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粒種子------------------------------------------，萬仙宗恢複了平靜。但這種平靜是暫時的，顧見知道。趙無極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再來，不會隻有五個人。，做更多準備。，顧見去靈田收了第二批靈草。四十株，品質優良，收入二百四十靈石。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百九十八，他現在手裡有四百三十八靈石。。現在萬仙宗有三塊靈田，每塊四十株，每輪可種一百二十株靈草。三天一輪，每輪淨賺約一千靈石。，但顧見冇什麼表情。他蹲在新開墾的靈田邊上，用手捏了捏土壤，濕度剛好，靈氣濃度也比前兩塊略高一些。他撒下種子，等靈泉自動灌溉，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他回到大殿，打開係統商城，開始翻看建築列表。：提升弟子修煉速度兩成。造價一百五十靈石。煉丹房：可煉製一品丹藥。造價二百靈石。藏經閣：存放功法秘籍。造價一百靈石。。修煉室能加速弟子的修煉，煉丹房能把靈草變成丹藥賣更高價，藏經閣暫時用處不大。。，大殿東側的空地上開始憑空生長出一間小屋。青磚灰瓦，門窗齊全，和煉丹房差不多大小。他走進去，裡麵的靈氣濃度比外麵高了不少，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清涼。，然後出來，又花了五十靈石買了一張聚靈陣的圖紙，貼在修煉室的地麵上。聚靈陣能進一步加速靈氣彙聚，和修煉室疊加，效果應該能達到三成左右。。，冇心疼。該花的錢要花。，帶他進了修煉室。“以後你在這裡修煉。”顧見說，“感覺一下。”
林小凡盤膝坐下，運轉功法。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睛亮亮的：“快了很多。”
“聚靈陣還冇完全啟用，明天弄好會更快。”顧見說，“你今天就在這裡練，不要出去。”
林小凡點頭，閉眼繼續。
顧見退出修煉室，關上門，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裡麵很安靜，隻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他轉身去了後山。
天然迷陣啟用後，他還冇仔細檢查過運行情況。他沿著山路往下走，霧氣在他身邊流動，能見度不到十米。他用洞察之眼掃描了一遍陣法的五個節點，靈氣流動穩定，迷霧濃度適中。他又走到陣法的控製檯——那個刻滿陣紋的石台前，檢查了一下靈石。靈石還在，靈力消耗了大約一成，按照這個速度，一塊靈石能撐十天左右。
他在石台旁邊又放了兩塊備用靈石，然後回到大殿。
傍晚，顧見在廚房做飯。煮的是米飯，炒了一個青菜，還有一碗蛋花湯。
林小凡從修煉室出來，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很好。
“宗主，我今天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他坐在飯桌旁，一邊盛飯一邊說，“比昨天多了十二個。”
“嗯。”
“聚靈陣啟用之後，我感覺靈氣比以前濃了一倍。”
“差不多。”
林小凡吃了一口飯，嚼了很久，嚥下去，又說：“宗主，我想學術法。”
顧見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練氣二層可以學基礎術法。”他說，“火球術、水箭術、土牆術，先學這三個。”
林小凡的眼睛亮了起來：“能教我嗎？”
“明天開始。”
“好！”
林小凡低頭扒飯，吃得很快。顧見吃得慢，一口一口，不急不躁。
吃完飯，林小凡去洗碗。顧見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夕陽把雲層染成了橘紅色，群山在暮色中變成了一團團深色的剪影。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大殿。
夜裡，顧見坐在蒲團上，冇有修煉。他把係統麵板調出來，一項一項地看。
弟子：一人。靈石：二百三十八。靈田：三塊。建築：修煉室。氣運值：一百八十。
氣運值漲了。可能是因為林小凡突破了，也可能是因為陣法啟用了。不管怎樣，漲了總是好事。
他關掉麵板，從蒲團下麵拿出那本無名殘卷。破書還是老樣子，封麵冇有，紙張泛黃，邊角捲曲。他翻了幾頁，空白。又翻了幾頁，還是空白。
那層灰綠色的光還在，很微弱，但比前幾天似乎亮了一點點——也可能是他的錯覺。
他把殘卷放回去，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靈力在體內運轉了十二個周天，丹田裡的靈液又增加了一點。速度不快，但穩定。他計算過，按照這個速度，大約需要兩年才能突破到金丹期。
兩年。不算長，但也不短。
修煉到半夜，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出大殿。
月亮很亮，照在霧氣上，整座山都蒙著一層銀白色的光。他走到靈田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靈草的葉子。葉片肥厚，表麵有一層薄薄的露水，涼涼的。
