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莫斯科郊外的溫家莊園。
傅宴臣遣散了所有人。
他在莊園外搭了個簡易帳篷。每天隻有便利店的冷麪包和礦泉水。
西伯利亞的寒流在十二月準時降臨。
那一夜,風速達到九級。
簡易帳篷被狂風撕碎。
傅宴臣冇有離開,他麵對著莊園大門,站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一列黑色車隊從遠處駛來,停在莊園門口等待大門開啟。
中間那輛邁巴赫的車窗降下了一半。溫書語戴著一條灰色的羊絨圍巾,側頭看著窗外枯黃的樹枝。
傅宴臣邁開僵硬的雙腿,跌跌撞撞地撲向車門。
“書語!”
保鏢迅速下車,將他按倒在地裡。
“隻要你肯原諒我,你要我怎麼受罰都可以!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溫書語的視線落在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身上。
“放開他。”溫書語開口。
保鏢鬆手退到一旁。
傅宴臣連滾帶爬地湊到車窗前。
溫書語安靜地打量著他。
“好啊。”
這幾個字傳進傅宴臣的耳朵裡。
他灰暗的眼眸裡迸射出希冀的光。
“你現在,去找一把手術刀。把我的輸卵管縫回去。把我的雙腿韌帶接好。再把那個還冇來得及成形的胎兒,重新塞回我的肚子裡。”
她每說一句,傅宴臣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原諒你。”
傅宴臣的嘴唇劇烈顫抖。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書語並冇有停下。
“傅宴臣,你最大的惡,不在於你護著那個殺人凶手。”
“而在於你永遠戴著一副最溫柔的麵具,打著哥哥、丈夫的名義,做著這世上最偏心、最殘忍的事。”
“你拿著我的痛,去成全你的善良。”
“你的愛,讓人作嘔。”
車窗緩緩升起。
玻璃隔絕了兩個世界。
傅宴臣癱坐在地上。
冷風倒灌進他的肺裡,胃部一陣痙攣。
他佝僂著腰,哇地嘔出一大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