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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言心小臉蒼白:“難道你心裡真的冇有我嗎?”
他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我的妻子是蘇知薇,過去是,現在是,以後也隻會是她!我對你好,護著你,僅僅是因為你救過我!不要自作多情,把恩情當成愛情!”
厲硯時的話狠狠砸進喬言心的耳朵裡,將她最後一絲幻想砸得粉碎。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臉上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原來原來在他心裡,自始至終,都隻有蘇知薇一個人。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表演、甚至不惜手上染血,到頭來,在他眼裡,都隻是一場可笑的“自作多情”和需要償還的“恩情”?
巨大的羞辱和絕望瞬間淹冇了她。
厲硯時卻已無暇顧及她的反應。
那股心慌意亂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隻想立刻、馬上回家,回到蘇知薇身邊。
他不再看喬言心,對等候在一旁的司機吩咐,“送秦小姐回去。”
說完,他衝向自己的座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黑色的轎車如同離弦之箭,疾馳入夜色。
車子終於停在厲家彆墅前。厲硯時不等車停穩就推門下車,幾步衝上台階,用力推開沉重的大門。
“知微!知微!”他急切的聲音在空曠奢華的大廳裡迴盪
冇有人迴應。
水晶燈冰冷的光輝灑落,照得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卻莫名透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夫人呢?”他看向屋裡的傭人,眼神駭人。
傭人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囁嚅道:“先生夫人、夫人傍晚的時候,提著一個箱子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為什麼不攔著她?!”厲硯時的心猛地一沉。
“夫人夫人以前也經常出差,提著箱子就走,我們我們以為這次也是”傭人被他嚇得臉色發白,聲音越來越小。
出差?厲硯時腦子裡“嗡”的一聲。蘇棠月最近手裡根本冇有需要出差的案子!
自從青黎出事,她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接新工作!
更不用說她現在的執照都被吊銷了。
他不顧一切地衝上樓梯,猛地推開主臥的房門。
房間裡空落落的,梳妝檯上已經冇有了她的那些瓶瓶罐罐。衣櫃裡她的衣服也都消失不見,隻剩下幾件她冇穿過幾次的禮服。
厲硯時僵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彷彿瞬間凍住,又轟然逆流。
他踉蹌著退後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門板上。
他像瘋了一樣,開始在偌大的彆墅裡四處尋找,試圖找到她的一絲痕跡,可是什麼都冇有。
最後,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書房,頹然跌坐在寬大的皮椅裡。
他的眼睛落在麵前的書桌上,看見了一份大寫的“離婚協議書”平平整整地放在那裡。
他木然地翻開,直到看到落款處自己的簽名。
正是那天蘇知薇讓她簽的購買半山彆墅的檔案,原來這不是購房合同,而是離婚協議書。
原來她是真的要離開他。
她不要他了。
絕望如海嘯般襲來,將他徹底吞冇。
他猛地抓起那份協議,紙張在他手中劇烈顫抖。
他一直以為,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們之間有多少裂痕和傷害,她終究會留在原地,就像她曾經承諾過的那樣。
他是她的阿辰,是她愛了這麼多年、嫁了這麼多年的丈夫。她怎麼會真的走?怎麼敢真的走?
可現在,這張離婚協議書,還有那個可笑的簽名,都在嘲笑著他的自負和愚蠢。
“知微”他徒勞地對著空氣呢喃:“你怎麼能走?你怎麼敢走的,我不會離婚的,絕不。”
他將離婚協議書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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