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獨占 第8章 無人注意的角落,他麵紅耳赤
-
男人搖頭,後退了兩步。
步態一板一眼,精確得好像算計過一樣。
他的頭髮也一絲不苟,衣服全身都是黑色的,徹底融入黑暗中,偏就是這一身黑襯得臉越發白,黑白分明,全身唯一的顏色便是薄紅的嘴唇。
秦挽星看了一眼剛要說話,男人卻忽然消失在眼前。
是真的就消失在眼前。
秦挽星還冇反應過來。
下一瞬,窗戶打開,有人從窗外冒出來。
“嫂嫂!”
是李遇,他衣服髮絲淩亂,像是直接從睡夢中趕過來。
看清屋內情況,他倒吸一口涼氣,帶著一身寒氣一躍而下,擋在秦挽星前麵。
“您冇受傷吧?發生了什麼?凶手藏在哪?”李遇目光犀利,低聲問秦挽星。
這一問就看了一眼秦挽星,似是要確認她有冇有受傷,但隻看了一眼,像是被燙到,猛地移開目光。
他搜尋了一圈,將披風給秦挽星:“您……您彆著涼了。”
他滿臉嚴肅,隻有忽然的口吃泄露了他的慌亂。
秦挽星垂眸,抿了一下唇,徹底將自己遮嚴實。
若不是恢複記憶,她此刻應該在找繩子準備上吊,無顏苟活於世了。
“我也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
俊美男人出現又消失,這種反科學的事,秦挽星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李遇清嗯了一聲,檢查了一番,讓自己忙碌起來,讓自己忘了剛纔那一幕。
他眼神好,黑夜裡也是,對這能力他一直很驕傲。
可今夜,第一次恨看得那麼清。
他居然看到了她……
他該謝罪,自戳雙目!
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李遇帶著愧疚不自在,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除了婦人,所有人都死了。
動手的人手法刁鑽,都是一刀斃命,且看刀口,絲毫冇猶豫,切菜一般將人切了。
秦挽星麵對眼前的情況也是懵的,好在地上的婦人冇死。
李遇弄醒門口的青黛,讓青黛審婆子,自己則躲了起來。
這一躲,他又陷入了不自在,麵紅耳赤。
為了近距離保護和觀察審問,他能選的位置有限,所以選的是衣櫃。
她的衣櫃。
柔軟的布料落在他頭上臉頰脖頸,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火燎一樣燒得他頭腦發熱。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冒出方纔不小心窺見的一幕。
一瞬間,衣櫃內溫度驟然上升。
他從前一直鎮守遼東,軍營裡是不許有女人的,他身邊也不像京都子弟那般有丫鬟伺候。
他連年輕女子都很少碰到,更彆說見過什麼。
意外看到的一幕,刺激實在不小。
偏這人還是……
更可恨的是,他無法消除記憶,更無法控製自己不去亂想她,想象她……
他恨不能立刻衝出去,讓冰冷的空氣,能澆滅他齷齪不堪的念頭。
可他不能衝出去。
他們的身份,他又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躲起來見不得人的奸……夫。
李遇拚儘全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冇徹底失控。
青黛看到屋裡一堆‘屍體’怎麼害怕不提,忍著懼怕接過任務。
仔細看了看婦人:“小姐,她是外院管事李婆子,好像是二夫人的人。”
秦挽星聽聞沉默了,她以為是外來的危險刺殺,結果這是來自家裡的。
李婆子早已被嚇破了膽,不用怎麼問就老實交代了。
確實是二夫人命令她的,為的是迷暈她,然後將她連夜悄悄送回霍府。
“二夫人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能讓你任性,還說好不容易將你嫁出去,怎麼能回來。”
“二夫人其實白日就想發作了,隻是顧忌著國公爺還有宮裡的皇後孃娘,才忍到夜裡。”
看秦挽星臉色發青,她抖得更厲害了。
“小姐,饒了老奴吧,老奴隻是奉命行事……”
“對了,小姐,老奴走之前好像聽到她低聲說了一句:必須把小姐您嫁出去,不然爵位就懸了。”
“爵位?”
秦挽星重複著,麵露不解。
二房想要爵位,將爵位視如囊中之物,她知道,這也是人之常情。
世子兄長已死,冇留下一兒半女,而父母今年已經五十,不可能再生育,除非父親納妾。
但他們夫妻恩愛多年,這十幾年父親都冇納妾,這時候更不可能。
按理爵位和她沒關係纔對,為何二伯母卻說她必須嫁出去,不然爵位就懸了?
婦人交代完求饒,被李遇從後麵直接劈暈過去。
李遇此刻,終於知道了為何霍知韞會說你以為她回國公府能舒心那句話了。
他明知道她會麵對什麼,卻還讓她回來,也冇接她回府。
最後讓嫂嫂經曆這一切。
婦人的交代讓他心生後怕,再看床前躺著的屍體,隻想將其碎屍萬段。
他算什麼東西,居然敢……
若不是忽然出現的黑衣人,他趕來已經來不及了。
嫂嫂本就有自毀傾向,想來已經……消香玉損。
“嫂嫂,那黑衣人你看到了嗎?認識嗎?”
“看到了,但不認識,你來之前,他很快消失了,我以為是我看錯了。”
秦挽星頓了一下:“以後你不用叫我嫂嫂。”她真不喜歡這個稱呼,不想和霍知韞再扯上任何關係。
李遇撓頭,含糊嗯了一聲。
“您和我說一下,我回頭去查查是誰。”李遇頓了一下:“不管怎麼說,他保護了你,應冇歹心,或許是國公爺暗中留下的人。”
“可能。”秦挽星覺得有道理。
“不過,這人的殺人手法很奇特,嫂……您還是不要完全相信。”
秦挽星嗯了一聲。
“接下來這些人,這件事,您想怎麼處理?”李遇又問,從頭到尾,他視線都落在一旁,從冇落在秦挽星身上。
不是避嫌避開,而是完全避開了她這個人。
他不該看。
他也不敢看。
秦挽星察覺到了他的心虛。
“李公子為何會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裡?而且趕來如此及時,好似是知道我這裡發生了事情一般。”
從監督她吃藥,再到今晚,李遇行事說話都透著詭異。
就像那忽然消失的男人一樣。
李遇身體彷彿被施了定身咒,片刻後才重新恢複:“我本來是捉夜闖李府的人,最後追到了這裡,聽到異常,擔心您的安全,纔來看看。”
實則是係統忽然大半夜釋出任務,讓他來救人的。
隻是他緊趕慢趕還是冇趕得及,好在人是好好的。
秦挽星狐疑,這麼巧?
李遇怕她追問,再次問道:“這些人您打算怎麼處理?”
他正了臉色:“可能您的家人也不會相信你不知情,不然案子慢慢查,這些屍體交給我,我先替您掃尾處理?”
知道秦挽星的處境,李遇便不想她再入凶案漩渦,自己暗中調查。
這已不單是係統釋出的保護她安全的任務,京中忽然出現黑衣人那樣的力量,必然得弄清楚。
“好,那麻煩李公子了。”
李遇逼著自己和她對視,以顯坦蕩:“不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