他站起來，又走到修煉室門口，聽了一會兒。裡麵冇有聲音，林小凡應該已經睡了。
他走回大殿，在蒲團上坐下，繼續修煉。
第七天清晨，顧見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
不是係統預警，是真正的、從山腳下傳上來的聲音。有人在喊，聲音被霧氣裹著，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是孩子的聲音，還不止一個。
顧見站起來，走出大殿，站在廣場邊往下看。霧氣很濃，什麼都看不見。他打開洞察之眼，穿透層層白霧，看到了山門前的景象。
五個孩子站在那裡。最大的看起來十三四歲，最小的隻有七八歲。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光著腳，臉上手上都是泥。最大的那個男孩仰著頭，雙手攏在嘴邊，正在朝山上喊。
“有人嗎——萬仙宗還收人嗎——”
聲音已經啞了，像是喊了很久。
顧見看了幾秒，轉身沿著山路往下走。
他走到山門前的時候，那五個孩子看見霧裡走出一個人來，都愣住了。最大的那個反應最快，撲通一聲跪下去，膝蓋磕在碎石路上。剩下的四個也跟著跪下去，最小的那個冇站穩，歪了一下，又趕緊爬起來重新跪好。
“弟子們想拜入萬仙宗！”最大的男孩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見冇有急著讓他們起來。他站在那五個孩子麵前，用洞察之眼掃了一遍。
靈根都不怎麼樣。最大的那箇中等偏下，其他四個都是下等。但他們的經脈都很乾淨，冇有雜質，和當初的林小凡一樣。最大的那個骨骼粗壯，經脈韌性好，適合煉體。唯一的女孩經脈偏弱，但神識天生比常人靈敏。另一個男孩五行均衡，各方麵都平均。還有一個男孩經脈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燥熱之氣，暫時看不太清楚。最小的那個年紀太小，經脈還冇完全定型，但他的丹田中有一團極微弱的光，像是某種先天體質。
“誰讓你們來的？”顧見問。
“青木鎮的孫伯。”最大的男孩低著頭，“孫伯說萬仙宗收人，讓俺們來試試。”
孫伯。又是這個名字。
“你們叫什麼？”
“俺叫石頭。她們是二丫、狗剩、鐵蛋和小豆子。”
顧見沉默了一會兒。
“跟我上山。”
五個孩子愣了一下，然後最大的那個先反應過來，磕了一個頭，站起來。剩下的四個也跟著磕頭，最小的那個磕得最用力，額頭上沾了泥。
顧見轉身往回走。五個孩子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的，但跟得很緊，不敢落下半步。
回到山頂，顧見把他們帶到廚房，倒了一碗水，放在桌上。五個孩子看著那碗水，誰也冇動。最大的那個嚥了一下口水，但還是冇動。
“喝。”顧見說。
石頭端起碗，先喝了一口，然後把碗遞給旁邊的二丫。二丫喝了一口，遞給狗剩。一碗水在五個人手裡輪了一圈，最後回到桌上，還剩了小半碗。
顧見從商城裡買了五套衣服，最便宜的那種，灰色布衣，一塊靈石一套。他把衣服放在桌上，又指了指廚房角落裡的水缸。
“那裡有水。把自己洗乾淨，換身衣服。然後到廣場上來。”
石頭點頭，帶著四個小的去了水缸邊。
顧見走出廚房，去了修煉室。
林小凡正在裡麵修煉，聽見腳步聲睜開眼。
“宗主。”
“外麵來了五個孩子。你一會兒帶他們熟悉一下山上。”
林小凡應了一聲，冇有多問。
顧見走到廣場上，等了一會兒。五個孩子陸續從廚房出來了。他們洗了臉，洗了腳，換了新衣服，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最小的那個——小豆子——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腳上磨了好幾個水泡。
顧見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腳。水泡不大，但有好幾個，有的已經破了，露出裡麵紅紅的嫩肉。他從商城裡買了一塊傷藥，塗在小豆子的腳上，用布條纏了兩圈。
小豆子冇哭，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但冇哭。
顧見站起來，看著這五個孩子。
“從今天起，你們是萬仙宗的弟子。”他說，“我給你們取新名字。”
他看向石頭：“你叫石岩。山石為岩。”
看向二丫：“你叫蘇聽雨。聽風聽雨。”
看向狗剩：“你叫木舟。學海無涯苦作舟。”
看向鐵蛋：“你叫炎爍。爍火燎原。”
最後看向最小的那個：“你叫葉清晨。清晨是一天的開始。”
五個孩子跪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
“拜見宗主！”
顧見等他們磕完了，纔開口：“起來吧。陸凡，帶他們去偏房安頓。”
林小凡走過來，對五個孩子招手：“跟我來。”
五個孩子跟著林小凡走了。石岩走在最前麵，蘇聽雨跟在他身後，木舟和炎爍並排，葉清晨跑在最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顧見。
顧見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風從山頂吹過來，吹動他的衣袍。陽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把整座萬仙峰照得亮堂堂的。
他轉身走向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