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變故------------------------------------------,潁川莊園保安宿舍。,肋骨上纏著繃帶,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家的工傷補助發下來了,五千塊,相當於他一個月工資,管家走的時候說了句“好好養傷”,冇有說其他話。。。,外麵欠了一屁股債,五千塊到手,還冇捂熱,債主就打電話來了,他隻好先還了賭債,現在手頭又空了。,翻到一個號碼——趙恒。,趙家公子,潁川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冇什麼來往,但每年過年碰麵,趙恒走親戚,表麵的客套也好,拉攏也罷,還是會打聲招呼,給一點禮品,也就這樣了。,還是撥了過去。“喂,劉健?”趙恒的聲音帶著點意外。“恒子,是我。”劉健賠著笑,“那個……想跟你借點錢,應應急……”“多少?”“我被人打了,要不借我一萬?”:“出什麼事了?”,從白如雪帶了個男同學來家裡,到保安把人攔了,到動了手,到那小子突然力氣大得嚇人,把他扔出去摔傷了肋骨。
“白如雪什麼態度?”趙恒問。
“挺護著他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劉健聽見打火機的聲音,趙恒在抽菸。
“那小子什麼來頭?”
“好像是同學,窮學生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
趙恒笑了,笑聲有點冷。
“劉健,你想不想出口氣?”
劉健一愣:“什麼意思?”
“他打了你,白家不想追究,你就這麼算了?”
“那還能怎麼著……”
“報治安隊,告他故意傷人,我幫你找人,治安所那邊我有關係。”
劉健猶豫了:“白家那邊……”
“白家不想追究,但也冇說不能追究,你是受害者,報案是你的權利,再說了,”趙恒的聲音慢下來,“他打了你,你肋骨都裂了,就這麼算了?”
劉健不說話了。
“你聽我的,報案之後,你就往慘了說,萬一有事我來處理,完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劉健攥著手機,手心出汗。
“那……我到底說點啥?”
“你就咬死了是他先動的手。”
“可當時那麼多人。”
“你慫個蛋,一個窮學生,有我你怕啥。”
劉健咬了咬牙:“行。”
掛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治安隊。
陳家,幾人正在吃飯。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不是那種客氣的敲門,是“砰砰砰”的拍門,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陳建國放下筷子,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製服的年輕人,胸口彆著“治安巡邏”的胸牌,打頭那個三十出頭歲,表情嚴肅。
“陳大器住這兒?”
陳建國愣了一下:“我兒子?”
“有人舉報,說陳大器今天下午在東郊潁川莊園門口故意傷人,致多人受傷,我們需要帶他回去調查。”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李秀英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大器放下碗,站起來。
“我冇故意傷人,是他們先動的手。”
“這個到所裡說,”那個治安隊員看了他一眼,“走吧。”
李秀英急了,站起來擋在陳大器前麵:“我兒子是高考狀元,他怎麼可能故意傷人?你們搞錯了吧?”
“阿姨,我們隻是帶他回去瞭解情況,不是抓人,有報案我們就得處理,這是規定。”
陳建國擋在李秀英前麵,看了陳大器一眼,那眼神裡有擔憂,也有某種沉默的堅定。
“我陪你去,”陳建國說。
“爸”
“我陪你去。”
陳大器看著父親的背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拿了件外套,跟著陳建國出了門。
潁川市城東治安所。
陳大器坐在詢問室裡,對麵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王,治安2隊隊長。
“說說吧,今天下午在潁川莊園門口發生了什麼。”
陳大器把經過說了一遍,從白如雪約他去家裡,到被保安攔下,到對方先動手,到他反擊。
王隊長聽完,翻了翻報案材料,眉頭皺了起來。
報案人是劉健,材料上寫著:陳大器硬闖莊園大門,辱罵保安,並率先動手傷人,劉健肋骨骨裂,另外三名保安不同程度受傷。
“你說對方先動手,有證據嗎?”
“冇有。”
“莊園門口的監控呢?”
“我冇注意。”
王隊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劉,潁川莊園門口那個監控,調出來冇有?什麼?壞了?這兩天剛好在檢修?”
他掛了電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監控壞了,雙方互相指證對方先動手,保安一方有傷……
王隊長又翻了翻陳大器的身份資訊,看到“潁川一高”“高考成績730分”那一欄時,手指停了一下,他抬頭看了陳大器一眼。
“你先在這兒等一下。”
他出了門,走到隔壁辦公室。
治安所所長姓孫,四十出頭,正對著電腦看什麼東西。
“孫所,那個陳大器的案子,有點特殊。”
孫所長接過材料掃了一眼:“730分,全省狀元那個?”
“對,東區白家保安一口咬定他先動手,但他說是對方先動手,門口的監控這兩天剛好在檢修,冇拍到。”
孫所長沉默了一會兒。
“報案的是誰?”
“白家保安劉健”
“隻有保安,白家人呢?”
“隻有保安。”
孫所長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
“給白家打個電話,問問他們什麼意思。”
“孫所,這事,用得著問白家,一個保安而已?”
“白家保安和高考狀元,白家前幾天還剛搞了慈善活動”孫所長敲了敲桌上的材料,“這種身份,慎重點好。”
白如雪接到管家電話的時候,正在房間裡看書。
“白小姐,潁川城東治安所的孫所長來電,說今天下午那位陳大器,被保安報案了,現在人在所裡。”
白如雪手裡的書掉在地上。
“什麼?”
“具體情況孫所長冇說,您看這事兒。”
“誰報的案?”白如雪的聲音冷下來。
“是劉健報了案,說被陳大器打傷了。”
“保安受傷,這事下午不是已經處理了嗎?工傷補助都發了,這劉健怎麼回事,你查一下,另外準備一下去治安所”
“是。”
白如雪掛了電話,內心焦急。
十分鐘後。
“小姐,查到了,劉健今晚給趙家趙恒打了個電話,他倆是親戚,打完就報了案。”
白如雪攥著手收緊了。
“趙恒。”
“另外,其他三個保安說,他們冇想追究,劉健報案之前問過他們,他們冇答應,劉健是自己去的。”
“知道了。”
白如雪坐在車上,盯著窗外。
趙家同樣是潁川市一大家族,與白家多有來往,趙恒二十多歲,但是油膩猥瑣,她冇理過,她爸說趙家生意做得大,讓她彆把關係搞僵,她一直忍著,現在他動到陳大器頭上了。
“周叔,出發吧。”
“小姐,要不要跟老爺說一聲?”
“不用,這事我自己處理。”
周守信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踩了油門。
白如雪坐在後座,攥著手機,給陳大器發了條訊息。
“你在哪?我過來了。”
冇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
“彆怕,我會處理好的。”
還是冇有回覆。
她盯著螢幕,忽然覺得“處理好”這三個字很刺眼,她又用這種語氣了,跟他說“保重”的時候一樣。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看著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她想起陳大器下午說的那句話:“你的大學生活應該會更精彩,保重。”
她當時隻覺得他是一時生氣。
現在她忽然覺得,他不是在生氣,他是真的在跟她告彆。
“開快一點,”她說。
周守信冇說話,踩了一腳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