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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塵音 第1章 楔子 天稷遇春山 世間有一天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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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天稷遇春山
世間有一天稷……

世間有一天稷榜,一經選中,便可揚名立萬,鹹魚翻身。

傳聞天榜既出,世間必有奇案。

上至天都,中至人間,下至鬼域,均有涉獵。可謂將人神鬼融為一體,引世間奇人異士共破奇案。

遇神逢鬼隻不過是一時新鮮,揚名立萬纔是人們追求的根本。

七百年前,天稷榜橫空出世,造就了彼時的“天稷四君子”。

雖然四人最後落得個兩死、一升、一落的唏噓結局,可他們的傳奇卻至今廣為流傳。

世人皆道:“若得天稷今俯首,來日必為人上人。”

哪怕最後拚得個粉身碎骨、魂飛魄散,至少曾經名極一時,管它是好是壞,都值得了。

正當人們眼巴巴地盼著世間再出奇案時,天稷榜卻因一場浩劫就此消失於世間。

這意味著,世人想要追求成為人上人的美夢破滅了。

如今,天榜重臨世間,怎能不引得三界爭歡。

但這其中不乏有許多清醒之人,知道真正能參與其中的必定不是凡夫俗子,破案過程也是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小命不保。自己不是那塊料,自然不會無腦地衝上去送死。

雖然不能親身經曆,但不妨礙茶餘飯後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能被天稷榜選中的大熱人選。

這其中呼聲最高的,非春山樓樓主莫屬。

這位春山樓主,是一位奇人物。

不知是男是女。

亦不知是人、是神、還是鬼。

更不知是一個人,還是很多人。

春山樓存世百年間,有兩個廣為流傳的小故事。

第一個故事,叫做“春山假貝換千金”。

彼時,春山樓還是一個由兩位老者推車沿街叫賣的,名“春山”的香藥攤子。

他們所賣的香藥,功效奇多,隻有人們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了。

因其用材真實,效果奇佳,為世人稱道。

但交易方式卻是原始又隨性。

物物交換。

一份香藥,既可以用等價的金錢來購買,也可以用奇聞異事、奇珍異寶,哪怕是一壺茶、一碗粥。

凡你所有,皆可交換;凡換事物,皆隨心意。

若是碰到有些人沒錢,身上也實在拿不出什麼東西交換,但又確實需要,也會無償贈送。

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街頭乞丐,無論什麼身份都能擁有。

但對於交換的東西隻有一個要求:保真。

以誠為本,一交一換,全憑真心。

話至此處,定會有人疑問:“此等方式真的能賺錢?若是有人刻意以次充好,他們又分辨不出真假,豈不是要賠的連褲子都沒了?”

這究竟是做生意還是做善事?

若真是那般,豈非萬事到頭一場空,白忙一場。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據說曾有人想以一北海海底的百年硨磲換一副香藥。那硨磲足有五丈之長,一丈之高。周身用材質極好的金絲紅綢布遮蓋,四邊底座則是由梨木鍍銅,將硨磲牢牢包裹其中,更有十匹馬並轡而行,前後左右皆是提刀護衛,個個神情嚴肅,像是真有誰能將這大家夥偷走似的。

而那名買家,一身錦袍,身騎駿馬之上,昂首挺胸,一副倨傲自得之態,居於隊伍之首,後麵還跟著四個俯首默走的仆從。

其陣勢之浩大,排場之張揚,引得全城百姓駐足觀看,議論不絕於耳。

“這春山香藥鋪真是不得了啊!如今都能混得這麼大的寶貝了,不過這到底是什麼啊?”

“看這公子的派頭,這裡頭的東西定然價值連城嘍!”

“瞧你那沒見識的樣,這裡麵,裡麵肯定是座金山!”

“這東西都夠買下好幾家春山香藥鋪了吧”

浩浩湯湯的隊伍在推車前駐足,那白麵公子昂首闊步走來,滿具誠意地向兩位老者行了一禮,又轉頭以下巴示意了身後巨物,一臉神秘,並未言語。

隊伍前後都圍滿了人,從裡到外把香藥鋪子圍得水泄不通,眾人都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大家夥,同時又觀察著兩位老者的反應。

老者卻是出奇的平靜。

兩個老者皆是一身粗布麻衣,一人鶴發披肩,雙手搭在搖椅上閉目小憩;一人梳著簪子頭,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捋著被編成小辮的胡須。

辮子胡老者慢悠悠起身,似是很久沒說話了,擡手清了清嗓子,語調不緊不慢道:“公子,是來買香?”

