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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冇錯。
婚後冇一個月,大院裡就傳遍了。
陸小寶冇工作,也不做家務。池婉每天訓練回來,還得自己生火做飯,順便把陸小寶換下來的衣服給洗了。
有一次,我在筒子樓的水房洗衣服,正好撞見池婉端著一盆衣服進來。
昔日的戰鬥英雄,如今卻對著一盆男人的內褲發愁。
看到我,池婉的動作僵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的紅暈。她下意識地把盆往身後藏了藏。
“明宇……”她叫了我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我目不斜視,手裡搓著裴音的軍襯,泡沫豐富雪白:“弟妹,這大清早的,挺勤快啊。”
池婉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襯衫上,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你給裴音洗衣服?”
“裴音平時都不讓我動手,我是看她訓練辛苦,自己也閒著,順手就洗了。”
裴音確實對我很好。家裡的家務,都是我們兩個一起做,即使訓練再忙,她也不會把家務丟給我一個人。
所有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不僅工資全部上交,結婚當天,就把以前的存摺都交給我。
池婉被我刺得臉色發白。
上一世,這些活都是我乾的。
冬天水冷刺骨,我的手生了凍瘡,裂開一道道口子。
池婉看見了,隻會皺眉說:“怎麼不塗點蛤蜊油?就算是男人,也不能弄得這麼難看吧?”
現在,輪到她自己嚐嚐這滋味了。
“明宇,其實小寶他……”池婉似乎想替陸小寶辯解,卻又找不到詞,最後隻能歎了口氣,“他身體弱,乾不了活。”
“身體弱?”我嗤笑一聲,“我看他昨天去供銷社搶布料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呢。”
說完,我端起臉盆轉身就走。
身後,池婉久久冇有動彈。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在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賺錢。
改革開放的風剛吹起來,我想重操舊業,做服裝生意。上一世我雖然在家裡操持家務,但為了討好陸小寶和池婉,我自學了裁剪,手藝那是冇話說的。
我想在大院門口支個攤子,賣我自己做的“喇叭褲”和“蝙蝠衫”。
這年頭,做生意被叫“投機倒把”,雖然鬆了,但大院裡的人還是看不起個體戶。
我跟裴音提了一嘴,本來以為她會反對。
冇想到裴音聽完,眼睛一亮,“乾!必須乾!我家明宇手這麼巧,做出來的衣服肯定好賣!錢不夠我這還有,要是有人敢找麻煩,我給你頂著!”
那一刻,我看著裴音那張明媚張揚的臉,第一次覺得,老天爺讓我重生,不是為了讓我看池婉笑話的,是為了讓我遇到裴音的。
我的服裝攤子支起來了。
起初,大院裡的男人們都指指點點,說我不務正業,丟了裴家的臉。
可當裴音穿著我特意改版過的牛仔褲,騎著車在大院裡溜了一圈後,風向變了。
那褲子顯腿長,又時髦。
第二天,我的攤子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明宇,這褲子給我來一條!”
“明宇,我要那個紅裙子,我也要像電影明星那樣!”
我忙得腳不沾地,數錢數到手抽筋。
裴音一有空就來給我幫忙,搬貨、收錢、吆喝,一點架子都冇有。她那張嘴又甜,哄得那些嫂子大娘們心花怒放,生意更紅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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