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地下室。
傅清漓被固定在特製的審訊椅上。
傅宴臣坐在對麵的暗影裡。
“哥哥......我真的都是因為太愛你!”傅清漓滿臉淚痕,聲線嘶啞而癲狂,她死死盯著那個她愛慕了多年的男人,“她溫書語憑什麼霸占你!我哪點不如她?我從小就陪在你身邊,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傅宴臣冇有迴應。
他將手中的煙捏碎,然後拿起一個牛皮紙袋。
將裡麵一疊檔案連同老照片,儘數倒在傅清漓的腳下。
“看看。”
傅清漓低下頭,目光觸及其中一張照片和轉賬記錄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
“這、這是什麼......”
“你那個所謂為了救我父親而赴死的偉大母親。”傅宴臣語氣極輕,“當年私吞傅氏海外資金,聯合敵對勢力企圖弄死我父親,事情敗露後,畏罪跳樓自殺。”
“不可能!你騙我!”傅清漓瘋狂地搖頭,“我媽媽是傅家的恩人!”
“恩人?”傅宴臣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從頭到尾,你們母女倆都是附著在傅家的爛蛆。我留著你,隻是因為當年那個錯誤。”
傅清漓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哥哥......我是清漓啊......你最疼我了......”她喃喃自語,徹底陷入了瘋狂的臆想。
傅宴臣站起身。
“陳銘。”
“在。”陳銘從暗處走上前。
“聯絡金三角三不管地帶的那傢俬人瘋人院。”傅宴臣整理了一下袖口,“傅清漓小姐因為嚴重精神分裂,需要終身接受封閉治療。”
“是。”
“交代那邊的人。”傅宴臣的目光落在傅清漓的右腳踝上,“斷腳筋,拔指甲,不打麻藥。溫書語受過的所有痛,我要她每天醒來,都重新體驗一遍。”
“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傅清漓驚恐地瞪大雙眼。
“傅宴臣!你是個變態!你不得好死!”
傅宴臣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地下室,將那絕望的嚎叫永遠隔絕在黑暗中。
同一天的深夜,公海之上。
一艘豪華私人遊艇突然爆炸。
傅建明連同他的那些黑賬,在火光中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短短一天之內,傅氏內部與其相關的勢力被連根拔起,血洗一空。
大仇得報,障礙掃平。
可傅宴臣的心裡,卻隻剩下無儘的空洞。
燕山之巔,溫家老宅的大門緊緊閉合。
傅宴臣走到大門前,緩緩屈膝。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腦海中,全都是溫書語拖著剛做完手術的身體,在百米碎瓷路上赤足跪行的畫麵。
入肉三分,九死一生。
那晚的她,該有多痛。那晚的她,又是懷著怎樣決絕的心死,才換來那本離婚證。
“書語......”
他嗓音嘶啞,在雷雨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他終於明白,自己親手毀掉了這世上唯一一個拿命愛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