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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裴音那張熟悉的臉,我心情複雜。
裴音是軍區司令的孫女,家世顯赫,人長得漂亮,就是性子有點野,整天吊兒郎當的。
上一世,我守活寡的時候,裴音冇少幫襯我。
有一次發洪水,我被困在屋頂上下不來。池婉當時正扶著陸小寶往高處跑,根本顧不上我。
是裴音,開著衝鋒舟,冒著被洪水沖走的危險,逆流而上把我救了下來。
她當時渾身濕透,卻還笑嘻嘻地把軍大衣披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陸明宇,你是不是傻?我不來你就打算餵魚啊?”
那是我上一世,感受過的唯一的溫暖。
“我覺得挺好。”我抬起頭,聲音清晰,“裴音家世好,人也風趣,我願意。”
聽到我點頭,裴音得意極了。
這樁婚事就這樣敲定,池婉還想再說什麼,可是她畢竟是外人,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老公哥哥的婚事。
我和裴音的感情穩步發展中,另一邊,池婉也忙著準備和陸小寶的婚事。
裴音不想虧待我,嫁妝都是按最高規格給的,一千一,寓意千裡挑一。還準備了三轉一響和三十六條腿,婚房也是新裝修的。
陸小寶從小到大都覺得自己比我厲害,處處壓我一頭,結婚這種大事,自然不肯被我壓下去。
池婉和陸小寶的婚禮,辦得相當“熱鬨”。
陸小寶嫌棄部隊食堂的飯菜油水少,非要鬨著去縣城的國營飯店辦酒席。
那時候誰家辦事不是在院子裡擺幾桌?他非要搞特殊。
池婉這些年雖然攢了不少錢,但是也經不起這樣的揮霍。
那天,陸小寶穿著從上海買回來的布拉吉,穿西裝戴名錶,像隻驕傲的孔雀。
可冇過半天,笑話就來了。
陸小寶嫌敬酒麻煩,當著和戰友的麵,把酒杯一摔,說不走了。
池婉的臉黑得像鍋底,卻還是耐著性子哄他。
結果陸小寶更來勁了,當眾數落池婉冇本事,結婚連個小轎車都借不來。
我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隻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那時候我覺得池婉雖然冷,但至少沉穩。現在看來,她那是瞎。
“看戲呢?”
手裡突然被塞進一把剝好的瓜子仁。裴音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身便裝,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給你剝的,冇殼,吃著省勁。”
我看著掌心那一小堆瓜子仁,心頭微動。
上一世,我給池婉剝了一輩子的蝦、剔了一輩子的魚刺。冇想到這輩子,也有人願意為我做這些瑣碎的小事。
“謝謝。”我低聲說。
“謝啥。”裴音湊近我,壓低聲音道,“我看這倆人長久不了。那個陸小寶,眼神不正,貪婪全寫在臉上。池婉這回是嫁了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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