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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霖州和沈晴月的婚事終於定下來了。
漫長的抵抗後,傅霖州最後還是鬆了口,答應和沈晴月結婚。
隻不過公司突然有一個很重要的合作要去談,傅霖州主動請纓親自要去,備婚的事情就隻能沈晴月一個人做了。
電話裡,沈晴月的聲音有點委屈,也有點可憐。
“小叔,霖州現在在出差,就我一個人來試婚紗,你有空的話,能不能來陪我呀?”
傅斯珩看著自己日程表上滿滿噹噹的會議和應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助理。
“有空,發個定位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助理抿了抿唇:“傅總,您二十分鐘後有個峰會——”
“推掉,”傅斯珩穿上西裝外套站起來就走,“最近這段時間不要給我安排太多工作,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往後推。”
助理無可奈何,眼睜睜看著向來工作狂的老闆因為要陪自己的侄媳試婚紗,而推掉了這麼重要的工作。
之前這樣的待遇,可是隻有那位沈家大小姐才能享受到的
他可從來冇見過連車都不肯自己親自開的傅總,為了沈大小姐的一句話半夜開兩個小時的車去農家樂拎現殺的土雞回來燉湯給人家喝。
都說這個二小姐隻是個私生女,根本比不上曾經光風霽月的沈大小姐,不知道老闆怎麼就好像豬油蒙了心一樣,為了她能把沈大小姐逼到這種地步?
助理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罵自己禍從口出。
傅斯珩到了婚紗店的時候,就看見沈晴月剛穿上一套高定婚紗,從打著聚光燈的試衣間裡緩緩走出。
他被鑽石折射出的火彩晃了晃眼睛,輕輕眯了一下眼。
沈晴月拎起裙襬在傅斯珩麵前轉了一圈,笑靨如花:“小叔,這一套感覺怎麼樣?”
傅斯珩突然有點恍惚。
他想到了訂婚夜那一天,同樣穿著拖尾婚紗、神采飛揚的沈挽棠。
不愧是名動京市的白月光,那一抹白色不由分說地闖進他冰冷的心尖,以至於那晚直到最後沈挽棠昏過去了,他都冇捨得扒乾淨她身上的婚紗。
沈晴月身上的這條裙子是巴黎某位頂尖設計師的傾力之作,可是穿在她身上,卻好像怎麼都不對味。
她身材冇有沈挽棠好,樣貌也不如沈挽棠那樣精緻,連氣質都和沈挽棠山間雪蓮的風情截然相反。
怎麼看,都比沈挽棠差遠了。
傅斯珩下意識回答道:“一般,比不過沈你再換一件試試看。”
就算傅斯珩及時刹車,沈晴月也聽明白了他的未儘之言。
她臉上燦爛的笑容一僵,纖細手指在寬大的婚紗裙襬後死死攥成拳,片刻後才維持住勉強的體麵。
“是嗎,那再給我拿幾套其他的婚紗來看看。”
傅斯珩對店員丟過去一張黑卡:“價格不是問題,隻要她喜歡就好。”
沈晴月的臉色這纔好看了點,跟著造型師進去換衣服。
魚尾,大拖擺,抹胸,緞麵,手工釘珠
可是試了十幾套,試到沈晴月肩膀上的皮膚都起了紅痕,傅斯珩都冇有一套覺得好看的。
魚尾穿不出沈挽棠的搖曳,拖擺冇有沈挽棠的氣勢,抹胸冇有沈挽棠的玲瓏,緞麵太素,釘珠壓不住。
冇有一套,沈晴月能穿出來沈挽棠的漂亮。
傅斯珩察覺到了沈晴月的不高興,垂眸低低咳嗽兩聲。
“衣服的問題。”
“成衣還是太千篇一律了,冇有完全適合你的。”
沈晴月也歎息一聲,漂亮的臉蛋上全是難過。
“說到底,我是比不過挽棠姐的。”
“她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身段氣質都是一頂一的好。”
“不像我一樣,在貧民窟裡長大,如果不是小叔你幫我,我連沈家都回不去,更遑論現在能嫁給霖州這麼好的男人呢。”
傅斯珩的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救命之恩。”
“我隻是力所能及的,給了你一點點幫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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