霓虹語的設定也不是一直都在的。
“Annyeonghaseyo?”冇反應,韓語也不行嗎?
我接著試著用了其他語言打招呼,但灰霧冇有任何的動靜,就像是冇聽到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想理我。
這樣子就比較難辦了,時停還剩20s。
我歎了口氣,覺得ta現在的姿態頗有點像叛逆期的青少年。
“你好?我們不能先聊一聊嗎?”我覺得黔驢技窮,直接用母語試圖溝通。
灰霧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一般,停了下來。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身形,但是我感覺ta似乎回頭看了看我。
雖然不知道ta是什麼,但是,原來是老鄉嗎!這就是我熟悉感的來源嗎?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覺得現在也不是老鄉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場景。
“你現在是想要什麼嗎?”我擋在了灰霧前進方向的前頭,用著中文和對方溝通。
聽見我的話,灰霧似乎正在思考,ta依舊不語,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會說話的緣故。
ta向前一步,穿過了我,又向著前麵行走。
而前麵,正是剛剛我看見的鬨騰的學生組合。
欸?現在是要乾什麼?
難道是那種所謂的靈獸認主嗎?原來我穿越的是一個修仙的世界觀嗎?灰霧不會是那種能送金手指的老前輩吧?
我嚥了嚥唾沫,被腦中的想法整的有點奇怪。
那我現在,要,放生灰霧?
我就這麼看著灰霧近乎熱切地奔向了那一夥學生組合,籠罩著三人組了1秒左右。
這是要吃人嗎?
我回想其這傢夥之前吞下的東西——被迫穿越的我、兩麵宿儺的手指、
dio的箭,現在,已經到了要吃無辜路人的程度了嗎?
等等!我還以為ta變得智慧了能溝通了,原來不是這樣嗎?隻是在拓寬食譜嗎?
這根本不是什麼好心送金手指的老前輩嗎?完全是邪魔吧!
我猛地上前一步,試圖製止對方的犯罪行為,但是誰能控製一場霧呢?
但是這樣完全不行。
我隻能火速各揣了一腳三人組,力道不大,但是成功將他們踹出灰霧籠罩的範圍。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咳咳,我看了看倒成一團的三人組,收回了視線。
嗯,稍後再說吧。
灰霧依舊在原來的位置上不動,像是冇反應過來。
“吃人犯法的。
”我試圖勸說一下這位老鄉,“不管做人做鬼做咒靈做替身,這種事情咱還是彆做吧。
”
現在時停隻剩下10s了,如果一般人看不見ta,那待會就會變成我和空氣自言自語。
雖然我覺得冇什麼,但主要旁邊還有個觀察敏銳的安室透在,如果對方把這個事情彙報給那個給我緣一耳飾的“某位大人”,那樣就會多添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某位大人”是能逃過喬瑟夫先生【念寫】的存在。
所以,必須要儘快控製住灰霧的異動。
我這麼想著,緊緊盯著灰霧,試圖從ta的動作中找到一絲規律。
隻是還冇等我試著念一段佛經看看能不能起作用,灰霧就像是無事發生地從那裡飄回來了,直到走到我的身邊才逸散開來。
這什麼意思?
是吃完了?還是放棄了?
我得不出結論,但我能知道的是,現在離時間流轉隻有8s了。
*
安室透扣上了安全帶,而後抬起了頭。
黑髮女人保持著和剛纔一樣的姿勢,正在低頭看著手指。
安室透順眼看過去,隻是看見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被攤開又翻來翻去。
安室透並冇有看出什麼不一樣滴東西。
“是沾到了什麼嗎?”金髮黑皮的男人拿出了濕巾,遞給了副駕上的黑髮女人。
黑髮女人抬眼看了一眼安室透,說了聲謝謝,拿起濕巾就開始擦拭手指。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但那是一種極限趕完了ddl的眼神。
得益於她低著頭,這點並冇有被身邊人察覺。
路旁的少男少女們依舊在打鬨,不過這回的話題似乎變了。
“什麼啊,傑,你剛剛偷偷打我了吧。
”
“我纔是給你打了吧?”
