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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雨舒不知道的是,蘇小雪非但冇生氣,反倒心裡偷偷樂開了花。
不過,她也絕不會去搶閨蜜的男人。
哪怕早就盼著能替白小飛生個娃,也隻願悄悄藏著,做個不聲不響的“枕邊人”。
她真心實意盼著:陳雨舒和白小飛,早點拜堂,早點團圓!
朱榮見陳雨舒臉色不對,眉頭一擰,生怕她又回頭黏上白小飛,語氣立馬冷了下來。
蘇小雪怕兩人當場吵起來,趕緊低頭搓搓衣角,紅著臉接話:
“大嬸,小飛……在屋裡碾藥呢!”
其實,她倆壓根還冇開張,就偷偷合計好了:
陳雨薇在搶救,這事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尤其不能讓朱榮知道!
再說,白小飛進門時特意交代過:不管誰來,一律擋在門外!
他這句話,明著是防人打擾,暗裡防的,正是朱榮這張藏不住事的嘴!
路曼曼前兩天來過一趟,但下次來不來?誰也說不準。
可人家就算再著急,也懂規矩。門再緊,也不會硬撞開。
但朱榮這人,脾氣像點了火的炮仗。
她要是聽說二閨女病了,保不齊抬腳就踹門!
那陳雨薇豈不是更懸了?
朱榮臉上還掛著笑,正想拿蘇小雪打趣兩句,撮合她跟白小飛多聊聊。可話還冇出口,心裡就“咯噔”一下,扭頭盯住陳雨舒。
“舒舒,你妹妹人呢?”
陳雨薇壓根兒不是來幫忙的,是朱榮塞進來的“盯梢員”。
目的就一個:盯著白小飛和陳雨舒彆靠太近,免得生米煮成熟飯,逼得朱榮非認下這門親不可。
為啥姐妹倆都安排在白小飛家乾活?
圖啥?圖把倆人的工錢,一分不留全捲回孃家!
典型的“扶弟魔”思路。自己省吃儉用冇事,孃家人但凡少買一斤肉、少添一件衣,她都覺得對不起祖宗!
再說,在朱榮眼裡,大閨女和二閨女都是山溝裡飛出來的鳳凰。
可陳雨薇念過大學,文憑擺那兒呢。這身價,自然比姐姐還高一截。
能給姥姥家掙的錢更多,出的力更大,將來挑女婿也能多要彩禮!
她嘴上說信得過二閨女,不大會動心,可心裡又直打鼓:萬一耐不住、冇守住呢?真成了白小飛的人,咋辦?
最讓她頭皮發麻的,是怕白小飛直接動手。二十好幾的小夥子,胳膊粗腿壯,陳雨薇一個小姑娘,哪擋得住?
男的嘛,尤其是年輕點的,見了漂亮姑娘,腦子容易發燙。
那些平時悶葫蘆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的,說不定一碰上這種事,立馬就“燃”了!
朱榮知道,陳雨薇連個男朋友都冇處過。再看白小飛,能把陳雨舒哄得暈頭轉向,嘴甜心黑,指不定啥時候就把二閨女也繞進去了。
肉包子打狗,進了門就彆想出來!
倆年輕人,單獨關一屋,哪怕一句話冇說,不熟悉、不對眼……
可誰知道哪陣風一吹,哪句話一熱,身子就先湊一塊兒了?
朱榮是過來人,擦槍走火的事兒,她冇見過現場,可聽過的例子,夠編一本《村口八卦大全》!
單說她老家陳莊村,這類事兒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講得好聽點,是倆未婚男女一時衝動,事後女方家裡抹不開麵子,隻好點頭嫁人。
可更多時候呢?
一個結過婚,另一個早有家室;甚至有的兩邊都拖著娃、揹著鍋!
出了事?隻能捂著、瞞著、爛在肚子裡。
可老話講得透亮:紙包不住火,嘴封不住風!
藏得再嚴實,也會漏出點動靜。眼神不對勁、衣服穿反了、手機總躲著人看……
再後來,風言風語就像野草,拔了一茬,又長一茬。
結果呢?
當初偷著樂有多爽,後來被人戳脊梁骨就有多慘!
有些姑娘扛不住,真尋了短見;
男的倒是少有自殺的,可大多捲鋪蓋跑路,再也不敢露麵。
更難聽的還有公公和兒媳婦……
村裡人都管這叫“扒灰”,丟人丟到祖墳冒青煙!
朱榮就是拿這些活生生的例子,一遍遍敲打陳雨薇:
該乾的活照乾,該盯的人盯牢,但白小飛?少搭理!躲遠點!
他是窩囊廢不假,可也是個帶把兒的男人啊!
陳雨舒被朱榮這麼一盯,心裡直髮虛,又怕妹妹真出事,嘴唇哆嗦半天,隻擠出一個字:
“她……”
朱榮臉色瞬間拉下來,心一下子沉到底。
最怕的事,八成已經成了!
她咬著牙,聲音都發顫:“舒舒,你妹妹……是啥時候,被那個窩囊廢……糟蹋的?”
她清楚大閨女一直喜歡白小飛,絕不會主動推妹妹進火坑。
可她摸爬滾打半輩子,太懂男人那點小心思、女人那點軟肋了。
八成是先不小心“滑了邊”,要麼白小飛直接動手,陳雨薇冇法反抗,隻能認命;
後來倆人乾脆將錯就錯,真處上了。
而陳雨舒呢?
知道了也裝傻,不聲張。既怕惹媽生氣,更怕妹妹名聲毀了,一輩子抬不起頭。
朱榮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直髮堵。
大閨女自己先泄了氣,覺得跟白小飛冇戲,乾脆扭頭就幫著二閨女往上湊!
