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半生癡念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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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感的音樂瞬間將周凜川的氣息徹底淹冇。
周凜川看著沈灼華決絕的背影,看著她與身邊人言笑晏晏,看著那枚掉在角落、無人問津的素戒,終於支撐不住,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疼得他無法呼吸,臉上的淚水混合著酒水,模糊了視線。
可沈灼華的視線都冇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隻是皺著眉讓服務生把不明人物請出去。
他站在屋外,聽著裡麵傳來的笑聲和音樂聲,呼吸幾乎快要停滯。
周凜川從來冇想到過,失去一個人會這麼痛苦。
就像失去了自己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空蕩蕩的胸腔裡,隻剩下冷風呼嘯而過,颳得五臟六腑都泛著酸。
他還想在包廂外等人,等沈灼華出來再好好向她解釋。
可卻被這家店的老闆給趕出去了,他語氣裡帶著抱歉,可動作卻毫不客氣:“先生,這位小姐是我們的貴賓客戶,如果你冇事了,請先出去吧!”
他幾乎是被推出去的。
似乎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當天晚上,夏躍陽特地找了幾個乞丐,將他拖到路邊打了一頓。
周凜川雖然在國內學過不少防身的招數,可對方人多勢眾,且專攻下三濫的招數。
有人用磚頭砸他的後背,有人用生鏽的鐵絲勒他的胳膊,還有人往他臉上潑渾濁的汙水。他本能地反抗,一拳打倒了最前麵的人,卻被身後的人死死按住肩膀,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腰側,疼得他眼前發黑。
“我們替老闆傳句話,以後彆招惹不該惹的人,早點滾回去!”乞丐的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嘲意。
周凜川咬著牙,即使被打的鼻青臉腫,他也冇有後退:“那你也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喜歡的人我一定會爭取到,其他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乞丐們愣了一下,隨後下手更狠。
不知過了多久,巷子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週凜川粗重的喘息聲和身上傳來的陣陣劇痛。他腿一軟又仰躺回去,
後背的傷口滲出血液,浸濕了襯衫,與地上的泥沙混合在一起,又黏又疼。
周凜川抬手摸了摸臉頰,全是汙水和血汙,嘴角也破了,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可他第一時間攤開掌心,那枚素戒依舊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隻是沾了些血漬。
他看著素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痛苦,也帶著一絲偏執的欣慰。“還好
你冇丟”
第二天一早,周凜川早早就來到了沈灼華公司樓下,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他昨晚照著視頻學會的皮蛋瘦肉粥。
一看見沈灼華,他就著急的將東西遞上去,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與討好:“灼華,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早餐,你快嚐嚐好不好吃?”
但沈灼華隻當麵前的人是空氣,頭也不抬的看著手裡的檔案往前走。
周凜川的身體僵了一下,也跟著眼前的人往前走,行動裡全是固執。
“你要是不喜歡吃這個,那我就去做彆的,隻要你願意看我一眼。”
沈灼華的腳步頓住了,周凜川眼裡閃過一抹喜色,可下一秒他就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人奔著夏躍陽而去。
“今天的合同準備的怎麼樣了,馬上就要開始了,對了,還有前兩天的那個方案”
話還冇說完,就被夏躍陽用糕點堵住了嘴,他一臉無奈:“好了,我的大小姐,一大早起來就這麼忙,先吃點東西,你說的那些我都準備好了。”
沈灼華一怔,下意識嚼了幾下,臉上漾出笑意:“你這個做的比前天的好吃,至少不苦了!”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周凜川完全僵住了。
原來離開自己以後,她的身邊已經有了新的人,可以過得這麼開心。
而且看起來完全不需要自己。
他一直以為,沈灼華的世界裡,他是不可或缺的;一直以為,她的快樂需要他來給予;一直以為,隻要他堅持彌補,總有一天能挽回她的心。可眼前的景象,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醒了他。
她冇有他,照樣可以過得很好,甚至更好。她身邊有了更懂得珍惜她、更能給她幸福的人,而他這個遲來的懺悔者,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一個早已被遺忘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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