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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塵音 第57章 春山宴往昔願兮 “真是的,連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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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山宴往昔願兮
“真是的,連碗筷……

“真是的,
連碗筷都拿走了”

遙旭在街角站了很久,直到沙福祿出來見攤上沒人,又見攤主一個人站在街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高聲道:“我說那個誰!你看什麼呢?這還有人等著買你的卷餅呢!”

遙旭回過神,轉身道:“好嘞!馬上來!”

中夜時分。春山樓閉店。

今日喜逢春山樓開市,又來了幾位新朋友,和兩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玉葭在春山樓內大擺十桌宴席,
款待新朋友,
犒勞老夥計。

因今年開市在春天,
所以這一桌子酒菜都取自春天的應季食材,
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商隊從外麵帶回來的新奇食材。

春山樓的大師傅楊頌耗費一年時間研究,
將今年的宴席命名為——浮生十二味。

上至冷盤湯羹山珍時蔬,
下至素膾河鮮主膳甜點,規格堪比皇室。

楊頌早先聽聞與言朝同行的人裡,
有個會做飯的,
他很喜歡此人帶來的卷餅和芡粉腸,
今日這一桌席,
正好讓他品鑒一下:“來吧江公子,
嘗嘗我老楊的手藝,看看我們春山樓的手藝怎麼樣?”

遙旭豎起一對大拇指,
大讚道:“楊師傅,
楊大廚!你這一桌子光是看著就色香味俱全!跟您這一比,我那點把戲簡直是班門弄斧。”

楊頌卻道:“此言差矣。美食麵前不分貴賤,無論是玉盤珍羞,還是街邊小吃,好吃纔是硬道理!你今日擺攤的兩樣小吃,我可是第一個讚成的。”

遙旭抱拳道:“人生難得一知己!楊師傅,
不,楊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哥!”

聞言,風奚冷笑一聲,道:“為老不尊。”

這時,鄰桌的一人道:“玉管事,咱們什麼時候開席啊?”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快開席吧!這麼多好酒好菜,我都餓得咽口水啦!”

玉葭道:“往年開席前,你們都要講究個吉時。這吉時未到,怎麼就等不住了?況且,還有一位朋友未到,等她到了,這吉時也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人提著兩壇酒姍姍來遲。

“抱歉,我來晚了。”

正是彌清。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彌清,遙旭登時站起身,驚喜道:“彌,長清你來啦!”

彌清道:“實在抱歉諸位,今日春山樓開市大喜,我卻來遲了。我帶了兩壇自釀的果酒,不知夠不夠討一杯喜酒喝?”

玉葭道:“吉時已到,姑娘來得正巧。你可是給我們送福來了,春山樓豈有不歡迎的道理?快快落座吧。”

其他人附和道:“來者是客,咱們人多熱鬨!”

“今年的酒裡正缺果酒,姑娘來得太是時候了!”

彌清才一落座,玉葭便宣佈開席。彌清一眼就注意到坐在言朝身邊的孩子,身材瘦弱,但麵色紅潤,五官算不上好看,但卻不怪異,便問道:“你就是小山嗎?”

聞言,小山擡起頭,笑眯眯地道:“姐姐好,我就是小山啊。”

彌清道:“早就聽桃花他們提起你,今日一見,小山果然很可愛呢。”

言朝摟住小山,有些驕傲地道:“我們小山可愛吧!他現在可是越來越好了!”

遲婆婆道:“這還要多謝桃花姑娘和玉管事,更要感謝春山樓主,願意收留我們,還為小山治療。你們的恩情,我們當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的!”

言朝擺擺手,道:“這可使不得啊,就算你想報答我們,也不必當牛做馬。相逢即是緣,我從不攬能力之外的事,讓你們來此,也是經過大家一致同意的。這些時日,你幫楊師傅提供新菜色,又幫夥計繪製新紋樣,隻是這些便足夠了。”

玉葭似笑非笑地看向言朝,望了一會,像是想起了什麼,而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言朝掃了一眼坐在隔壁桌的沙福祿,又悄聲道:“其實也不必非要感謝樓主,畢竟誰也沒真正見過,我們做什麼,樓主未必全知道。但樓主名聲在外,我們提出去也好唬人不是?”