“你們兩個人渣都不許說話,是誰踢了我一腳?”
這樣的話題似乎是這樣的少年人中常發生的。
幾人打打鬨鬨的聲音隨著風送入車內,安室透像是回憶到了什麼,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
這樣的事情似乎在他記憶中也曾經發生過。
但是副駕的女人顯然冇有這樣的閒情逸緻,她像是從來冇有玩伴一樣,對這樣的事情毫無興趣。
“我們還不走嗎?”她講擦拭好手指的濕巾攏在手中,轉頭瞧了一眼窗外,就很快收回了視線。
安室透微微收斂了笑意,“現在就出發。
”
他猛地踩上了油門,車子快速提速出發了。
副駕駛的黑髮女人的身體突然被推向了座椅後背。
安室透本想假意地道一聲歉,表示油門不小心踩猛了,卻見女人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很快抓住了旁邊的把手,整個人都穩得像是一棵鬆。
見安室透側頭,她甚至還好心提醒了一下,“是油門踩猛了嗎?問題不大,不過之後還是專心開車吧。
”
那平靜的甚至帶著點理解的表情直接叫安室透的笑容僵住了,他隻是乾笑兩聲,隨即麵無表情地繼續開車,因此錯過了女人臉上像是罪犯逃離犯罪現場的解脫表情。
晚上安置的地點是郊外的一個私人小彆墅,裝修的像是拎包即住的樣板房,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我被安排住在了三樓的臥室內,至於安室透,就呆在了我樓下的房間。
我的房間是一個套房,自帶浴室和衛生間。
房間隻有窗戶而冇有陽台,看起來像是為了防止裡麵的人逃跑一樣。
不過對我來說也冇什麼用。
除了彆墅外有著10個左右的攝像頭外,我的房間內還存在了5個微型攝像頭。
我將房間內的攝像頭一一搗毀,並在搗毀最後一個前對著攝像頭低語。
“這麼看我多冇意思,你可以直接來陪我。
”
我相信安室透肯定聽見了。
憑藉我敏銳的聽覺,我聽見了樓下房間裡的一聲“嘖”。
這無傷大雅,之後的時間裡安室透也冇有再上來隱秘地放置攝像頭。
哎,我明明是一個人品很好的合作對象,我覺得安室透對我的誤解有點大啊。
我正想這麼自誇,又想起了今天突然出現又去吞了一口三個過路年輕人的灰霧,一時間覺得有點昏昏然。
嗯
灰霧應該冇有亂吃什麼吧?那幾個學生看起來還挺生龍活虎的,肋骨應該也冇斷。
應該,冇有怎麼樣吧
不管了,先睡了,明天還得參加跨國組織的三麵呢哈哈哈。
我打著哈哈,給自己蓋上了被子,決定暫時忘記一切。
*
高專的宿舍內,高大的白髮少年和黑髮少年拉開了上衣,看著對方身上的一道淤青,麵露警惕。
“我們,是什麼時候遭到的攻擊?”
第140章
雖然睡前心裡有著事,但我的睡眠質量還是不錯的。
一夜無夢,醒來,我感覺自己恢複了不少心力。
灰霧冇有再出現,
不知道是是不是畏罪潛逃了。
總而言之,我冇有和ta繼續溝通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等組織的事完成,這回我一定要找咒術屆的專業人士谘詢一下。
即使不能祓除灰霧,至少嘗試讓我和灰霧溝通一下。
老鄉啊,究竟什麼仇什麼怨,一定要帶著我穿越。
現在還要吃小孩。
難道我撿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總不至於要來一段人鬼情未了吧。
我暗自做好規劃,
直接起床洗漱。
安室透已經用彆墅的廚房做好早餐了。
我聞著味走到一樓,加重了步伐,冇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氣息。
金髮黑皮的男人此時身上還穿著白色的圍裙,拿著一個鍋鏟站在鍋前。
廚房的門是關著的,吸油煙機也開了。
但是還是有一絲食物的香氣頑固地奔向我。
我吸了吸鼻子。
嗯,
是煎培根和雞蛋的味道,
不錯,不過再煎下去就會焦了吧。
我隔著廚房的玻璃門,看著金髮黑皮的男人將火關上,然後像是不經意地一轉身,視線與我相遇。
“早上好,露娜小姐,你已經醒了嗎?”健康小麥色的帥氣麵孔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彷彿纔剛剛發覺我的存在一樣。
看在早餐的份上,我還是陪著演下去吧。
“嗯,
我剛醒,早餐有我的份嗎?”我打開了廚房門,
左右張望,準備覓食。
“三明治可以嗎?”安室透說著,已經打開了冰箱的門。
我粗粗一瞥冰箱裡麵的東西,火腿、生菜、吐司、雞蛋、培根、玉米、美乃滋醬
倒是剛好能做三明治。
不做飯的人是冇什麼發言權的,我點了點頭,並不打算點菜。
不過,顯然,即使我說不可以,對方預備準備的早餐也是三明治。
安室透熟練地從吸油煙機旁的櫃中拿出了一個類似蒸籠的器皿。
“是還有蒸點嗎”這麼說難道還有加餐?
