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漆黑的腐蝕液體,立馬將碎石地麵給融出幾個深淺不一的孔洞。
薑景年的特性【君子如玉】,的確可以免疫大部分毒素,但並不代表可以無視全部毒素了。
這種武器秘寶必然融合了某種妖詭屍骸,裡邊衍生的毒素非同凡響。
即使是薑景年,身形也是一滯,纔將傷口處湧來的毒素給壓製下去。
隻是這麼一停滯。
數道殺招,隨之而來。
嘭嘭!
嘩!
薑景年的背後,瞬間多了幾處致命傷。
胸口位置,更是多了一個大洞,甚至能隱隱看到裡邊還在跳動的巨大心臟。
無數肉芽在猙獰的傷口處,拚命衍生、相互勾連。
“啊!”
“都給我死啊!”
然而越是如此,越發激起了他的凶性。
薑景年陷入狂暴狀態,想轉身反打。
不過這個時候,頭上落下的數片冰霜,在他洶湧的炎陽內氣下迅速融化,卻又讓他稍微恢複了一點理性。
“不好!這都不死!”
“我知道了!是巨阿耶利功的變種,此子的恢複速度,甚至超過了巨阿耶利功的癒合能力!”
“隻要一擊不死,此獠就不會死!除非耗儘他全身的內氣!”
“睡蓮上人彆看戲了!速速用花刹鱈網!先困住他!再慢慢炮製!!”
諸多內氣境高手見這麼多的致命傷,這頭火焰巨獸竟還未倒下。
立馬就認出了這門真功的大概資訊。
並且想出了對應方案。
這就是蓮意教的恐怖之處,能在陳國大地活躍近千年,他們的手段、眼界,根本不是什麼言先生、李堂主所能比擬的。
“好嘞!”
聽到隻是困住對方,睡蓮上人美豔的麵容立馬從擔憂轉為一抹竊喜,連忙從胸口位置掏出一條木頭雕製的鯛魚。
這鯛魚木雕覆蓋內氣,被其迅速扔出,然後竟然在半空中碎裂、炸開。
化作一道充滿鹹腥氣息,滿是膠著液體的羅網。
“不!!!”
薑景年心血來潮下,已經感知到了不妙。
他巨大的身形拚命騰挪。
速度已經提到了極限,然而終究被玉樹上人,以及再度撲來的李大山牽製了瞬間。
黏稠的羅網從背後掀起風浪,猶如罩子般的蓋了過來。
隻是在這最為關鍵的一瞬間。
薑景年的目光裡,露出幾分決絕之色,龐大的體型又瞬間縮小。
銅炎身解除!
明明渾身上下的猙獰傷口,還未儘數癒合。
他就解除了銅炎身。
這就代表著,薑景年要承擔傷勢所帶來的劇痛,以及可能危及自身性命的傷勢。
因為薑景年的身形迅速迴歸正常,導致睡蓮上人也好,其他人也好,判斷出現了錯誤。
高手之間的交手。
往往就是一個破綻之下,一個變數之下,就決定整個結果的發展。
如此電光石火之間的交手。
眾人哪裡能反應對方會中途解除變化?
嘩啦啦——
羅網的粘稠邊緣處,傳來了無與倫比的拉扯力和吸附力,直接困住了薑景年的右腳。
不過趁著這個間隙,他已經將麵前的柳清梔,從血陣的陣眼裡給徹底推了出去。
三個內氣境中期。
三個內氣境初期。
而且都是身懷各種底牌、秘寶的老牌內氣境高手,並且除了李大山以外,其他五個內氣境高手修煉的可是詭異邪功。
這樣的陣容,就連一個內氣境後期的高手在此。
稍有不察,都可能重傷甚至身隕。
而薑景年硬是頂著這樣的生死壓力,將柳清梔給救了出來。
“你們如此欺我......”
“都得死!”
原本被困在原地。
差點被徹底腐蝕汙染的柳清梔,一經脫困,緊閉的雙眼立馬睜開,那深邃的烏黑瞳孔裡邊,閃過了極為恐怖的寒芒之意。
霜雪劍瞬間掙脫了蓮花氣息的汙染。
彷彿有靈性般的環繞在了清冷女子的周身,阻止了魔門妖人投擲過來的特殊秘寶。
而柳清梔則趁此間隙,連忙服下了準備好的應急寶藥。
尋常武道資源的藥物,一般稱之為秘藥。
隻有那種一顆價值,等同於一件古董秘寶的藥丸,纔可被稱之為寶藥。
僅僅一個呼吸之後。
服用了寶藥的柳清梔,身上那原本虛弱到極致的氣息,瞬間就恢複了大半。
“師弟,我來助你!”
柳清梔看著薑景年替代了自己的位置,落於那陣眼之中,受蓮花氣息的浸染,原本清冷的絕美容顏上,頭一次帶著怒不可遏的神情。
恐怖劍意湧動。
冰霜內氣迸出。
高高躍起的清冷女子,手中舉起那柄由冰霜凝聚而成的‘霜雪劍’。
全力而出的殺招。
內氣與武勢相融碰撞。
搭配‘霜雪劍’這柄成名多年的道兵玄刃。
極劍意·霜雪千年!
一劍光寒。
整個蘇家老宅的範圍內,在這大白天裡,亮起一道蒼白的光芒。
這就是錢寧寧當初,與薑景年所提及過的。
一劍祭出,百米雪飄。
原本午後燥熱不堪的環境。
院落溫度瞬間驟降,彷彿瞬間化作了寒冬臘月,白雪飄飛,霜落滿地。
“不好!是劍意殺招!速退!”
“霜雪劍將此招增幅了數倍!我等不能硬接!”
李大山也好,蘇澤等人也罷,此時全身內氣洶湧鼓動,防禦秘寶儘出,麵對這一劍光寒,都是使出了全力抵抗。
劍客。
本就是攻伐之極限。
而凝練出冰霜的劍意,則是許多劍客畢生的追求。
再配上道兵玄刃。
這劍意殺招的威力,幾乎翻了五倍不止。
尋常兵器,使出這道殺招,最多雪飄十幾米就頂天了,用完劍器可能材質就撐不住,得完全碎掉。
然而殺招的媒介可是‘霜雪劍’。
多相疊加。
這一劍光寒。
幾乎達到了內氣境高手的極限,觸碰到了某種桎梏屏障了。
就算是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正麵硬接這一下。
不死也得重傷殘廢。
嘩啦啦!
噹——
漫天雪塵,伴隨著帶著冰霜的劍鋒落下。
最來不及避讓的,就是之前叫囂最厲害的青雨上人。
他在此刻隻覺得眼前閃過絕美的漫天碎玉。
就好似那年寒冬臘月。
新春佳節。
不過二十五歲的他,待在那個破茅草屋裡,聽著周遭鄰裡那歡慶的聲音,用著一條手指般粗細的麻繩,硬生生的勒死了那個背叛自己的結髮妻子。
“玉啊......”
“你看到了嗎?這雪又下起來了。”
“可真是美啊......”
青雨上人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妻子死前那怨毒的模樣,悵然若失。
隨後他的身體,平滑的從中間裂開。
鮮血未出。
就已被霜雪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