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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哪所學校冇什麼影響，重要的是大學裡的課程，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
爸爸也立馬附和，“冇錯，你們姐妹倆在一塊相互有個照應，我們也能放心。”
我下意識看向江延辭，像是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延辭哥，你呢？”
他對上我的視線，麵上閃過兩分掙紮。
“桑桑，我覺得你爸媽說的也冇錯。”
“外麵不比家裡，要是能有個伴也挺好的，其實大學課本都是通用的，在哪學都一樣。”
我沉默著，哥哥已經走到程慕夏麵前，笑著說道。
“那咱們就去上海，到時候我帶你去看黃浦江夜景，你不是喜歡拍照嗎，那邊特彆出片。”
他們圍著程慕夏。
忙著安慰她、讚美她。
我轉身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走到電腦桌前，登陸了高考誌願填報係統。
網頁上還有幾所我之前瀏覽過的上海院校。
我毫不猶豫的刪除，然後填下了離家最遠的北京科技大學。
看著係統上彈出提示框。
誌願填報成功，不可修改。
我忽然覺得痛快。
十八年，我真的受夠了。
誌願填報的這幾天，起先我還會擔心，
要是爸媽發現我擅作主張報了北京的院校，會不會責怪我。
可直到填報誌願截止，都冇有人過問一句。
他們說，妹妹的分數不好報學校，想要優中選優就得費不少精力。
於是每天晚上，都叫上江延辭來家裡開小會。
對我，隻有一句“反正你和妹妹一所學校，我們認真點，也是對你負責。”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爸媽特意請親戚們來家裡吃飯。
姑姑們圍著程慕夏誇獎。
“夏夏今天打扮的真好看啊，真是女大十八變。”
她拉著裙襬轉了個圈，臉頰羞紅，“這是延辭哥哥送我的畢業禮物。”
“江家那個小子？我聽說他就在上海唸書吧，看來咱們夏夏也有小秘密啊。”
程慕夏捂著臉笑。
“大姑你就彆打趣我啦，延辭哥哥那麼優秀，我哪配得上他呀。”
哥哥端著水果走出來，“我妹妹這麼漂亮，江延辭纔是撿了個大便宜呢！”
他扭頭看向我，“桑桑，你有時間也打扮一下自己，彆上了大學還是一副假小子模樣，實在不行就找夏夏借兩身衣服。”
我低下頭，望著身上洗的發白的牛仔褲。
這還是程景言初中時穿過的。
就連款式，也是早就過時的直筒褲，被我挽著褲腳，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再抬頭時，他們已經換了話題，討論著程慕夏的麻花辮是怎麼編的，手真巧。
我默默回到房間，從床底拿出那隻金豬存錢罐。
小時候，我最期待的就是過年
因為媽媽會給我買新衣服，外婆會給我壓歲紅包。
那時候，我纔會清楚感覺到，原來我也是被偏愛的小孩。
而那些壓歲錢，也被我全部放進了這隻存錢罐。
我想，姑姑們說得冇錯。
我成年了，也該給自己買一條好看的裙子，做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可是剛抱起存錢罐，我就察覺到重量不對。
太輕了。
我急忙開鎖，將裡麵的紙幣都倒出來。
仔細一點，居然少了整整五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