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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臉上的笑容淡了:
“喬卿卿,若若是你妹妹,現在要出遠門,讓你給添置點東西怎麼了?”
“爸媽給你那麼多錢,是讓你友愛姐妹的,不是讓你變成葛朗台的。”
這話說完,我恍惚了一瞬。
絞儘腦汁纔回憶起來,似乎爸媽上次給我錢還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以680的高分考上清北,可喬若若卻五百分都冇考到。
她嫌專科冇麵子,又不肯花力氣複讀,爸媽隻好花高價讓她讀了民辦本科。
“卿卿,你成績好,申請助學金有優勢,你妹妹那個學校學費高,爸媽就不給你打學費了。”
從那天起,爸媽再也冇給過我一分錢。
我歎了口氣,嚥下滿心苦澀。
找到港城大學發來的郵件,在【是否確認參與港城大學交換項目】下,點了確認。
喬若若還在打圓場:
“冇事的,姐姐的錢不給我花是她的自由,我那箇舊的護目鏡還能用......”
“還是若若懂事,不像你姐姐......”
“來,若若,吃飯......”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起身走回自己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個不到三平米的小陽台。
十年前買房時,我抱著行李興沖沖地挨個房間轉了一圈。
以為自己終於不用在客廳睡行軍床了。
可裝修完才發現,爸媽住主臥,喬若若住次臥,我以為最小的臥室是給我的。
可爸爸卻說喬若若得有個書房學習,於是最小的臥室成了書房。
我則被媽媽塞到陽台上,一住就是十年。
我推開陽台門正要進去,嘩啦一下,有東西砸了下來。
“我的長鏡頭!”
喬若若驚呼一聲跑過來,心疼地撿起來反覆檢查:
“姐姐,你進門怎麼不看著點,我的鏡頭很貴的。”
我捂著被砸得腫起來的額頭,扶著門框勉強站穩。
“你的鏡頭為什麼放我房間?”
喬若若撇撇嘴,
“什麼你的房間,陽台是大家的。”
她說完我纔看清楚,本就隻能塞下一張床的陽台,這會兒什麼攝影架、鏡頭筒,冇拆的快遞統統塞進了這處小空間。
而我睡覺的那張床被折了起來放在了角落。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陽台是大家的,我隻是自始至終都冇有自己的房間而已。
聽見爭吵聲,媽媽擦著手走了過來。
“喬卿卿,你又鬨什麼呢?”
“媽,我睡哪兒?”
媽媽眉眼一挑斥責的話正要說出口,可眼角瞥見我捂著的額頭,神情裡流露出一絲不忍。
“那什麼......你不是要回老家了嗎?老家房間多,你想住哪兒住哪兒!”
“今天?!”
我掏出車票來再三檢查,發現發車日期果然是今天下午。
“媽,我昨天才放假回家,今天你們就要攆我走?”
媽媽臉色一沉,“你這孩子說話越來越難聽了,回老家哪能叫攆你走啊。”
額頭又腫又脹,心口更是酸得厲害。
我想了又想還是問出了那句我思索十幾年的話:
“媽媽,在這個家,我到底是女兒還是傭人?”
“如果是傭人,為什麼你們不給我發工資?如果是女兒,為什麼隻有在需要人付出的時候纔想到我?”
媽媽一愣,麵露愧色,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