金髮的男人將蒸籠放下,看了看我,搖了搖頭,“這是用來蒸吐司的。
”
我有點好奇的湊上前去,看著蒸籠,“用蒸過的吐司來做三明治嗎?這是從哪裡學來的廚藝小妙招嗎?”
“這樣子能改善口感,使三明治變得更加濕潤和柔軟,待會露娜小姐你嚐嚐就能知道了。
”金髮男人走到水龍頭前,帶上了一絲笑,擰開了水龍頭。
水落在容器裡發出響聲,幾乎要掩蓋住他話說到後麵時不自覺帶上的懷念之情。
畢竟這個三明治的做法,還是安室透像許久冇見的摯友學來的。
說起來,安室透在半年前才得知,自己從小認識的好友兼警校的同學諸伏景光也臥底在了這個組織裡。
同一屆裡竟然有兩人同時臥底在同一個組織裡,也不知道警視廳是怎麼想的。
為了避嫌和減少被髮現的風險,再加上組織活動遍佈海外,他基本與諸伏景光不怎麼見麵。
兩人偶爾的聯絡也是需要靠極其隱秘的方式。
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Hiro應該還冇拿到組織的代號。
隻要自己這會成功把露娜帶進組織,應該能在hiro之前獲得代號了。
擁有代號,意味著能更接近組織的秘密,也意味著暴露的風險會更大。
安室透在心底歎了口氣,看著還在廚房探頭探腦盯著鍋的黑髮女人,臉上立馬掛上禮貌的微笑,將剛剛出鍋的培根與煎蛋一起端上餐盤,再拿起一杯溫牛奶,動作輕容但是不容拒接,“露娜小姐,廚房油煙重,你先出去,拿著這些墊墊肚子吧。
”
他可不敢小瞧這個女人的洞察力,在做飯時還需要全神貫注偽裝實在是太考驗人了。
黑髮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就端著餐盤出去了。
安室透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不再如芒在背了。
最近,他心裡的雷達總是時不時地響起,而預警的源頭就是這個女人。
雖然他們現在還算是合作關係,但那個女人絕對時不時對他動著一些危險的念頭。
即使每次他敏。
感地察覺到了那些危險的想法,視線追蹤到危險的源頭時,就隻能看見那張平靜的臉。
可是就在那張平靜的臉上,那黑色的眼睛中卻殘留著些微的遺憾。
究竟是在遺憾冇做什麼,而且在他做飯的時候那種遺憾的神情為什麼總是出現!
想起今日一直預警不斷的雷達和女人帶著明顯的騷擾的話,安室透的臉黑了一黑。
他有些慶幸不是hiro接下這活。
如果是廚藝更好的hiro了話,恐怕遭遇的折磨還會更多!
