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塵音 第24章 星宿迷法守瓷魂 遙旭拿出一個火折…
星宿迷法守瓷魂
遙旭拿出一個火折……
遙旭拿出一個火摺子點燃,
蓮溪將言朝扶起,見她臉色疲憊,道:“你真的沒事嗎?上麵的東西已經處理好了,
你想回去休息嗎?”
言朝被蓮溪觸手間的冰涼激的清醒不少,沒想到他的手竟然這麼涼,涼的簡直不像個人。不過被他這麼一握,剛剛那陣疲憊地感覺也消失了。又看他一臉擔心的樣子,
言朝舉起與蓮溪交握的手,
道:“多謝你了,
我現在完全好了。再說了,
咱們仨都是榜上有名,
我怎麼能掉隊呢。”
蓮溪倏地收回手,
見她臉色緩和了不少,便沒再堅持,
但還是叮囑道:“你若有任何不適,
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遙旭道:“就是就是,
彆為了破個案子再把自己累壞了,
那多不值當啊!”
言朝點頭:“放心吧。如果我真的有事,
不用你們說,我自己就會去休息的。對了,
你們是怎麼下來的?”
遙旭道:“我們是在前殿找到了一處地方下來的。”
言朝道:“前殿?你們一下來就看見我了嗎?”
遙旭道:“對啊,
有什麼問題嗎?”
言朝道:“可我明明是從供桌那掉下來的啊!”
蓮溪道:“兩者之間相隔不遠,但就在這短短時間內,下麵的位置卻發生了改變。看來這裡也是個法陣了。”
言朝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這前後隻有一條路,上方下來的洞已經不見,左右兩邊的壁上分佈著坑坑巴巴,
大小不一的小孔。雖然寬敞,但分明就是一個地洞。
如果這裡都是這種路,她又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換了位置?
不知為什麼,言朝忽然生出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她剛掉下來的位置與現在位置,已經相距甚遠了。
言朝道:“隻有左右兩條路,咱們走哪條?”
蓮溪笑道:“不管我們走哪條路,死路也得變成活路。”
言朝道:“那麼”
沒有一絲猶豫,蓮溪與言朝走向了左邊,遙旭走向了右邊。
遙旭剛邁出兩步,回頭道:“不是!你們倆就這麼把我拋下了?都不挽留一下?”
蓮溪繼續往前走,道:“路是你自己選的,說不定你還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呢。”
遙旭轉頭追上,雙手搭上兩人的肩頭,道:“我不!我也榜上有名,我就要跟你們一起走!我要跟你們同去同歸!”
可這路沒走多久,前方又出現了三叉路。
三人各站一條,言朝站在中間,歎了一聲,道:“唉,看來這裡的人想讓我們分開行動。這不,路都準備好了,不多不少,正好三條。”
蓮溪道:“我跟你一起,他自己隨便走哪條。”
遙旭睨了蓮溪一眼,道:“蓮狗你這人好沒信用!剛說好的同去同歸,這麼快就反悔啊!”
蓮溪神色戲謔,道:“我可沒答應你,自說自話該去看看腦子了。”
遙旭:“”
言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次看他們兩人鬥嘴,都能惹得言朝大笑一場,又愛又歡樂。麵前這兩位,長相一絕、戰鬥能力一絕、做飯能力一絕、搞笑能力也是一絕,這身份自然也差不了。和這般容貌俱佳,武力一流,還能時時貢獻笑料的人同行,實在養眼!實在快樂!
某人唱歌除外。
言朝道:“那這回咱們怎麼走?”
二人同時脫口而出道:“走中間。”
言朝各看了他們一眼,笑道:“這回你們倒是很默契啊。好,咱們一起走中間!”
在他們走後不久,另外的兩條路消失了。
三人又行了一段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風聲,遙旭興奮道:“前麵肯定有出口!這地洞我真是走夠了。”
說罷,不由地加快了腳步,把兩人甩在了後麵,眼見著離那風聲越來越近,他卻突然大叫一聲道:“彆再往前走了!沒路了!”
二人跟上前來一看,他們此刻正站在一處斷崖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落石無聲。更詭異的是,這裡突然彌漫起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倒映著如海市蜃樓一般的景象,易將人迷惑,引誘人繼續向前,若是來人一時不察,恐怕就要成為無底懸崖下的一具白骨了。
言朝一手伸進霧中,手上沾了一些細微的粉塵,她放在鼻間聞了聞,趕緊用手帕擦掉了,道:“這霧氣裡的東西還挺毒。若是沾上了,等人掉下去的時候,都省得用火燒了。”
遙旭不解,道:“什麼意思?”
言朝道:“意思就是他們不僅沒留個全屍,這裡還無償提供化成灰服務。”
遙旭趕緊退後幾步,雙手緊緊抱住自己,道:“幸虧我機智!但我就不明白了,這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惡毒啊!不行!回頭等那什麼榜靈再出來,我說什麼也得抗議一番,神仙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蓮溪望著眼前的迷霧,掏出腰間摺扇,擡手一揮,隻見幾道寒光閃動,在空中扇了幾下,便將這漫天霧氣捲成一團,那霧氣與摺扇幾番周旋,終還是被摺扇擊破,散成了一縷灰煙。
霧氣儘散,驟見距崖下數十丈的地方矗立著一座古老的方形石台,石台之上,一個白瓷塑像在黯淡的微光中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石台四周,以天圓地方的格局分佈著二十八星宿的石像。星宿之間隱隱有神秘的光芒流動,似是在相互感應。此時,頭頂的石壁上突然顯現出一張閃爍的星圖,正與下方的二十八星宿相對。
風悄然吹過,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言朝遙望著那尊白瓷像,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難過。
“救救我”
“救我”
“有沒有人”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比先前她聽到的更清晰,仿若就在耳邊,言朝緊緊盯著白瓷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蓮溪道:“什麼聲音?”
