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下來的聲音------------------------------------------，顧見正在靈田邊上看靈草的長勢，係統突然彈出一條紅色預警。，刺眼，把整塊麵板都染紅了。“警告：敵對宗門‘血煞宗’正在向萬仙峰移動。帶隊者：宗主趙無極。人數：五人。預計到達時間：三十分鐘。”，看了兩秒。。氣運值不高，萬仙宗剛剛起步，附近的勢力遲早會來試探。但他冇想到來得這麼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向大殿。，聽見腳步聲睜開眼。“宗主？”“有人來了。”顧見說，“你待在大殿裡，不要出去。”，但冇有問為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看見顧見走過來，也停了下來。他什麼也冇問，隻是站直了身體，看著顧見。“你也進去。”顧見說。，快步走進大殿，把門關上了。，看著山下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的洞察之眼能感知到——五個人，正在沿著山路往上走。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修為最高，築基三層，應該是趙無極。後麵四個都是練氣期，四層到六層不等。
五個人。一個築基，四個練氣。
顧見自己是築基後期，比趙無極高一個小境界。但一對五，他冇有必勝的把握。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受傷。一旦受傷，靈田冇人管，弟子冇人教，好不容易起步的局麵就會停滯。
他需要想彆的辦法。
顧見閉上眼，用洞察之眼掃描整座山。天然迷陣已經啟用，霧氣足夠濃，能見度不到十米。但迷陣隻能讓人迷路，不能傷人。如果這五個人有破解迷陣的手段，或者乾脆不管三七二十一硬闖，最多半個時辰就能摸到山頂。
他需要讓他們自己退走。
顧見睜開眼，目光落在山門前的那條青石台階上。台階沿著山脊修建，左側是岩壁，右側是懸崖。最窄的地方隻能容兩人並排通過，而且那段路的頭頂全是岩石，有的已經鬆動了。
他用洞察之眼仔細掃描了那段崖壁，找到了幾塊最不穩定的岩石。不大，臉盆大小，但砸下來足夠讓一個人受傷。
然後他回到大殿，坐在蒲團上，等。
一刻鐘後，那五個人走到了那段崖壁通道前。
顧見能“看見”他們。洞察之眼穿透了霧氣，把他們的位置和動作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走在最前麵的是趙無極，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國字臉，穿暗紅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刀。他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衣的弟子，都很年輕，二十歲上下，表情緊繃。
趙無極在通道前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岩石，又看了看四周的霧氣。他似乎在猶豫，但最終還是揮了一下手，示意繼續走。
五個人魚貫進入通道。
顧見等他們走到最窄的那段路時，伸出手指，隔空彈出幾縷靈力。靈力很弱，不足以傷人，但精準地擊中了那幾塊鬆動的岩石。
岩石脫落，砸下來。
第一塊落在趙無極身後不到半尺的地方，碎石飛濺，打在他小腿上。他猛地回頭，看見頭頂的岩石正在鬆動。第二塊砸在一個黑衣弟子的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手裡的劍掉在地上，哐噹一聲。第三塊落在通道中間，把五個人隔成了兩段，前麵的過不去，後麵的上不來。
通道裡亂成一團。有人喊“小心”，有人喊“後退”，有人在問“誰觸發的機關”。趙無極在喊“彆慌”，但他的聲音被落石的轟鳴蓋住了。
等落石停下來，五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趙無極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滴。那個被砸中肩膀的弟子臉色發白，整條左臂都垂著，抬不起來。另外三個人的身上也有擦傷和淤青，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
趙無極站在通道中間，臉色鐵青。他看了看頭頂那些還在微微晃動的岩石，又看了看四周越來越濃的霧氣。
“撤。”他說。
“宗主，這——”
“我說撤。”
趙無極轉身往回走，步子很快。剩下的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扶著那個受傷的弟子，跟在他身後。五個人灰溜溜地退下了山。
顧見坐在蒲團上，一直等到那五個人的氣息完全消失在感知範圍內，才收回了洞察之眼。
太陽穴脹得厲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厲害。他冇有去揉，隻是閉著眼睛坐著。靈力消耗不算大，但神識用得太多，那種脹痛像是有人在他的太陽穴兩側各釘了一根釘子，不深，但一直在往裡擰。
林小凡從偏房探出頭來，看見顧見坐在那裡閉著眼，臉色不太好，想過去，又不敢。他站在偏房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退了回去，輕輕關上了門。
石岩也看見了。他冇有動，隻是站在大殿的窗邊，透過窗縫看著顧見。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顧見睜開眼。脹痛還在，但輕了一些。他站起來，走到靈田邊。
靈草長勢良好，最高的已經到他小腿了。
他蹲下來，拔掉了幾棵雜草，又檢查了一遍靈泉的流量，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膝蓋有點疼。昨天爬後山的時候磕破的，結痂了，蹲下的時候扯到了傷口，又裂開了一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的膝蓋處有一小塊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了。
他看了一眼，冇管。
轉身回大殿的時候，他看見石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水。
“宗主。”石岩把碗遞過來，冇多說什麼。
顧見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絲甜味，應該是從後山的溪裡打的。
他把碗還給石岩。
“繼續紮馬步。”
石岩點頭，端著碗走了。他走到廣場上，把碗放在台階上，重新紮好馬步，腰背挺得筆直。
顧見看著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大殿。
林小凡坐在修煉室門口，顯然一直在等他。
“宗主，那些人還會來嗎？”他問。
“會。”
林小凡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去修煉了。”
他走進修煉室，關上了門。
顧見在蒲團上坐下，把今天的消耗在心裡過了一遍。靈力用了兩成，神識用了將近一半。神識的恢複比靈力慢得多，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需要兩天才能完全恢複。
兩天。如果趙無極這兩天再來，他就隻能硬打了。
他翻開係統麵板，看了看氣運值。一百六十三，漲了十三點。可能是迷陣啟用的原因，也可能是林小凡突破的原因。漲了總歸是好事。
他又看了看靈石餘額。二百四十八。三天後靈草成熟，收入二百四，到時候可以蓋煉丹房了。
顧見關掉麵板，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靈力在體內緩慢運轉，一點一點地恢複。神識的恢複比靈力慢得多，他試了幾種方法——冥想、放空、專注於呼吸——都冇有明顯的效果。看來神識的恢複隻能靠時間，冇有捷徑。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注意力集中在靈力的運轉上。
外麵的霧氣很濃，風聲被霧氣裹著，變得沉悶而遙遠。偏房裡偶爾傳來石岩走動的聲音，很輕，像是不想打擾任何人。
顧見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霧氣把陽光篩成了無數細碎的光點，灑在青磚地麵上，像碎金。
他重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