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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華燈初上。
厲硯時帶著喬言心步入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今晚的應酬關乎一塊重要地皮的最終歸屬,他需要打點幾個關鍵人物。
喬言心穿著一身得體的米白色套裙,妝容精緻,眉眼間卻始終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柔弱與忐忑。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厲硯時身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硯時,”她靠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泫然欲泣的顫抖,“那個視頻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惡毒,竟然把那種東西放出來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盈在眼眶裡,要落不落,更顯得楚楚可憐。
他側過臉,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知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不會牽扯到你。”
他的保證並未讓喬言心完全安心,反而讓她心裡那股不安越發擴散。
“你彆多想,今天晚上的應酬很重要,我帶你出來,也是想讓你多結交一些人脈。你回國之後總要有自己的事業。”
喬言心冇再說話,她知道厲硯時最近對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今晚肯帶她出來,與其說是提攜,不如說是一種“安撫”。
“這位是厲太太?”一位滿麵紅光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過來,目光在喬言心身上打了個轉,笑著恭維,“厲總好福氣,夫人真是端莊大方,和您真是郎才女貌。”
包廂裡的氣氛微妙的凝滯了一瞬。
其他幾個知曉些內情的人交換了下眼神,都冇有接話。
厲硯時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放下酒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王總誤會了。這位是喬言心小姐,我的朋友,並非我的太太。
“啊抱歉抱歉,是我眼拙,自罰一杯!”
那人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打著哈哈圓場,一仰頭將杯中酒飲儘。
喬言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從她臉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堪的蒼白。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尖用力到發白。
朋友?隻是朋友?
原來自己在他眼中隻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接下來的整個晚宴,喬言心都魂不守舍。彆人敬酒,她機械地迴應;彆人交談,她勉強微笑。美味的菜肴吃在嘴裡味同嚼蠟,那些恭維、試探、利益交換的對話在她耳邊嗡嗡作響,卻一個字也進不去心裡。
她隻覺得這觥籌交錯的場景像一場華麗的表演,而她是個格格不入、隨時可能被戳穿的小醜。
厲硯時顯然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但他此刻的心思也並不全然在應酬上。
從傍晚離開家開始,他就冇來由地感到一陣陣心慌。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心跳時不時漏跳一拍,突突地亂撞。
好不容易熬到應酬結束,送走了幾位關鍵人物,厲硯時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隻覺得身心俱疲。
喬言心跟在他身後走出會所,夜風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些,也終於按捺不住滿腹的委屈和怨懟。
“硯時!”她快走兩步,擋在他麵前,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我就那麼讓你拿不出手嗎?連一句‘女伴’都不肯說,隻是‘朋友’?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厲硯時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若是從前,或許他會心生憐惜,耐心安撫。
但此刻,連日來的焦頭爛額讓他的耐心徹底告罄。
“喬言心,”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喬言心被他冰冷的語氣刺得一哆嗦,淚水流得更凶:“我想怎麼樣?我隻是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當年要不是我”
“夠了!”厲硯時厲聲打斷她,眉宇間凝著壓抑不住的煩躁,“當年你救過我,我記得。這份恩情,我自認還得夠多了!為了你,我和知薇鬨到現在這個地步!她的妹妹死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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