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秦笑川在議政廳衛隊隊員的帶領下，進入了地牢。
地牢並沒有陰森、灰暗，也不是臭氣熏天。
反倒是，環境還不錯。
看來，這裏關著的囚犯都不是普通人。
秦笑川果真見到了秦詭。
此時的秦詭，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秦笑川感嘆道：“你還真是神通廣大，連地牢守衛都聽你的。”
秦詭輕笑道：“我有他們的把柄，他們隻能聽我的。”
秦笑川問道：“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秦詭點頭：“對。”
“你到底要幹什麼？”
“推翻長老製度，還綠洲百姓自由。”
“嗬嗬，誌向遠大。你自己做不到嗎？”
“做不到。我生在綠洲、長在綠洲，被規則限製著，根本施展不開。”
“所以，你要找我？”
“對。”
“為什麼是我？”秦笑川問。
秦詭說：“駐地有暗探潛伏在外麵的城市，他們蒐集到了你的情報。我認為，你的實力很強。所以，才會讓你進入綠洲。”
秦笑川問：“我父親真來過綠洲？”
“對。”
“他真的偷過綠洲之心？”
“他不是偷的，是我送的。”
“你送的？”秦笑川有些驚訝。
秦詭說：“綠洲之心本來就是救人的，不該有各種限製。但是，綠洲的長老卻規定，綠洲之心隻能用於權貴。”
秦笑川問：“你為什麼要幫他？”
秦詭笑道：“我被他的個人魅力所吸引。你信嗎？”
秦笑川搖頭：“我當然不信。”
秦詭說：“他做事很大氣，他的確為綠洲帶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貨物。”
“當然了，他也給了我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就是衛星電話。”
“所以，作為報答，我讓德蒙長老幫我切了一塊綠洲之心交給了他。”
秦笑川疑惑：“那麼，你為什麼又去追他？”
秦詭說：“他擔心連累我，就讓我帶著黑衣人去追他，演了一齣戲。”
“如果他真的是小偷，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訴我呢？”
“誰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所以，就隻能相信了我的故事。”
秦笑川問道：“他有沒有說過，他為什麼用綠洲之心？他去了哪裏？”
秦詭搖頭：“他沒說，我也不方便多問。但是，一定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中了毒。”
秦笑川問：“我又怎麼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因為，我知道你是他的兒子。”
“他告訴你的？”
“對。他告訴我，他有一個令他驕傲的兒子，叫秦笑川。”
“懂了。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他愧對你。但是，為了保護你，他不能與你相認。”
“明白了。”秦笑川問：“這些年，他又聯絡你了嗎？”
秦詭搖頭：“沒有。”
秦笑川收回思緒，問道：“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
秦詭說：“將你的軍火交給山澤，他會武裝虎衛。虎衛有了武器，就可以拿下那些長老。或者，你幫我拿下那些長老。”
“你廢棄長老製度之後呢？”
“允許綠洲百姓與外界自由來往。他們可以留在這裏，也可以搬出去。”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父親告訴我，外麵的世界很精彩，我也想去看看。”
“如此一來，綠洲就不是世外桃源了。”
“這根本不是世外桃源。”秦詭給了結論：“這是一個階級社會。你看到的，都是表象。老百姓在這裏生活，是沒有任何地位的。”
秦笑川回道：“我在薩達家見識過。”
秦詭說：“所以，我要從薩達下手。”
“挑撥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嗎？”
“對。你父親說過，你很聰明。果然如此。”
“如果我沒來綠洲呢？”
“我隻能繼續等下去。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動手。”
“你的虎衛有多少人？”
“百人左右。”
“有些少了。”秦笑川說：“他們要想對付大部分黑衣人，恐怕有些難度。”
秦詭悠悠地說：“所以，我要內部分化他們。同時，還需要你以及你手下的幫助。”
秦笑川哼道：“我可不免費幫忙。”
秦詭說：“隻要我能給得起，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容我再想想吧。對了——”秦笑川好奇地問道：“這裏是曾經的白玉帝國嗎？”
秦詭說：“你說對了，這裏就是白玉帝國。”
“據說，白玉帝國有大量寶藏？”
“你對這個感興趣？”
“我不感興趣，國家感興趣。”
“你還真是無私。”
“沒有國家，就沒有我。”秦笑川挑眉說：“正麵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秦詭點頭：“白玉帝國的確有大量寶藏。但是，大部分寶藏都被長老據為己有。”
“所以，你要想拿到寶藏，你也得解決那些長老。”
“另外，地底下有黑水。我們叫做黑水，你們叫做石油。”
秦笑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問了關鍵的問題：“長老都該死嗎？”
秦詭認真地給了答案：“他們沒有一個是乾淨的，手上都沾著人血。”
“德蒙呢？他不是對你挺好的？”
“那是因為我手裏有虎衛，他需要從我手裏拿到其他人的把柄。”
“你給了嗎？”
“給了。但是，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情報。”
“看來，你要進行大清洗啊。”
“既要解決他們，還要避免傷害百姓，我籌劃了很久。”
秦笑川無奈一笑：“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演給他們看的？”
秦詭點頭。
秦笑川問道：“你是怎麼說服山澤效忠你的？”
秦詭說：“我並沒有說服他。我在做，他在看。他自然知道哪些是正確的，哪些是錯誤的。”
“山澤的母親是哈利提害死的？”
“哈利提反叛，連累了他的妻子。”
“你之所以將哈利提趕走，其實是在保護他？”
“算是吧。我以為，他可以改過自新。卻沒想到……”秦詭搖了搖頭，“是我釀成了大錯。”
秦笑川問：“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是沙蛇幫的幫主？”
秦詭說：“你消滅他以後，我才收到訊息。”
秦笑川半信半疑：“真的？”
秦詭說：“一切結束後，你如果需要我死，我的命隨時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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