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再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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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隔板上的霧氣凝結成珠,江皖南的囚服編號在冷光燈下泛著青灰。
蕾蕾。他喉結滾動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像生鏽的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櫻花開了。聲音混著電流雜音,我假裝聽不清他在講什麼。
他突然低笑起來,眼尾紋路漸深:蕾蕾變聰明瞭,是郝燃教的
不對,是本來就聰明。
一陣良久的無言後,江皖南開始用德語念起《春日十四行》。
我貼著話筒笑出聲,你德語還是這麼爛。
最後一句話原意是‘春風從不留戀將死之花’。
探視鈴開始倒計時,江皖南突然扒住玻璃,呼吸在冷麪凝成白霜。
或許等我出來你可以再教我德語嗎
獄警開始趕人,江皖南固執地扒拉住電話線,眼裡全是乞求。
我笑了,歪著頭對他眨眼睛:江皖南,這像不像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我在拘留所等著你保釋我出去。
他聽我這麼一說,眼裡閃爍起希望的光芒,我嗤笑彆過眼,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鐵門開啟的刹那,春風掀起我新染的藍粉色髮尾,郝燃的機車橫在警戒線外。
他正跨坐在機車上剝橘子,果皮劃出拋物線落進監獄外牆的排水溝。
比我預想的還久,你冇告訴他出獄後會被我當作山上的獵物打
我們相視一笑,在公路上樂的差點打歪方向盤。
蕾蕾有冇有再找新歡的意思
我可以給你介紹啊。
我把手伸出窗外去接漂浮在半空的櫻花瓣,搖了搖頭。
比起男朋友......我更想繼承小叔的公司......
你個死丫頭,你的,以後全是你的!
嬉笑之間一片花瓣滑進掌心,我急忙合上雙手許了兩個願望。
一是春天到,萬物新,舊物死。
而是小叔和我要永遠健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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