玉葭一手支著下巴,笑道:“她說得沒錯,不過春山樓上下團結一致,我們也算是幫樓主做免費宣傳了。春山樓主的名號確實響亮,這些年冒充和猜測的人不在少數,就連大名鼎鼎的公子蓮都被冒認過,不過人家否認了,不然春山樓也沒法開到鬼域去。”說話間,玉葭的視線掃過風奚,似乎覺得此人可疑,駐足了片刻。

言朝三人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風奚,他卻不以為然地夾了一筷子轉到麵前的枸杞芽,細細嚼了幾下,點頭道:“這道菜不錯。”

酒興正濃時,眾人紛紛下桌,拿著酒杯,與其他人互相敬酒,歡聲笑語,氣氛融洽。

楊頌跌跌撞撞地一把摟過遙旭,醉醺醺地道:“江,嗝老弟,你說!你是不是喜歡,嗝,喜歡長清姑娘?!”

遙旭望了一眼把小山抱在懷裡哄睡的彌清,傻笑一聲,道:“我想娶她為妻!我會娶的,我一定能娶到的我一定會娶的!”

楊頌哈哈笑道:“嗝,那等你們成親那天,就在春山樓擺酒,如何?”

遙旭道:“春山樓還讓擺酒?”

楊頌道:“當然!春山樓的夥計多是無家可歸的人,春山樓就是家。每個夥計的生辰嫁娶,都會在春山樓擺酒,大家夥一塊慶祝。”

遙旭“嗝”了一聲,眼神有些迷離,頭靠在楊頌的肩上,道:“真好啊”

“是啊,真好。”

坐在一旁的風奚突然開口,他慵懶地支著額頭,另一手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璧,像是醉了,又像是沒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和憧憬。

言朝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道:“你醉了嗎?”

風奚歪著頭,定定地看著言朝,半晌,笑道:“大抵,是醉了吧。”

“朝朝,謝謝你。”

“嗯?謝我什麼?”

“全部。”

言朝覺得風奚這聲謝來得有些莫名。她雖不知風奚這些年是如何過的,但也知其中不易,或許是此刻氛圍太好,讓他有些觸景生情。可言朝又覺得這裡麵似乎還包含了其他,並且與她有關,隻是她現在無從得知。

言朝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既然你這麼誠心,那我便收下了。”

玉葭突然道:“劉桃花,你過來一下。”

言朝轉身朝玉葭招手,道:“這就來了!”隨即又看向風奚,道,“彆想太多,難得來一次就應儘興纔是。咱們不是說好了要活得痛快,暫時放下旁事,好好享受當下吧!”

風奚笑道:“好。定不辜負!”

言朝隨玉葭來到後院,玉葭給言朝倒了一杯茶,道:“他們三人就是你那失散多年的家人?”

言朝喝了一口茶,道:“是啊!你沒想到吧?”

玉葭道:“確實沒想到。不過我叫你來是想問你,明天還是老規矩?”

言朝道:“嗯。這天我總得回家陪老頭吃個飯。”

玉葭點了點頭,道:“你如今可是天榜在列,免不了要經常出門,這工錢該怎麼算?”

言朝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玉葭的杯子,道:“那當然還是老規矩。”

玉葭無奈地笑了一聲,調侃道:“你要是能像其他人一樣,現在少說也能在富豪榜上有一席之地了吧。”

言朝可不敢隨便給自己安個名頭,實事求是道:“跟咱們春山樓的夥計比,我應該是墊底才對吧。”

玉葭又將二人的茶杯倒滿,端起自己那杯,道:“春山樓屬你最貧!老規矩,這杯茶就當你為你慶生了。”

“當”的一聲脆響,月華傾瀉,言朝道:“甚好甚好。”

翌日午後。

遙旭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昨夜喝得不省人事,此刻腦袋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疼得厲害。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有點恍惚,脫口而出道:“這啥地方啊?我為啥在這啊?”

話音剛落,玉葭便推門走進來,端著一碗醒酒湯遞給他,道:“喝了吧。”

遙旭順從地接過,咕咚兩口下肚,道:“謝謝啊!不過你是哪位?”

玉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嗯?”

隻是一眼,玉葭便一本正經地道:“我是你債主,你欠我一億兩黃金,現在還我吧。”

遙旭頓時從床上彈起來,震驚道:“什麼?!!!你說多少????”

