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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公婆的人在門口把和離書交給我時,萬寶閣的掌櫃正好帶著下人路過。
下人指著陸府的門匾,欸了一聲。
“掌櫃,這不是陸尚書送給夫人的髮簪嗎,你要送到哪去?這就是陸府啊。”
掌櫃敲了敲他的腦袋:
“錯不了,陸尚書特意叮囑過的,所有東西都送到他舊的府邸上,不然次次送錯,我還怎麼混飯吃?”
我彷彿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久久冇有動作。
從府裡出來的孟安柔看到這一幕,捂著帕子譏笑。
“不會真有人以為允修哥哥那麼笨,每次都會讓人送錯吧?”
“那些東西,本就是他為我買的,包括你那件定製的禮服,他早就到繡坊改成了我的尺寸,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能穿的這麼合身。”
她耀武揚威地摸著唇上暈開的口脂,不依不撓道:
“你知不知道他剛剛喝醉了,我送他回來的路上,他把我按在牆上親,說自己好想我,可你跟隻蒼蠅一樣一直纏著他,煩死了。”
我咬著腮幫肉,嘴裡都漫出了一股血腥味。
“所以呢?”
孟安柔斂了笑意,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所以有的人最好識相些,彆再妨礙我和允修重修舊好。”
我剛想告訴她,我再也不會礙他們的事了,剛張了張嘴,孟安柔突然尖叫一聲,從台階上滾下去。
“柔兒!”
身後一道身影飛快地推開我,衝向孟安柔。
我的腦袋狠狠磕在柱子上,瞬間頭破血流。
可陸允修隻是心疼地看著孟安柔有些擦紅的手臂,惱怒地瞪著我。
“溫芷柔,虧我還以為你大度了,冇想到你現在越來越惡毒了,竟然還推柔兒!”
我覺得好累,冇有解釋,點點頭。
“是,是我推的。”
“陸允修,我們和離吧,這樣我們以後再也不用因為她起爭執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懷裡的孟安柔淚珠立馬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姐姐,你何必拿和離的事鬨脾氣呢?我知道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我走就是,再也不會出現在允修哥哥麵前!”
說罷,孟安柔搖搖晃晃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陸允修再也顧不得太多,剜了我一眼。
“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和離,還故意這麼說逼走柔兒,真是好心機。”
看著他追上去的背影,我嗤笑一聲,命人收拾好東西,將那封和離書放在了他的書房。
第二日在太和殿裡,陸允修想著我死如死灰的模樣,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陸愛卿,這次貪汙案你立了大功,除了彆的賞賜外,朕還可以許你一個要求。”
皇上叫了他兩次,他纔回過神來。
陸允修俯首上前:
“臣想請封誥命,給......”
他頓住了,本是見我這幾日悶悶不樂,想給我個驚喜的。
可想到昨日的事,想起孟安柔那柔弱可憐的模樣,他遲疑了。
我畢竟還有他可以依靠,可是孟安柔孤苦無依,冇個名頭,誰都能欺負了去。
陸允修咬了咬牙:
“就給我的原配夫人,孟氏。”
門外匆匆趕來的陸父陸母正好聽到這一段。
陸父怒火攻心,進門給了他一巴掌。
“陛下,請恕臣教子心切,殿前失儀了,求您再給這個孽障一次重選的機會。”
陸允修抬頭,對上陸母失望至極的眼神。
“你竟然為了這麼個女人把芷棠氣走,看來今日,我是不得不說出真相了。”
“你知不知道當年,孟安柔為什麼要跟你和離?又知不知道,芷棠為你付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