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白拍了拍柳孃的手背,低聲道:“莫怕,有我在。”
有我在。
這三個字,他曾無數次對我說過。
在我被噩夢驚醒的夜晚,在我因旁人竊竊私語而瑟縮的午後。
他曾一遍遍撫著我的發,吻去我眼角的淚,聲音痛惜:
“阿柔,彆怕,都過去了,我在這裡。”
如今,他對著另一個女子,說著同樣的話。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
柳娘來之前,蕭寂白待我好。
他會記得我不吃蔥,吩咐廚房仔細挑揀。
會在入秋時,讓人給我送來新炭。
會在外人麵前,維護我將軍夫人的體麵。
可那些好,卻讓我有些生疏。
直到柳娘來的那天。
他不再會因為我蹙眉而緊張追問。
不再會在我彈琴時靜靜聆聽一整晚。
不再會把我冰涼的手揣進他懷裡捂著。
他記得柳娘畏寒,將最好的炭先送到她院裡。
他聽柳娘唱曲,哪怕荒腔走板,也會撫掌稱讚。
他見柳娘指尖被針紮了一下,會緊張地親自拿來藥膏。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我想起他為我包紮手上傷口時,顫抖的指尖和通紅的眼眶。
他曾為我做的一切,如今都為柳娘再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