遙旭道:“我沒聽到啊。”
言朝道:“救救我,救救我。那個人在求救,而且,從我來神殿的路上就已經聽到了。”
蓮溪道:“走,下去看看。”
突然,腳下的地開始晃動,石壁上不斷有落石掉下,言朝隻覺頭疼欲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她緊緊地按著頭,頭上淌著豆大的汗珠,眼前閃過蓮溪和遙旭的身影,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多個,她分不清了。
空氣變得沉重而壓抑,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纏繞、扭曲,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言朝試圖喊出他們的名字,喉嚨卻像是被一隻手死死地扼住。
言朝雙眼迷濛,就在快要失去意識前,她又聽到了那道聲音:“到我這裡來快到我這裡來”
緊接著,他似乎又唱起了歌。
那聲音空靈如神音,令聞者皆醉。
“適約之邦,災劫忽臨。大血寒冰,地凍草枯,百姓矣。”
“幸有花,性雅心善。心育一花,於寒冰綻放,生機重現。其名曰‘寄春朝’。”
“飛升春神,統掌四季。自此,風調雨順,萬物複蘇。”
“適約之民,感恩,立廟以奉,之恩,春之暖陽,澤被蒼生;春之細雨,滋潤萬物。”
“願春神永佑,適約長興,歲歲皆安。”
那歌聲斷斷續續,一曲終了,星宿陣中原本規律閃動的光芒變得混亂無序。那光芒時而強烈得讓人無法直視,時而又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光芒的顏色也在不斷變化,從幽藍到赤紅,再到詭異的紫色。
那白瓷像是被注入了靈魂,隻見一張血肉模糊,雙目空洞的人麵從白瓷像中破壁而出,驟然出現在言朝的眼前。
一滴血落在了言朝的臉上,人麵彎了彎被縫起來的嘴角,道了一聲:“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啊——!!!”
言朝驚恐地大叫一聲,她的瞳孔緊縮,四肢僵立不動,雙目望向白瓷像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桃花!桃花!我是蓮溪!快醒醒!”
言朝在蓮溪的一聲聲呼喚中醒了神,她終於看清了眼前人,木木地看了他一會,喚了聲“蓮溪”,便渾身脫力得倒向了他的懷中。
蓮溪一把抱住她,一手攬著她,一手一下下的,輕撫她的後腦,她大口得喘著氣,輕柔的聲音從言朝頭頂傳來,“沒事了,沒事了。不怕,桃花不怕。”
安撫之外,言朝沒聽出來,蓮溪的聲音裡帶著些小心翼翼,還有愛憐。
遙旭掏出一塊藍晶晶的石頭,是剛才順手在那地洞中牆壁上拿的,道:“我們都被這小東西給耍了。”
其實,從他們踏入神殿開始,星宿法陣就已經開始運轉。
來時那洞中壁上的小孔,其中生長著一種礦石,那礦石並無特彆之處,甚至極不起眼,隻是常年與這裡的星宿陣法相伴,生出了一些靈氣,可隨星宿的移動軌跡轉換任意一條地洞的位置。而此處運轉的能量紊亂,與外部不同,故而使星宿每時每刻都在變換方位,地洞的位置也因此不停的變化。
這也是為什麼言朝落下的位置發生了改變。
同樣的,這也會讓進入這裡的人如同行走在迷宮一般,若找不到正確的方法,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再也出不去。
但礦石還有一個更大的作用,它可以讓人的意識脫離本體,讓他們看到想讓他們看到的景象。
方纔他們三人進入了不同的幻境,但隻有言朝自己看到了那一幕,其餘兩人都被困在了一方無人之境,但很快就被他們破解了,他們一醒來,就看到言朝四肢僵立,雙目發直地盯著那白瓷像。
言朝定了定神,冷聲道:“我可不是被嚇大的,虧我剛才還有點兒難過,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敢戲弄我!”
蓮溪握住言朝的手,道:“好,那我們就去看看。”
三人縱身一躍,來到石台上,二十八星宿似有感應一般,原本背對著他們,忽而齊齊轉身,目露凶意,像是阻攔他們靠近白瓷像。
遙旭擼起袖子,道:“剛在上麵劈了那個黑水佛,手正癢呢。正好,我看看這些家夥的肚子裡是不是也一肚子壞水?”
遙旭正欲出手,卻被言朝攔下,道:“等等。”
遙旭不解地看向她,道:“桃花你乾嘛?”
言朝道:“這些星宿隻是在守護裡麵的白瓷像,並無惡意。我想,我大概知道那白瓷像是什麼人了。”
蓮溪笑了一聲,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言朝望著星宿身後的白瓷像,道:“五百年前,適約最後一任太子,祝璟。我說得沒錯吧,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