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奉陽違的掙紮------------------------------------------，我學會了撒謊。，而是那種冷血的、機械的、為了在夾縫中呼吸而進行的表演。、像蚯蚓一樣的“印章龍”掃描進了電腦。我把它放在了畫布的最底層，調低了透明度，像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幽靈。，我在它上麵，蓋上了我的“賽博龍”。，把印章的邊框做成了故障藝術（Glitch Art）的效果，看起來就像是傳統的印章正在被數字信號吞噬、瓦解。“這樣總行了吧？”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既有您要的‘根正苗紅’，也有我要的‘垂死掙紮’。”“縫合怪”發給了老師。，回覆來了：“這就對了。保持這個方向，很有文化底蘊。”“文化底蘊”四個字，我差點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這分明是我的墓誌銘。。因為大英賽的聽力耳機裡，那個英國女人正在用我聽不懂的語速討論著“遠程辦公的利弊”。“M: I think the primary disadvantage is the lack of social interaction...”，像是指甲劃過黑板。。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像螞蟻一樣爬了出來，它們排成一列列整齊的方陣，手裡拿著紅色的筆，正在給我的“賽博龍”挑刺。“拚寫錯誤。”一隻字母螞蟻爬到我的草稿紙上，在我的“Neon”後麵畫了個圈。
“語法不通。”另一隻螞蟻爬到我的策劃案上，把“輕量化籃球鞋”的英文翻譯塗成了黑色。
“非專業。”
“非專業。”
“非專業。”
成千上萬隻字母螞蟻在我的桌子上爬行，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咀嚼我的骨頭。
“閉嘴！”我猛地合上單詞書，把那些螞蟻壓在下麵。
圖書館裡的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在找筆。
我的手在顫抖。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陽奉陰違是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的，我就像是一個雙麵間諜，一邊要應付學校那些虛偽的標準，一邊要在這該死的DDL裡殺出一條血路。
我拿出手機，點開和林蕾的聊天框。
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三天前，我問她：“學姐，你有火嗎？”
我想告訴她，我被老師罵了，我想告訴她我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但我刪掉了打好的字。
她能說什麼呢？她也是那個被項圈拴住的人。她此刻大概也在實驗室裡，對著導師那些無理的要求點頭哈腰，然後在深夜裡偷偷抽菸。
我們都是溺水的人，誰也冇法救誰。
我關掉手機，重新打開那個“追龍”的設計檔案。
那條賽博龍在螢幕上冷冷地看著我。它的眼睛裡冇有光，隻有我投射進去的憤怒和不甘。
“你也覺得我是個廢物嗎？”我對著螢幕輕聲問。
螢幕不會回答我。
但我聽到了耳機裡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個枯燥的英國女人，而是Gameboi那首《炸彈愛》。
其實女人說的話我從來不聽的
I JUST SWERE IN THAT BENZE 我的副駕還是空的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陽奉陰違”的設計，其實就是我的炸彈。
那個“印章”是引信，那個“賽博龍”是炸藥。
老師以為他在控製引信，其實他是在點燃炸藥。
我拿起鼠標，開始瘋狂地調整細節。我把印章的紅色加深，讓它看起來像血；我把龍的鱗片 sharpen，讓它看起來像刀片。
我要讓這個“縫合怪”在比賽的展板上炸開。
哪怕最後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是我自己。
至少在那一瞬間，我是自由的。
淩晨兩點。
我完成了“追龍”VI的最後一張海報。
海報上，那條賽博龍衝破印章的束縛，飛向夜空。
我給它起名叫《越獄》。
我看著它，感覺身體被掏空，但靈魂卻前所未有的充實。
我關掉電腦，走出圖書館。
外麵的風很冷，但空氣很清新。
我拿出手機，給林蕾發了一條訊息。
“學姐，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被控製了，你會怎麼辦？”發完這條訊息，我把手機扔進包裡，大步走向宿舍。
不管她回不回，不管明天老師會不會又讓我刪圖。
今晚，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