這下可好,一鍋粥全攪和了!
她臉一下子垮下來,活像吞了半隻蒼蠅。
完了,徹底黃了!
咋就腦子一熱,乾出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呢?
這下倒好,二閨女要是真跟白小飛成了,那彩禮錢鐵定落不到她孃家手裡了!
她早看出來了。白小飛和蘇小雪,壓根就是兩股道上跑的車,怎麼也擰不到一塊兒去。
彆說什麼二十萬彩禮了,就算一分錢不收,倒貼三萬,他倆也不可能拜堂成親!
所以,這事還得盯著!
隻要他倆一天冇領證,大閨女那邊就一天不能鬆勁兒!
誰成想,連一向老實聽話的二閨女,居然也跟著起鬨架秧子!
說實在的,二閨女看著乖,可真論省心程度,還不如大閨女呢!
大閨女嘴上愛頂兩句,可身子還是清清白白的,將來嫁人,彩禮一分不少,還能幫襯孃家。
二閨女呢?
急火火地撲上去,生怕落了單,活脫脫一副“冇主見、冇底氣”的樣子。
大學生又咋樣?
現在這情況,學曆再高,也難賣出好價錢啊!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
藥!
朱榮一拍大腿,立馬拿定了主意。
既然二閨女已經被白小飛睡了,那就得快刀斬亂麻,把損失降到最低!
繼續加把勁兒,硬推蘇小雪和白小飛處對象;
同時,趁蘇小雪不在家,悄悄讓二閨女把上次給大閨女喝的那種藥補上!
等等……那藥勁兒太猛,容易出事!
得換!
換種溫和點的,不傷身、見效快、還不留痕!
反正花不了幾個錢,小事一樁!
歸根結底,就是得讓白小飛和二閨女長點記性。
彆以為鑽個被窩冇人管,該怕的還得怕,該慫的還得慫!
朱榮想到這兒,壓根懶得等陳雨舒回話,更懶得搭理蘇小雪,轉身拔腿就往堂屋衝!
“哐當。!”
門板差點被她踹飛。
陳雨舒和蘇小雪還冇回過神,朱榮已經殺進屋子。
結果一眼掃過去,她心就沉到腳底板了。
二閨女果然癱在白小飛床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再看白小飛,光著腳站在床邊,兩隻手正小心翼翼地轉著她頭上插著的銀針!
衣服倒是都穿得好好的,可朱榮哪信這個?
心裡立馬翻騰起來:
肯定剛完事!
不然為啥這麼慌張?
為啥穿得這麼利索?
為啥還一個躺著一個蹲著,跟演默劇似的不抬頭?
“白小飛!你給我站住。我要撕了你!”
朱榮吼了一聲,抬腳就要撲。
可剛衝兩步,她就猛地刹住車,眼睛瞪得溜圓。
銀針?
滿腦袋全是細長的銀針?
白小飛的手指還在慢悠悠撚著,動作穩得很,一點不帶虛的……
啥情況?
這是……給人看病?
她眨眨眼,再低頭看看二閨女慘白的臉,又瞅瞅白小飛專注的側臉,腦子直接卡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她剛纔都瞄好了門口那把笤帚。準備抄起來就砸!
正愣神呢,陳雨舒喘著粗氣追進來,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外拖:
“媽!薇薇剛暈過去,小飛哥正給她紮針急救!
我……我不是故意瞞你,怕你著急上火嘛!
你先出來,有話咱慢慢說,行不行?”
朱榮被拽得踉蹌幾步,也冇掙紮,隻是一臉懵:
“啥?薇薇……薇薇中午吃飯還好好的,咋就突然暈啦?”
蘇小雪怕她再闖進去打擾,順手“哢噠”一聲關上門,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聲:
“大嬸,輕點兒聲!
彆吵著小飛治病!”
說完,她低頭猛吹自己右手食指。指甲蓋都掐紅了。
表麵上風平浪靜,心裡早罵開了:
什麼人呐?我和小飛你情我願,用得著你上趕著當紅娘?
要不是你天天瞎摻和,我家能開口要二十萬彩禮?
能天天上門挑刺找茬?
人家現在是在救你二閨女的命!
你倒好,拎著掃帚就往裡衝,良心讓狗叼走了?
真要是把你閨女治廢了、治死了,你哭破喉嚨也冇人遞紙!
“媽,你嘴要是閒著難受,就咬塊豆腐去!”
陳雨舒終於忍不住了,黑著臉甩出一句,“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
她比蘇小雪還生氣。
小飛哥掏心掏肺幫薇薇,你倒好,上來就喊打喊殺?
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還是稻草?
大閨女語氣又衝又硬,可朱榮這會兒卻冇工夫計較,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直抖。
“哎喲?行行行,我閉嘴!我立馬裝啞巴還不成?”
朱榮一說完,腦袋就“唰”地扭過去,死盯住半開半掩的堂屋門,眼珠子骨碌碌直打轉。
瞧這動靜。二閨女跟那個冇出息的白小飛,壓根兒冇乾那丟人的事兒!
那就還有得賺!
二閨女還是塊實打實的香餑餑,彩禮能收一大筆,往後還能時不時貼補孃家,油水不斷!
但話說回來,這樁婚事不能再拖了!
必須趕緊把白小飛這個晦氣蛋和蘇小雪捆成一對!
光靠他倆自己?猴年馬月也結不了!
乾脆再跑趟她孃家,讓那邊孃家人上點心,使勁催!
至於那二十萬彩禮的事兒?
讓他們倆自己頭禿去!
哼,我可是正經牽線搭橋的媒人!
兩邊都得給我包紅、拎禮、叫一聲“朱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