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半生癡念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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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華將空酒杯重重放到桌上,發出
“砰”
的一聲脆響,眼底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儘,隻剩下冰冷的嘲諷:“周大少爺這是還冇睡醒嗎?在這說什麼夢話呢”
她抬手,用手拍了拍周凜川被淋濕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周凜川渾身一僵:“我早就和你冇什麼關係了,你以為你是誰?還敢來管我該去什麼地方、該接觸什麼人你要是想找聽話的,就去定製矽膠娃娃,保證一聲不吭,任你發揮!”
沈灼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清晰地傳遍整個包廂。
周凜川渾身冰冷,不僅是因為頭上的酒水,更是因為沈灼華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疏離。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紅色吊帶短裙、妝容精緻卻眼神淩厲的女人,突然發現,她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委屈落淚,會默默為他付出一切的沈灼華了。現在的她,像一株帶刺的玫瑰,美麗而危險,再也不會任由他傷害。
“灼華,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想解釋自己的來意,想告訴她自己有多後悔,可麵對沈灼華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彆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沈灼華打斷他,語氣決絕,“周凜川,早在國內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徹底劃清界限了,以後咱們倆的交集隻會是我去你們公司簽收購合同的時候!”
她說完,轉頭對門口的服務生揚了揚下巴:“把這位先生請出去,要是他不配合,就報警處理。”
服務生往上走,準備來把人請出去,可週凜川卻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沈灼華,眼神裡帶著崩潰和絕望。
“灼華,灼灼,你聽我說,我看見你給我發的那張照片了,當年救我的人是你,不是沈白薇,我已經讓她得到了報應,我是真的人後悔了,你離開之後”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聲嗤笑聲給打斷了。
夏躍陽往前邁了兩步,擋在沈灼華身前,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周凜川,你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麼誰救你,你就愛誰?你的感情就這麼廉價?如果隨便一個男的過來說是他救了你,你是不是還要改變性取向,愛上他了?”
“還有你說你讓沈白薇得到了報應?”
夏躍陽嗤笑一聲,往前走得更近,幾乎貼到周凜川麵前,“你那叫報應嗎?你那是藉著報複沈白薇,順便滿足自己的控製慾!你從來都不是為了灼華,你隻是受不了自己‘認錯人’的挫敗感,受不了灼華不再圍著你轉的落差感!”
看著眼前傷害沈灼華三年的人,夏躍陽眼裡的厭惡更甚:“你要是還要臉的話,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彆讓我到時候親自上門處理你!”
轉身離開前,他還回頭警告了一句周凜川:“對了,這裡不是國內,也不是你周氏的地盤,彆想著來威脅我,老子不吃你這套!”
這段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幾乎讓周凜川臉上的血色瞬間儘失。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努力忽略心中的刺痛,將手抬起,囁喏著,目光死死黏在沈灼華身上,帶著最後的卑微與懇求:“灼華,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不是因為發現你救過我才愛上你的,在發現你離開後,我才明白自己對你的感情有多深,其實從我們在雪山相遇那天起,我就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他把素戒往前遞了遞,指尖抖得不成樣子:“這是我前段時間在舊宅裡找出來的,我一直戴著,一直在後悔,一直想重新見到你。灼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你如果想要我的公司,我可以現在就把所有的股份轉給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是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沈灼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直到周凜川說完,眼神急切地盼著她迴應,她才緩緩抬起眼,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這個素戒的另一枚我早就在出國那天就丟了,你緬懷的過去對我而言就是避之不及的垃圾。”
周凜川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她一步步走到他麵前,紅色的吊帶短裙在燈光下劃出淩厲的弧度:“你說你在我離開後才明白感情?可在這之前,你為了沈白薇親手將我送進冷庫,看著我在針床上痛苦的翻滾,看著她把我逼得走投無路,你做了什麼?你選擇了相信她,選擇了冷落我,選擇了讓我獨自承受所有委屈。”
“你所謂的‘後悔’,不過是失去後的不甘心;你所謂的‘不能冇有我’,不過是習慣了有人圍著你轉、為你付出。”
沈灼華的聲音陡然變冷,字字誅心,“周凜川,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是那個對你言聽計從、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沈灼華。可我已經不是了,我也不會再回頭。”
她抬手,輕輕推開他遞過來的素戒,戒指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像被丟棄的過往。“這枚戒指,還有你所謂的感情,都留給你自己吧。我沈灼華,不稀罕。”
說完,她不再看周凜川一眼,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對著男模們抬了抬下巴:“音樂開大點,彆讓無關的聲音影響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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