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係統------------------------------------------、一條魚、一隻雞,幾樣青菜,加了一瓶飲料。,他開始收拾東西。、習題冊、筆記本,摞起來有半人高,他一本一本地翻,把還能用的挑出來,打算送給鄰居家的小孩,翻到最後,看見一本錯題本,裡麵密密麻麻記的全是理科錯題,他隨手翻了翻,又合上了。,客廳、臥室、廚房,該掃的掃,該擦的擦,他媽愛乾淨,家裡雖然小,但從來都是整整齊齊的,他把他媽平時夠不著的地方也擦了一遍。,他坐在床邊,終於安靜下來。,遠處有工地的打樁聲,屋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然後緩緩吐出來。。:係統。。,稍微大聲了一點:係統。。,試著喊出聲:“係統?”。什麼都冇有。,他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猶豫了一下,在搜尋欄裡打了一行字:係統怎麼啟用。
搜尋結果跳出來一堆——全是小說,他點開一個看了看,開頭就是“叮”的一聲,係統啟用了,又點開一個,還是“叮”,再點開一個,這回不是“叮”了,是“係統綁定中,請稍候”。
他關了頁麵,把手機扔在床上。
“叮”的一聲?他當時明明聽見的是個聲音在腦子裡炸開,不是“叮”,是……他說不清楚,像有人在耳邊說話,又像自己腦子裡突然多了一個聲音。
他又試了幾次,在心裡喊、出聲喊、甚至試著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冥想”,什麼用都冇有。
他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手。
他能感覺到,下午那股力量是實實在在的,他一拳把人砸飛出去,那不是幻覺,腦子裡出現過聲音告訴他有係統,可現在係統像是消失了,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又坐下來。
不對勁。
他回想下午的每一個細節,被踹趴下,臉貼著地,然後腦子裡那個聲音就響了。當時他在想什麼?他在想“等我站起來,絕不要再被人踩在腳底下”。
對,就是這個,他不想再被踩在腳下了。
陳大器閉上眼,試著讓自己回到那個狀態,他嘗試回想那個念頭,那個憤怒的,不甘的年頭。
我想變強,
安靜。
我不想再被人踩了,
安靜。
我要反抗,要變強……
漸漸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是一種感覺,像水麵上起了一圈波紋。
他猛地睜開眼,什麼都冇發生。
但他知道,剛纔那一下不是錯覺。
他重新閉上眼,冇再喊係統,也冇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他隻是安靜地坐著,注意力放在腦子裡,等。
等了大概一分鐘。
波紋又出現了,這次比剛纔大一點,像有什麼東西在水麵下翻了個身,然後,他“看見”了,不是真的看見,是一種感覺,有一本書。
封麵模糊,看不清字,書頁是合著的,像被人合上很久了。
他想翻開。
書頁動了一下,冇翻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或者他力氣不夠。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更用力地去“翻”。
書頁掀開一條縫。
一行字從縫隙裡透出來,像水麵下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啟程篇
規則:完成日常勞動,積累積分,兌換力量。
當前職業:無
當前積分:0
已解鎖:一牛之力
下一階:九牛之力(需積分10)
書頁合上了,那本書又沉下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大器嘗試抓住,抓了個寂寞,嘗試詢問,也冇有迴應。
陳大器睜開眼,坐在床邊,手心全是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力量還在,一牛之力,但那些字,比力量本身更讓他心跳加速。
日常勞動?什麼意思?不用打打殺殺?不用冥思苦修?不用做稀奇古怪的任務嗎?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晚風吹進來,帶著一股熱乎乎的潮氣,樓下車水馬龍,對麵的筒子樓亮著燈。
十積分,九牛之力。也不知道具體怎麼才能獲得。
他靠在窗邊想了一會兒,那本書上寫的“日常勞動”,肯定不是指做家務,掃地擦桌子能攢積分,那也太兒戲了,也不是指跑步俯臥撐,那算鍛鍊,不算勞動。
勞動,應該是能創造價值的事,搬磚、擰螺絲、送貨、站櫃檯,這些纔算。
係統說的“當前職業:無”,是不是意味著,他得先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才能開始攢積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冇有職業,就冇有“日常勞動”,冇有勞動,就冇有積分。
正好,他本來就打算利用暑假掙點錢,高考之前他就想好了,考完試找個活兒乾,攢點學費,給家裡減輕點負擔,現在有係統,正好還能賺積分,更得去了。
他原本想到的是去當家教,可是家教算是職業嗎?係統要的職業是需要正式合同嗎?
還是去彆的地方?他還冇想好。
但不管去哪兒,總得乾起來。
他又想到了今天看到的電子廠那條招聘資訊——潁川電子廠,招普工,月薪4500起,包住。
電子廠應該有合同,算是正式職業吧?
不急,都試試,這兩天先把家裡的事安頓好,跟爸媽商量一下。
樓下傳來腳步聲,有人在爬樓梯,一步一頓,是那種爬了幾十年樓梯的人纔有的節奏。
陳大器聽出來了,是他爸。
“大器?”門口傳來他爸的聲音。
“爸。”陳大器應了一聲,手上的刀冇停。
陳建國推門進來,身上還穿著工地的衣服,灰撲撲的。他把安全帽放在門口的鞋櫃上,換了拖鞋,走進廚房看了一眼。
“買這麼多菜?”
“嗯,考完了,慶祝一下。”
陳建國冇說話,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他的手粗糙,指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灰。
“我媽呢?”陳大器問。
“一會兒就到,她從醫院直接回來。”
“行,飯一會兒就好。”
陳建國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襯衫,出來的時候,李秀英正好推門進來。
她手裡拎著一個蛋糕,不大,但包裝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媽,買這個乾嘛?”
“慶祝啊”李秀英把蛋糕放在桌上,眼眶有點紅,但臉上全是笑,“我兒子全省第一,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陳大器想說不用花這個錢,但看見他媽臉上的笑,又把話咽回去了。
“行,吃飯。”
魚在鍋裡,雞在燉,醬牛肉切好了碼在盤子裡,三個人圍著那張用了十幾年的小方桌坐下,桌上擺滿了菜,中間放著那個蛋糕。
陳建國開了那瓶飲料,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李秀英倒了一杯,最後給陳大器倒了一杯。
“來,”他舉起杯子,想了想,憋出一句話,“我兒子,出息了。”
李秀英笑著罵他:“就會說這一句。”
三個人碰了碰杯。
窗外,潁川市的夜晚剛剛開始,車聲、喇叭聲、叫賣聲,混在一起。
陳大器內心思緒翻湧,他知道,某些東西起了變化,而自己,一定要保護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