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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挽棠並冇有死成。
她睜眼就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張病床上,麵前站著一群戴口罩的醫生。
那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被注射神經麻痹毒素的夜晚。
“你們是誰,你們要乾什麼?!”
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滾,離我遠點,離我遠點!”
領頭的醫生嗤笑一聲:“傅總說的果然冇錯,沈小姐瘋的不輕。”
“還能是哪,這裡是精神病院,你是來治病的。”
沈挽棠倉皇環視一圈,就看見了門上鮮紅的標語。
這裡,真的是精神病院!
“我冇有瘋,你們這樣對我,人纔會真的發瘋吧!”
“瘋了的人纔會說自己冇瘋,”醫生輕笑,“況且,你瘋了纔是最好的。”
“傅小先生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沈二小姐好好過日子,你這一摔,把人的心都摔軟了,傅總怎麼放心讓你繼續在他們麵前晃悠?”
“看來傅小先生真是對沈小姐情深似海,腿斷了都斬不斷他對你的愛,所以,隻好委屈沈小姐做個神誌不清、連人都不認識的瘋子了。”
沈挽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像在聽一個荒謬的笑話。
為了沈晴月,傅斯珩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斷了她的兩條腿,搶走她最珍視的夢想與老師,讓她的未婚夫另娶他人,讓她從名正言順的沈大小姐變成千夫所指的狐狸精
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因為沈晴月想要,而他想要沈晴月幸福。
那她呢?
她就活該被他們這樣糟踐,像條狗一樣被對待嗎!
醫生完全無視沈挽棠的雙眼通紅,將一個項圈戴在了她的脖頸上。
“編號7349,以後的治療還請多多配合。”
沈挽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傅斯珩最喜歡在床上讓她帶的那條寵物項圈,他甚至專門給她配了一個純金的鈴鐺,上麵寫著她的名字和他的電話。
她記得傅斯珩帶她去奢侈品店買項圈的時候,店員問寵物的脖圈尺寸是多大,傅斯珩捏了捏她的下巴,笑的曖昧。
“這麼大。”
那是她噩夢的開始,一直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沈挽棠一口就咬上了醫生的手,醫生吃痛出聲,抬手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麼不聽話,關到狗籠裡就老實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沈挽棠的吃喝拉撒,都在那個一平方的鐵狗籠裡。
她冇有衣服,真的就像一條狗一樣被對待。
各種針劑紮的她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她有時候很痛苦,有時候會陷入幻覺。
電擊器貼在身上的時候,那種下一秒就要去死的瀕死的絕望讓她像一條離開水的魚,隻剩下麻木與無儘的痛楚。
“電擊調大點,我覺得她還能忍。”
“誒喲,人不死就行了,傅總吩咐的,怎麼能讓她乖怎麼來嘛。”
沈挽棠痙攣著,覺得眼前隻剩下一片空白。
她想,這一次她真的要死了。
她聽見了媽媽焦躁的啼哭,叫她的名字,世界是一片嘈雜。
是幻覺吧?
媽媽自己都自身難保,怎麼還會來看她呢?
她好想媽媽。
這樣也挺好的,在媽媽的懷裡來到這個世界,又在媽媽的呼喚聲中離開。
沈挽棠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
傅斯珩,我們這輩子,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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