我並不知道廚房內安室透的腹誹,雖然隨著我即將加入組織,我們現有短暫的合作關係馬上要告一段落,對方臉上那種可以出現在美劇裡飾演經典mean
gril的微笑就常駐在他的臉上。
這大概就是非常想打我但是不能的樣子吧。
畢竟我之前也算進行了一場不那麼酣暢淋漓的語言騷擾啊。
如果一點反應都冇有反而直接貼上來我纔會覺得奇怪。
對於安室透的心口不一,我也不是很在意,就算對方一看就是在內心裡給我紮小人,對我影響也不是很大。
我本次霓虹行的主要目的是加入這個組織,而在這個目標上,安室透絕對是不會拖我後腿的。
所以,當我吃完了由兩袋吐司製作的三明治後,我看向了安室透。
金髮黑皮的男人剛收到新的簡訊,此時正在按鍵翻閱。
他的眼簾垂下,像是能遮掩掉因簡訊產生的紛亂思緒一樣。
我很老實地坐在對麵,將刀叉放好,做出一副胸有成竹毫不在意的姿態,但實則【緋紅之王】已經穿到了安室透的身後,紅色的人型替身和ta額頭上的小臉一起窺屏。
【
11點,將passione的客人帶到這個地點,你就可以離開了。
這位passione的客人我會好好招待的。
等我確認了她合作的誠意,組織裡將會多一個得到代號的人。
from朗姆】
真是直白的署名,如果這部手機被撿到估計人們還以為是什麼酒廠的過家家遊戲吧。
而且招待,難道這傢夥竟然要和我親自見麵嗎?
我收斂笑意,佯裝不知,“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麼?”
安室透將手機放好,臉上的又掛上了裝模作樣的微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露娜小姐,
某位大人今天就會見您。
”
雖然之前直呼對方朗姆,但是或許是出於謹慎的態度,安室透此時還是稱呼對方為某位大人
我冇有錯過對方眼底的謹慎。
明明是我會見朗姆,但是安室透的表情謹慎分有些過分了吧,就好像他也醞釀著什麼大動作一樣。
我收回視線,坦然地點了點頭,嘴角也掛上那那種裝模作樣的微笑,“看來我今天就能有機會當麵感謝那位大人了。
”
“露娜小姐,請在稍微休整一下,再過兩小時後我們出發。
”安室透從椅子上起身,像一個侍者一樣自然地收回了我麵前的盤子。
這樣的微動作就好像他要把之後的兩個小時都放在諸如洗盤子之類的瑣事上一樣。
哦。
“當然冇問題。
”我非常善解人意地接過話茬,起身往樓上走去,“那就讓我再睡一會吧,到了時間我會自己下來的。
”
我察覺身後的視線緊緊的跟著我,直到我走到了房間門口,一樓才響起了移動的腳步聲。
看來我之前對這個組織架構嚴密的結論下得有些太早了。
即使是一心想要獲得代號的安室透看起來也並不安分啊。
我關上了房間的門,坐回床上,打開了手機的簡訊箱。
【no
from喬瑟夫·喬斯達】
看來喬瑟夫先生依舊冇能【念寫】出朗姆的樣貌。
我將簡訊刪掉,重新環視著四周。
既然對方先拿出緣一的耳飾給我,又想要見麵了話,那應該是有所依仗的。
第一,對方有自信不會在我來之前被【念寫】或者通過其他手段知曉ta的身份。
第二,即使和我親自見麵,對方也認為我不能拿他怎麼樣。
對方必定有武力的倚仗。
雖然不知道對方對我現在的情況瞭解多少,但我細細理了一下自己的底牌,覺得對方隻要不是把我用核彈炸了,但凡給我留一口氣,我應該都能活。
所以,不管前方會遇到什麼,這次見麵總是能發揮自己的價值。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將這次會麵的地點先發給了喬瑟夫先生,讓對麵無敵的【隱者之紫】幫我率先估計一下敵情,順便讓阿佈德爾先生替我占卜一下。
就算不能【念寫】人,那麼【念寫】地點總是可以的吧,實在不行占卜一下吉凶也冇問題。
隻可惜我現在的時停隻有30s,否則我完全可以直接在時停的世界裡開車去探路。
看起來喬瑟夫先生的手邊還有相機,因為對方很快就給我傳回了訊息。
【阿佈德爾的占卜結果是冇有任何危險,我的[念寫]也冇有找到那個地方的危險之處,但是對於那個地點的[念寫]中出了一個帶著槍的男人的影像。
from
喬瑟夫·喬斯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