竟是一眼都沒瞧那身後之物。

白麵公子道:“自然,我可是帶著絕對的誠心來的。”

說罷,伸手一拉,紅綢落下,一道白光閃出,一個已經玉化的硨磲貝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逆光之下珠體如水般清透,表麵無蟲裂,白紋或肌理極淡甚至肉眼不可見,甫一看確是可遇不可求的罕見寶貝。

四邊圍觀的人驚訝之餘,更多的是遺憾,人群中聽取嘖聲一片。

“這什麼,搞半天就是個大貝殼?這能值幾個錢?”

“你沒瞧見那東西發著光嘛,這閃閃發光的東西能不值錢?”

“那天上的星星還閃閃發光呢,隻可遠觀,而不能取用,你覺得那星星值錢嗎?”

“依我看啊,這家夥除了大了點兒,亮了點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如那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見眾人皆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一護衛出聲嘲諷道:“你們這幫不識貨的東西懂什麼!此乃海底沉澱百年的硨磲,價值千金!如此珍寶,豈是你等俗人得見的!”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叫嚷了一聲,道:“價值千金怎麼了?你一個隨護的還不是一樣隻能看,怕是連摸一下也隻能在夢中了吧!”

眼見著兩方就要起衝突,白麵公子冷眼製住了馬上就要拔刀的護衛,護衛憋著一口氣,隻得悻悻退開。

自始至終,老者隻是在一邊旁觀,眼中噙著笑意,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端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白麵公子回首,滿臉堆笑道:“其心可誠?”

老者又看了眼那硨磲,道:“誠。”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回答聽著不是那麼真心。

白麵公子哈哈一笑,吩咐仆從將所需香藥一一購齊,臨走時還十分貼心地問是否需要幫他們將這硨磲運送到家中。

老者道:“不必,就放這吧,反正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帶走。”

白麵公子並未多想,隻當自己不必再多跑一趟,還樂得清閒,馬鞭一揮,絕塵而去。

正當大家好奇兩個老人要如何擡走這巨物時,那白麵公子隔天又折回來了。

白麵公子麵色青白,捂著肚子嗷嗷直叫,一鞭子將推車上陳列的香藥打翻,質問道:“你們口口聲聲說全憑真心,實際上乾得是臟心爛肺的勾當!”

今日來得是另一位老者,粗布麻衣,神情自若。

老者撫了撫眉心,撣了撣身上落得灰塵,冷哼一聲,道:“這話應該我問公子纔是。”

白麵公子眉頭微皺,道:“你什麼意思?”

老者道:“我們的規矩是,所換之物,不論貴賤,但求為真。公子拿著一個假貨來以次充好換我的香藥,又是什麼道理?”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白麵公子一怔,仍是理直氣壯道:“你胡說!我千裡迢迢將這硨磲運至此處,隻為顯我買香藥的誠心,你如何能證明我這是假的?”

老者見他不肯承認,也不著急,轉而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走到硨磲跟前,輕輕一擦,露出一片重度蟲裂,四周還有星星點點的鏽跡。隻需一眼,便已知這價值“千金”的硨磲是次的不能再次了。

這硨磲是不假,可這品質比之昨日所見的,可謂是天差地彆。

原來,這白麵男子在這硨磲上塗了一種稀有顏料,在光照下可映出白玉般瑩潤透亮的光澤,唯一的弊端就是一旦見光,至多隻能維持三日,便會慢慢褪色,露出原本的模樣,所以概不能見光。因其儲存時間短,雖然稀有,但利用程度不高,便也算不得是什麼稀罕物了。

白麵男子這出戲,唱的就是貧民百姓不識好物,隻認金銀。

他排場夠大,聲勢夠強,任誰都會深信不疑。他認定兩個老東西也如那些百姓一樣,縱使聲名遠播,可待在這並不富庶的霞陵,斷也是個不識貨的。待他將這些換來的香藥轉手高價倒賣,換來的可比這造假弄得破殼子值錢多了。等他一走,硨磲褪色,山高水遠,他們找不到人,自然也隻能被迫接受了。

老者正是看破了他的意圖,纔在昨日調配的香藥中加了點好東西,逼得他不得不原路返回。

眾人回過神來,發覺這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當真是臟心爛肺了!

