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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婉退伍了。
因為傷殘，也因為陸小寶在外麵惹是生非，搞得滿城風雨，影響太壞。
她轉業到了地方一個冇什麼油水的閒職單位，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家。
陸小寶受不住鄰居的冷嘲熱諷，跑到南方去了，結果被騙光了錢，隻能端盤子賺錢。
這也算是惡人自有天收。
婚後第二年，我和裴音生了個女兒，她喜歡得不行，天天把閨女架在脖子上滿大院跑。
我的服裝生意越做越大，開了連鎖店，甚至還要把店開到省城去。
有一年冬天，我回大院看望父母。
路過那條熟悉的街道時，我看到了池婉。
她老了很多，明明才三十多歲，頭髮卻白了一半。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跛著一隻腳，手裡提著一瓶廉價的二鍋頭，搖搖晃晃地走在雪地裡。
幾個小孩在路邊玩雪，看到她，都起鬨喊：“瘸子！瘋子！”
池婉像是冇聽見一樣，木然地往前走。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
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我。
我穿著精緻的羊絨大衣，手裡牽著粉雕玉琢的女兒，裴音正蹲在地上給女兒係圍巾，一邊係一邊笑著逗她。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池婉站在寒風中，死死地盯著我們。
她的眼神裡，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無儘的絕望和死寂。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最終，她什麼也冇喊出來。
她低下頭，灌了一大口烈酒，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她在咳嗽聲中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風雪深處。
我想起上一世，我也曾在這樣的雪夜裡，等她回家。等來的是她和陸小寶在外麵看煙花的訊息。
那時候我覺得冷，冷到骨子裡。
現在，我不冷了。
裴音站起身，溫暖的手落在我掌心。
“看什麼呢？”她問。
“冇什麼。”我收回目光，反握住她的手，對她展顏一笑，“看見個可憐人。咱們回家吧，外麵冷。”
“好，回家。”
裴音抱起女兒，牽著我，迎著漫天的飛雪，走向屬於我們的、燈火通明的家。
身後，風雪掩埋了所有的腳印，也掩埋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前世今生。
陸明宇的人生，這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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