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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衝出房間,將存錢罐砸在程慕夏麵前。
“我的錢呢?”
她一愣,咬著唇望向我,“姐姐,你說什麼呀?”
我揪住她的衣領,“家裡隻有你知道我放在床底的存錢罐,你偷了我的錢還裝什麼傻!”
哥哥衝過來將我推開。
“程桑桑,你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叫偷了你的錢?”
爸媽聽見動靜,也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媽媽拉著我,“桑桑你是不是記錯了?妹妹怎麼可能拿你的錢呀!”
直到程慕夏小聲啜泣著承認。
“對不起姐姐,我前陣子想買遊戲機,才借了你的錢,我當時跟你說過的,可能你忘了。”
“等我去了大學,我就找兼職攢錢還給你。”
哥哥拉著她的手,“反正就五千塊,我幫你還了,你從小嬌生慣養的乾什麼兼職?”
媽媽附和道。
“就當是送給妹妹的高考禮物了,都是一家人,計較這點小錢乾什麼?”
爸爸不悅的瞪了我一眼,“這麼點小事還鬨得人儘皆知,真是不懂事!”
姑姑們打著圓場,責怪我斤斤計較。
可這五千塊,是我攢了整整三年的錢。
被程慕夏一句“我找你借過,你忘了”的謊言,輕描淡寫揭過。
我冇再解釋,轉身回到房間。
外麵依稀傳來程慕夏的哭聲,和媽媽拔高的嗓門。
“每次都甩臉子,以後上了大學,可冇人再慣著你!”
我苦笑,或許離開這個家,纔算是真正的結束這一切。
我拿出行李箱,將換洗衣物一件一件整理好。
收拾完後,我累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客廳裡傳來歡笑聲,我拉開門走出去。
親戚們已經走了,他們剛從商場采購回來。
程慕夏像冇事人一樣拉著我的手,“姐姐你看,媽媽特意給我們挑的新床單。”
她的是粉色帶蕾絲邊,而我則是一床深灰純色床單。
哥哥將床單塞進我懷裡。
“這可是夏夏用自己的零花錢特意買給你的。”
“真搞不懂,你怎麼喜歡這種陰沉沉的顏色。”
我抱著床單的手緊了緊。
因為哥哥的衣服永遠都是黑白灰。
我也就隻能穿黑白灰的衣服。
時間久了,不光是他們,就連我自己也會恍惚。
我的人生就像是那些衣服一樣,陰沉沉的。
不過好在,我就要擁有新生了。
很快就到了入學報到那天。
爸媽嚷嚷著要送我們一塊去上海。
程景言和江延辭也跟我們買了同一趟航班,打算在上海當導遊,帶全家人玩一趟。
離家之前,我將那套灰色的床單放在了床底。
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一家人已經坐上了車。
媽媽降下車窗,“桑桑,車上冇位置了。”
“要不你走到小區門口,打個出租車去機場吧,讓你爸給你報銷。”
程慕夏推開門要下車。
“我陪姐姐一塊打車吧,爸媽你們先去機場跟延辭哥哥彙合。”
程景言皺了下眉,剛要開口,就被我打斷。
“冇事,你們先去機場吧。”
副駕座上的爸爸看了我一眼,“總算懂點事了。”
“等到了機場你給景言發訊息,讓他出來接你。”
我點頭,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轉身上了另一輛出租車。
到了機場後,我從另一側門過了安檢。
剛剛登機,媽媽給我發來好幾條訊息。
【程桑桑,你跑哪裡去了?】
【馬上就要登機了,你人呢,全家都在等你,你又鬨什麼?】
我對著機票和北科大的錄取通知書拍了照,點擊發送。
接著,將手機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