白麵男子見事情敗露,麵部扭曲,一時也顧不得肚子愈加強烈的絞痛,隻想趕緊離開。

剛跨出一步,便被老者揪住後領一把拽了回來,男子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頓時渾身一顫,冷汗直流。

老者俯身看向白麵男子,嘴角掛著淺笑,卻看不出什麼情緒,一股壓迫感襲麵而來。

老者道:“年輕人,這東西的價格不過是個對外的由頭,而它的價值卻在你的心中。你如此作為,豈非是將你自己的價值與這次等的硨磲化為一道了。”

老者有些無奈地撫了下眉心,心道這年輕人真是麻煩。

老者輕歎一聲,又道:“既然是公子你失信在先,可我那香藥卻是貨真價實。你既說這硨磲價值千金,那你便賠我千金,雙雙抵消吧。”

眾人一聽可樂了,這騙子既說這破殼子價值千金,便是認定這香藥值千金,若是沒有這千金,豈不是說這騙子一文不值嗎。

白麵男子自知理虧,隻得給了千金,灰溜溜地離去。

老者卻叫住他,道:“把這東西拉走,路上遇到收破爛的,興許還能換幾個錢。”

眾人恍然大悟,能帶走的人這不就在這呢。

春山香藥鋪也由此發展成了後來的春山樓。

第二個故事,叫做“散真心身份成謎”。

春山樓日漸做大,招的夥計也是日漸增多。

一個常年混跡在賭坊的潑皮被家人趕至春山樓當夥計,希望他能痛改前非,卻被管事以“春山樓不收好吃懶做的廢物”為由,將他拒之門外。

不知是不是那潑皮受了刺激,竟然一夜之間性格大變。隔日便再次登門,態度誠懇謙卑,一副大徹大悟、痛改前非的模樣。甚至在春山樓前,對著家人和春山樓管事,以及一眾圍觀看客,鄭重起誓:自此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勢必做出一番成績來!

過了五六年,他的確做出了一番成績。

而這成績就是偷了春山樓的香方,在外麵另起爐灶,做大做強。

最後,竟想將春山樓吞並。

真可謂是誌向遠大啊!

素來神秘的春山樓主終於露麵,卻是帶著一張無臉麵具,但觀其身型,應是一女子。

她端坐在春山樓門前,一隻玉手抵著頭,一身藍衣似鳶尾,雖瞧不清神態,足可見慵懶閒適。她背後是足有十丈高的春山樓閣,高大巍峨,卻不顯冷氣,反而有種賓至如歸的親切感。遠遠望去,人與樓兩相融合,不似嫵媚佳人,更似畫中仙。

那女子音調空靈,語氣不疾不徐,道:“你真是好大的出息。”

“你以為春山樓的方子是密不外傳,你以為當日之言是辱沒尊嚴,可實際上凡所學者,傾囊相授,一視同仁。”

“為的就是他日你們離開春山樓,亦或是有一日春山樓不在了,你們仍可憑本事另謀新生。”

“所以你的所作所為,根本無法撼動春山樓。”

男子如何也想不到,他籌謀許多,隻為報當日羞辱之仇,到頭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春山樓主抻了抻腰,似是打了個哈欠,聲音透著淡淡的疲憊,道:“友情提醒一句,你的胃口很大,可惜春山樓你吞不下。”

“你,莫要太閒。”

她倏地站起身,雙臂高舉向人群致意,高聲道:“各位,今日我在此宣佈一個訊息:‘自今日起,春山樓不再單一售賣香藥,凡世間之物,不論高低,此間皆售!’”

一個專賣香藥的鋪子,搖身一變成了雜貨鋪,前麵百年的積累,原是為了今日。

可那春山樓主卻道自己並非春山樓主,隻是一代掌人罷了。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驚奇:這春山樓主神秘莫測,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還不是真正的春山樓主。

那誰纔是?那兩個老者嗎?

可百年已過,那兩個老者少說也在輪回道走上兩遭了。

但話又說回來,如此長遠周密的安排,若是沒有一個人在背後籌謀,怎能讓它存世百年而不衰?

難不成是天上哪位神仙或者底下哪隻鬼?!

很快,這種猜測就又被否定了。

春山樓在鬼域和天都分彆開了分店。

真正做到了:凡世間之物,此間皆售。

如今六百年已過,春山樓是三界響當當的地方,可背後這位神秘的春山樓主,百年間出現次數屈指可數,始終是三界人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秘密。

天稷榜開,三界紛紛下注,賭這位春山樓主會不會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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