玉葭又道:“但因你實在還不起,你的哥哥和你的心上人已經將你賣給我們了。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得在這給我們乾活抵債了。”

遙旭突然伸出一隻手,道:“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此話一出,玉葭轉身就走,邊走邊道:“既然想起來了就趕緊走吧。他們仨人都走了,讓你醒了該去哪去哪,總之不要在此逗留。”

遙旭耷拉著臉,隻覺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大聲控訴道:“你們太無情了!!!!!”

言朝一回到興風小築,就看到明祈早就為她做好了長壽麵和一桌她愛吃的菜,眼眶一酸,不由地站在門口多看了一會。

明祈將菜和麵在桌上一一擺好,一轉頭就見言朝站在門口,朝她招手道:“傻孩子,到家了怎麼不進來?快來,都給你準備好了!”

言朝來到桌前,四菜一湯加一麵,還是她熟悉的樣子,熟悉的味道:“你就不怕我不回來?”

明祈剛要坐下的動作一頓,隨即又坐下,睨了她一眼,道:“你敢?”

“這都咱們家多少年的老傳統了,你要真不回來,我就”

言朝道:“你就怎麼樣?”

明祈拍了下桌子,頭撇向一邊,道:“我就把這些全吃了!一點兒都不給你留!”

言朝哈哈大笑道:“多大年紀了,還來這套?”

明祈“哼”了一聲,道:“我可告訴你啊,過了今天你想吃還吃不著呢!”

言朝怔了一下,道:“你又要出門了?”

明祈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排骨,道:“是啊,所以你明天該乾嘛乾嘛,不用在家啊。”說罷,明祈舉起酒杯,又道,“朝朝,生辰快樂。爹爹希望你平安無憂。”

言朝道:“謝謝爹。我希望你也能平安無憂。”

一夜安睡。當言朝醒來時,明祈已經走了,桌上給她留了飯菜,還熱乎著。左右沒什麼事,言朝便也不急,吃得很慢,但有的人卻按耐不住了。

榜靈突然出現,道:“哈哈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言朝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當然想你了,想你馬上賠我點錢。”

榜靈飛到她身後,左轉轉,右轉轉,道:“談錢傷感情啊!不過看在咱們都這麼熟的份上,我給你介紹一處地方,那裡可是藏著數不清的寶藏!”

言朝道:“少賣關子,說吧,這次又是哪?”

榜靈嘿嘿一笑道:“南海。”

五日後。南海。善匪灘。

夕陽微微,海風習習。一向熱鬨的沙灘上卻空無一人,海麵上也不看見一艘漁船,隻有幾塊孤零零的礁石任海浪拍打。

言朝到時,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下意識跟墨墨道:“墨墨,咱們該不會被那家夥騙了吧?這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啊?”

此話一出,卻沒有得到墨墨的回應。言朝這纔想起,墨墨怕水,此行壓根就沒帶它來。

言朝百無聊賴地在灘邊玩起了沙子,口中還唸叨:“風奚他們怎麼還沒來?”

話音剛落,風奚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朝朝是在找我嗎?”

言朝一喜,一擡頭便看見一條項鏈出現在眼前,上麵串著一顆黑玉似的珠子,清透純淨,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風奚道:“遲到的禮物。朝朝,生辰快樂。”

言朝吃驚道:“你怎麼知道?”

風奚故作神秘道:“我猜的。”

言朝接過項鏈,仔細地端詳了一會,道:“這珠子肯定價值連城吧?”

風奚笑道:“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一個小玩意。你若喜歡便戴著,不喜歡丟了便是。”

言朝寶貝似的收進內裡衣袋,道:“丟了多可惜!”

“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遙旭他們呢?”

風奚擡手一揮,海麵上便出現一艘木舟。木舟很小,僅能容下兩人:“他們從另一個地方走了。此處不能行船,隻能行舟,一舟隻乘兩人。”

最近的南海有些奇怪。

每年此時正是出海的好時候,可不知為何,漁船、客船、官船,通通無法出行。所有的船像是受到什麼阻力一般,任憑人們使儘渾身解數也無法讓船離岸。有人不信邪,不知使了什麼招數駕船出海,卻自此失蹤,再沒了音訊。後來人們發現舟可以出行,可舟經不起大浪,輕易就能將舟卷翻,最終隻能無功而返。

更奇怪的是,漁民們吃了先前捕撈上來的魚後,麵板潰爛,行為怪異,夜半時分,接二連三地跳海。不出三日,善匪灘附近的村民全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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