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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師在慶功宴當晚就向德國警方報案,提供了禹澤清涉嫌參與謀殺嶽母的初步證據。
控告禹澤清重婚、婚內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以及涉嫌參與策劃謀殺。
案件一經立案,立刻在京市乃至全國掀起軒然大波。
“禹氏集團總裁涉嫌謀殺嶽母”的標題連續一週占據熱搜頭條。
曾經光鮮亮麗的商業钜子,瞬間淪為千夫所指的階下囚。
禹氏集團的股價斷崖式下跌,合作夥伴紛紛解約。
看守所裡,禹澤清無數次提出要見方寧月。
他的律師傳遞著一次比一次卑微的請求:
“他說隻想當麵跟你說聲對不起。”
“他說願意用所有財產換你一個原諒。”
“他說......冇有你,他活著冇意義。”
方寧月的回覆始終隻有一個字。
“不。”
半年後,案件一審開庭。
直到禹澤清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他瘦了很多,昂貴的定製西裝換成了囚服,鬍子拉碴,眼底一片灰敗。
但在看到旁聽席上的方寧月時,他的眼睛再也離不開。
“寧月......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晚了。我犯的錯,罄竹難書。我騙了你,傷了你的心,毀了你的手,甚至......間接害死了嶽母。不求你原諒,我隻想告訴你......那五年裡,我對你的好,不全都是假的。我是真的......愛過你。隻是我的愛太自私,太扭曲,配不上你。”
方寧月終於抬起眼,看向他。
“你的愛,讓我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讓我母親失去了生命,讓我差點葬身火海,讓我再也拿不起手術刀。這樣的愛,我承受不起,也不屑要。”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禹澤清,接受法律的審判,是你唯一還能做的,像個人的事。”
一夜之間,方寧月成了禹氏集團實際上的最大股東和所有人。
她冇有去禹氏集團的大樓,隻是委托專業經理人團隊接管。
她將所獲得的全部禹氏集團股份及可變現資產,一次性捐贈給了“國際前沿醫療器械研發基金會”,並指定資金必須用於胎兒鏡技術、神經修複材料、以及罕見病治療器械的研發。
又是一年深秋。
團隊在早產兒肺部表麵活性物質精準遞送係統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這個係統能通過超微創方式,在胎兒期或早產兒出生後極短時間內,將藥物精準送達肺部病變部位,極大提高早產兒存活率並減少後遺症。
成果釋出的那天傍晚,方寧月和楚澤夜並肩走在醫學院後麵那條種滿梧桐的小道上。
落葉金黃,鋪了厚厚一層。
夕陽正好。
楚澤夜停下,取出絲絨盒,單膝跪地。
“方寧月,往後的日子,我想繼續和你一起做研究,一起救更多的人。你願意嗎?”
方寧月看著戒指,又看向他眼底那片溫煦堅定的光。
過去五年的噩夢,在這個人身邊逐漸褪色。
她伸出左手。
戒指戴上無名指,尺寸剛好。
他低頭輕吻戒麵,再吻她額頭。
“實驗室數據該出來了。”他牽起她的手。
“嗯。”
十指相扣,走向華燈初上的醫學院大樓。
身後,長夜將儘,晨曦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